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庭南說:“不存在的。”
郭小龍說:“我在跟你商量嗎?我說話,你只需照做就可以了?!?br/>
米庭南說:“斷人衣食,有如殺人父母,出來混,不是你這樣玩的。”
郭小龍又一把掌過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五指印,他說:“你再說一句?”
米庭南不敢吭聲。
郭小龍說:“怎么樣?解不解散?”
米庭南說:“宏發(fā)公司不是我的,我只是他們選出來的董事長而已。真正決定宏發(fā)公司走向的,是公司的三大股東。”
這一點,郭小龍早就聽杜子騰說過。想想也有道理,真正的大佬都是躲在幕后的,絕不輕易露面,尤其是干他們這一行的,萬一不走運出了什么事要進(jìn)局子,他們只需把選好的傀儡送進(jìn)去就行了。
郭小龍說:“搞了半天,你特么只是一個提線木偶啊。你在浪費我時間?!?br/>
米庭南說:“龍哥,出來混就是這樣的,多少有些套路的,我也沒辦法。”
郭小龍說:“打電話吧,把三大股東都給我叫過來?!?br/>
米庭南說:“他們不會來的,他們……連我都沒見過他們?!?br/>
“什么?”
郭小龍意外至極,米庭南說他作不了主,這個很好理解,可是他說根本沒見過三大股東,那就有點神奇了。
這算什么?遠(yuǎn)程操控嗎?
郭小龍說:“你不會是在詐我嗎?”
米庭南說:“孫子詐你。”
郭小龍認(rèn)真看著他的眼睛還有面部表情,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撒謊的跡象。
郭小龍說:“你就說總部出了大事,把他們叫出來?!?br/>
米庭南說:“沒用的。如果總部真的出了大事,他們更加不會出來了?!?br/>
郭小龍說:“我叫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廢話?。俊?br/>
米庭南搖搖頭,無可奈何地說:“我……你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嗎?”
郭小龍說:“你是打算為公司捐軀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成全你?”他舉起了手槍。
米庭南猶豫了一下,然后抓起書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其中一位股東的電話。
這位股東,名叫柳牽衣,一般都是他跟米庭南聯(lián)絡(luò)。
柳牽衣這個名字,可能是真名,也可能只是代號。
米庭南不知道該如何措辭,柳牽衣卻說:“叫他接電話吧。”
米庭南嚇了一跳,說:“他……誰?”
“你身邊那位啊?!?br/>
“你全都知道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你也不想想,這么大一家公司交到你手里,我能完全放心嗎?”
米庭南一驚,臉色煞白,說:“你……你……在我書房里安裝了針孔**?”
“你也不笨嘛?!?br/>
米庭南臉色由白轉(zhuǎn)綠,由綠轉(zhuǎn)青,如果說柳牽衣在他的書房里安裝了針孔**,那么一直以來,他說話他聽到了,他做的事情,他也看到了。
米庭南想起自己跟那些女人在書房里搞七搞八的,他不等于在看片嗎?
米庭南暗悔自己沒多留個心眼。
“事情我都知道了,叫他接電話?!?br/>
柳牽衣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有威嚴(yán)。
米庭南顫巍巍地把電話給了郭小龍。
郭小龍說:“喂?!?br/>
柳牽衣過了十秒鐘,這才慢悠悠地說:“小伙子,你很有本事,我很喜歡你,說說看,你想要什么?”
郭小龍說:“我的要求,你已經(jīng)聽到了。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柳牽衣說:“你的要求有點蠢,不像一個聰明人的做法。要不,你回家再考慮三天,三天后,咱們再來談?!?br/>
郭小龍罵道:“談你妹!你是長得丑,還是被別人送了頂綠帽子不敢出來見人?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我給你半個小時,你最好給我趕過來,不然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大本營?!?br/>
柳牽衣笑了笑,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他笑聲中的那股子輕蔑,郭小龍聽得很清楚,他說:“他們每天收來的錢,其中的八成,第二天早上就會打到我賬號里,我早就賺夠了,你要燒就燒吧,大不了換個地方?!?br/>
郭小龍說:“你……”
柳牽衣說:“真正的高手,不用親自動手的,每天喝喝茶,打打高爾夫,就有大把的鈔票進(jìn)賬,小伙子,本來你也可以像我這樣,成為一個幕后高手,可惜你太嫩了,沒摸懂這個世界的游戲規(guī)則,可惜啊可惜?!?br/>
郭小龍總算領(lǐng)教到了對手的厲害,就算他一把火把這里燒了,也傷不到他什么,受傷的只是他手下這幫人。
而這些人哪怕死光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他們雖然可惡,比起柳牽衣這個幕后大佬來,那就小巫見大巫了。
郭小龍腦子飛速在運轉(zhuǎn),柳牽衣說完話,放肆地大笑著,聲音充滿諷刺和戲謔。
郭小龍說:“好吧,我承認(rèn)我輸了。咱們合作。”
柳牽衣止住不笑,說:“你是故意的吧,你的眉毛動了一下,眼睛轉(zhuǎn)動了一下,那是撒謊的標(biāo)志,你想故意答應(yīng)跟我合作,目的只是想把我引出來,嘿嘿嘿,你在鏡頭里的表現(xiàn),很像一個小丑啊。”
郭小龍聽他這樣說,心想那針孔**一定就在他正前方,他凝目望去,果然,墻角一盆散尾葵,后面有個小小的不明物體,不細(xì)看根本就看不到,那里會有一個針孔**。
郭小龍抓起一只茶杯,使勁砸了過去,將針孔**砸掉,散尾葵的葉子,也斷了好幾條。
柳牽衣說:“厲害,這么快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郭小龍沒有說話。因為他基本上拿對方?jīng)]轍。
他心里很火,可是并不表現(xiàn)出來,這也是他長期斗爭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他越是抓狂、越是激動、越是憤怒,對方就越有快感。
他可以失敗,卻不想敗得太難看。
柳牽衣說:“清港城是塊大肥肉,這么好的市場,我是不會放棄的,不過我會換一撥人,你可以繼續(xù)阻止他們,我呢,就繼續(xù)賺錢……哈哈哈?!?br/>
郭小龍沒有說話,掛斷了電話。
他的臉色,說不出地難看。
他走到墻角,把針孔**撿起來,發(fā)現(xiàn)這款針孔**,他見過。
這是一種新上市的監(jiān)測工具,非常先進(jìn),畫面很清晰,角度比一般的針孔**要廣百分之三十左右,不過,它也有一個缺點。
缺點就是,它的接收器的幅射能力不是很強,想要清晰接收到**監(jiān)測到的信息,得在附近兩百米以內(nèi)。
柳牽衣能夠看到他眉毛的跳動,眼珠子的轉(zhuǎn)動,也就是說,他一定就在附近兩百米之內(nèi)。
郭小龍進(jìn)來的時候,已經(jīng)留意了,這附近沒有別的工廠,前后都是荒山,所以他才會說,這是個拋尸的好地方。
而柳牽衣想要長期對米庭南進(jìn)行監(jiān)測,就不可能呆在室外。
郭小龍雙目微瞇,如此看來,那個柳牽衣,極有可能就在大本營里面。
只是他隱藏了身份,連米庭南都未必知道,真正的柳牽衣,原來一直都潛伏在他身邊。
郭小龍笑了,他笑起來非常迷人,跟以往的懶散和無賴不同,這樣的笑容,自控力弱的妹子只要看一眼就貞操難保。
郭小龍說:“走吧,咱們把那只隱藏的土撥鼠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