毛白夢拿眼覷葉德本,默不作聲。
葉德本愣了好久。
毛白夢嗔道:“正浩,你別鬧。你只要想爸爸,爸爸就會過來的。爸爸還有家,他不能在我們這里。”
“為什么???樂樂天天他們的爸爸都是跟媽媽生活在一起的?!饼R正浩有一些傷心了。
葉德本走的時候,齊正浩一直抱著他的大腿不肯放人。
他想哭,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來。
葉德本心疼不已。他還沒想好怎么向云寧攤牌。
云寧現(xiàn)在懷孕,葉德本也不想她操心。
“乖,我會接你跟爸爸一起生活的。正浩,你再等等?!?br/>
齊正浩立即追問:“那媽媽呢?媽媽就不能一起嗎?”
毛白夢紅了眼眶,去拉齊正浩:“正浩,別鬧,你這樣會讓爸爸為難的?!?br/>
“哦,我不讓爸爸難過?!饼R正浩立即松開了葉德本的手
葉德本一步三回頭。
他是恨毛白夢的,恨她為什么當年居然出軌!
后來,毛白夢這樣可憐,男人的心有一種解恨的感覺。
可是這幾日的相處,毛白夢的好,又在腦海里浮現(xiàn)。
尤其是,她把齊正浩教得這么好。
葉德本今天晚上跟齊正浩玩得開心,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回去的時候,云寧都已經(jīng)睡了。
云寧還留著床頭的夜燈,燈光下,她身段玲瓏,身體是下意識朝左側(cè)睡的,背對著他。
葉德本在床頭坐下,只是輕輕的一坐,床有點往下沉,云寧立即就醒了。
雖然說胎兒挺乖的,但晚上睡得真的不太好。
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是葉德本,就連忙坐了起來。
“老公,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
葉德本還穿著白天那套衣服,身上的氣味很干凈,沒有應(yīng)酬時的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倒是很有一種家常的氣味。
他甚至連酒都沒喝。
“你今天不用喝酒???是哪家公司的?這樣的公司很值得合作。”云寧半開玩笑地說。
如果真能不喝酒就成事,那她真的要感謝,要燒高香了。
葉德本笑得有點不自然:“嗯,今天是來的女經(jīng)理,沒有喝酒。合作的事情,還在磨合。老婆,我去洗個澡,你接著睡?!?br/>
葉德本脫了衣服去洗澡。
他回到家,就有一點愧疚的。
這樣瞞著云寧是不太好,可是,云寧自己也懷著孕,萬一云寧太激動,直接反對,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葉德本有點難辦了。
若是云寧沒懷孕,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齊正浩帶回來,就說是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
偏偏在這節(jié)骨眼上。
他得再想想。
*
八月中,驕陽似火,這是Z市最熱的月份。Z市的炎熱要持續(xù)到10月份去,10月底,天才會漸漸涼去,暑意頓消。
江籬跟向曉珠在辦公室里打包,熱得不行。
陳意給她們買了兩個風(fēng)扇,一個放在電腦桌周圍,一個放在打包臺那里。
風(fēng)扇呼呼的吹著,還是熱得過分。
江籬穿著修身的彩色條紋T恤,牛仔半身裙,簡單的打扮,隨性舒適,卻又青春靚麗十足。
向曉珠穿了一件員帶背心和牛仔短褲,也是嫌熱。
江籬夏天怕熱,冬天又怕冷,這體質(zhì),哪個季節(jié)都不討好。
女裝網(wǎng)店也開起來了。
江籬是打算走款式,一個款式一種顏色,除非特別火特?zé)豳u的,才考慮上兩個顏色。
所有的掛到網(wǎng)上的款,都在線下經(jīng)過了檢驗。
相片照好,掛上去,很快就獲得熱賣。
那幾年,網(wǎng)店開起,沒什么大問題,坐在那里就有大把的單子。
江籬和向曉珠忙得夠嗆。
陳意人呢,經(jīng)常神龍不見神尾的。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雖然是這樣忙,江籬還是已經(jīng)把科目二和科目三都考了,全部是一把過。
她覺得多讀書還是有用的。連學(xué)車,江籬都比別人注意方法,看點看線看得特別準,再加上她的心態(tài)好,上場不怯場,科科一把過。教練教她,就覺得省心多了。
他們都是拿提成的,一把過的學(xué)生,都會有額外的紅包。
科目三的理論考,江籬約在8月20號。
現(xiàn)在,還是先把貨發(fā)完先。
江籬準備還要再招一個人,包敏開學(xué)了也會來上班,再招一個人,三個人把時間錯開,這樣就不會錯過兩個店的生意了。
辦公桌有三個,電腦兩臺。
旅館那邊現(xiàn)在也是旺季。
阿文忙得不行,跟另一個前臺輪流著上班。
她下了班也不閑著,盡是給買家做吃的。
現(xiàn)在她是預(yù)定,先下單,后做貨。
什么時候交貨,都有個定數(shù)。
短短一個暑假,阿文賣吃的,雖然利潤不算很高,但積少成多,算下來賺的錢,居然快趕上工資了。阿文大喜。
副業(yè)比工資更高的時候,阿文還是舍不得辭職。
只要江籬來美樂坐鎮(zhèn),阿文就會找江籬聊天。
她現(xiàn)在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也許以后她也可以在這里安家。
江籬就說了,再努力個一兩年,可以先付個首付買個房子。
“買房子?”阿文當時是不敢想。聽江籬說得多了,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只要用心做食物,買家的口碑好,一傳十,十傳百,就不愁客源了。那一點一點都是錢啊。
*
江籬接到焦迪的電話:“江老板,你現(xiàn)在是在哪里?康萊還是美樂?”焦迪在電話里故意這樣逗她。
江籬聞言,停下手里的動作,驚喜道:“嬌滴滴,我在康萊,你快過來吧?!?br/>
下了車,焦迪就朝康萊走去。
看江籬和向曉珠忙得很,忙上來幫把手。
她覺得江籬跟她是不是抱錯了呀,看江籬這做生意的頭腦,應(yīng)該是她爸媽的孩子才對。
“江小籬,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九月一號又要開學(xué)了。我媽說,想讓你去我家玩玩。我爸呢,聽說你在做生意,一肚子的生意經(jīng)準備講給你聽呢。我媽就天天念叨著,想讓你去玩玩。我們家在Z市的一個小鎮(zhèn),雖然要轉(zhuǎn)車,但也不麻煩。你不是在考駕照嗎?不如等你把最后一科考了,拿到駕照,開你陳意哥哥的車去?”
也沒多久了,看江籬這樣忙碌,焦迪覺得是累并快樂著啊。
她現(xiàn)在是什么也不想做了。一個學(xué)期下來,學(xué)校生活累得夠嗆。跟唐幸的關(guān)系,也沒有進展,真是煩惱啊。
江籬正在檢查裙子,攤開在桌面上,領(lǐng)子看看,袖子看看,拉拉側(cè)邊,看看有沒有脫線破洞滑絲這些情況,都沒有,反過來再反復(fù)檢查。
她動作快,很快又原樣疊好,裝進袋子里封好,再把快遞單貼上。
焦迪站在那里,邊打包邊說話,手很快就有點酸了。
“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網(wǎng)上買東西都不會給人差評了,實在不喜歡,就退回去唄,多出點運費就出吧。看你做網(wǎng)店生意,我就知道太辛苦,賣家也是不容易的?!苯沟细袊@道。
江籬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夸道:“果然是嬌滴滴,真會替人換位思考?!?br/>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是,唐幸怎么就不喜歡我呢。”她也是隨意感嘆一下,很快話題又轉(zhuǎn)移了。
向曉珠安靜的聽著,時不時活潑的插上幾句話。
焦迪對向曉珠也是挺有好感的。活潑的人,也喜歡跟活潑的人做朋友。
打完包,還是上午份的,都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
康萊有食堂,在這里上班的,或者租辦公室辦公的,都可以辦一張食堂的飯卡去充錢,然后在食堂吃。一頓飯簡直是股清流,價錢跟大學(xué)食堂差不多。
江籬和向曉珠白天都在這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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