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券在握的事情,朕為何要認輸。”
這篤定的話語一出,別說朝臣們了,就連時俞身后的小夏子都沒忍住嘴角抽搐。
聶昭易心頭更是一陣無語,“皇兄的這份自信,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br/>
時俞笑的淡定,仿佛絲毫沒有聽出這話里面的諷刺意味,“自信也是因為朕有這個本事?!?br/>
唇角上揚,眉眼燦爛,這般模樣看得聶昭易都有一瞬恍惚,仿佛眼前人真的勝券在握一般。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他便因為自己這個念頭而覺得荒唐不已。
“呵,那臣弟可就等著看皇兄如何在一日之內(nèi)扭轉(zhuǎn)乾坤了?!?br/>
聶時俞想贏,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否則絕不可能。
時俞帶著小夏子進入了山林,而等到二人離開之后,景衡才姍姍來遲。
“督主來晚了,錯過了皇兄剛才信心滿滿,夸口能贏的好戲?!甭櫿岩桌溲劭粗昂?,眼底結(jié)了一層寒霜。
“微臣倒并不覺得皇上是在夸口?!本昂饪粗贿h處的山林入口。
“怎么,難不成景督主也覺得,皇兄能贏?”聶昭易嗤笑。
景衡看了聶昭易一眼,“看來,五皇子之前在皇上手里吃的虧還不夠。”
聶昭易面色一寒,想起之前種種,心頭又窩了幾分火氣。
“景督主也說了,那是之前,至于以后……”
聶昭易冷冷地收回目光,臉上劃過一抹暗芒,“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景衡也收回了視線,余光掃過自己的衣袖,下一刻,抬手摘下了上面沾著的一根狼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鹿死誰手的確還未可知,不過,別說聶時俞了,就連他送的小狼崽子,鬧騰起來都不是個省心的。
經(jīng)過前幾天的狩獵,林子里面早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獵物,剩下來的也大多是十分狡猾靈敏,難以捕獲的。
而隨著時間過去,進入林子的參賽者,陸陸續(xù)續(xù)也都折返了,而且大多沒什么收獲。
最后,只剩下了時俞還沒有出現(xiàn)。
眼見著兩個時辰已經(jīng)快到了,追云低聲對著景衡開口:“督主,需不需要派人去找找皇上?”
“怎么,你擔心聶時俞不出現(xiàn)?”景衡坐在椅子上,側(cè)目開口。
追云又看了看其他人,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屬下是擔心,皇上吃烤肉吃的忘記了時間!”
根據(jù)跟著皇上的暗衛(wèi)稟報,這幾天下來,皇上雖然看似一無所獲,可是卻窩在林子里面吃了不少烤肉。
易寒狩獵,小夏子烤,皇上灑調(diào)味料,分工的那叫一個明確!
只能說幸好皇上行事還算隱秘,沒有被其他人撞見,否則脊梁骨恐怕都要被戳斷。
景衡忍俊不禁,臉上笑意浮動,一下子惹得不少人看了過來。
“無妨?!本昂鉀]有再壓低聲音,而是正常開口,“若是皇上不能在規(guī)定時間出現(xiàn),自然判他輸?!?br/>
“督主可真夠不講情面的。”時俞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下一刻,她獨自走出了山林。
看到時俞空手而歸,不少人有些失望,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果然,皇上還是一無所獲,不過他們等了這么久,還以為會有什么轉(zhuǎn)機呢。
“皇兄的獵物呢?”聶昭易挑眉,眼底戲謔。
時俞搖了搖頭,“不急,朕想先問問,五弟這幾天打了多少獵物?!?br/>
“回稟皇上,五皇子一共收獲獵物四十三只,居于榜首?!必撠熡涗浀墓賳T稟報道。
“所以只要朕的獵物超過四十三,就算贏了是嗎?”時俞開口道。
“回皇上,是?!惫賳T點頭。
“那就好。”時俞笑了,抬手打了個響指,“拿上來吧?!?br/>
這話一出,眾人都詫異不已。
難道皇上僅僅一天,就獵得了超過四十三只獵物?
而聶昭易更是覺得不可能。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時俞身后。
可緊接著,他們看到小夏子和易寒一人拎了一個木桶走了出來。
而桶里面的是……
“魚?”有人沒忍住開口。
只見兩個木桶裝滿了魚,甚至還有不少小魚苗。
一陣沉默之后,聶昭易率先皺眉說道:“皇兄這是想要耍賴,拿魚充當獵物?”
“五弟說話可要負責任,這魚怎么就不算是獵物了?!?br/>
“魚怎么可能算獵物!”
“首先,它們是活物,其次這都是朕親自撒網(wǎng)在湖里撈的,再次,湖在狩獵的山林之中,所以怎么就算不得了?”
時俞笑著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朝臣們。
“還是說,秋獵有哪條規(guī)矩特意寫明了,魚不能算是獵物?”
朝臣們面面相覷,的確沒有任何規(guī)矩規(guī)定,魚不能算是獵物。
聶昭易面色發(fā)青,“皇兄在答應比試時,一開始就想好了用這一招?”
難怪聶時俞之前答應的那么痛快,原來是做好了準備在這耍賴!
“是?!睍r俞坦然點頭。
在來之前,她大概看過獵場以及周圍的地圖,當時就注意到了山林之中有一處湖泊。
當時她并未多想什么,可是后來,聶昭易提出比試時,她便立刻想到了這一招。
而為了防止聶昭易提前察覺,故意破壞,今天過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讓景衡帶著悄悄準備好的漁網(wǎng)和木桶,先行進了林中。
聶昭易咬牙看著時俞,心里面噎得難受,可是偏偏時俞還不忘繼續(xù)笑瞇瞇地沖著他開口。
“五弟要不要親自數(shù)數(shù),說不定這里面的魚不夠四十三呢?!?br/>
“不必!”聶昭易黑著臉,聶時俞既然想好了,用這一招又怎么可能不夠數(shù)!
雖然聶昭易沒有數(shù),可負責的官員自然還是要登記的,硬著頭皮上前,清點起了魚的數(shù)量。
時俞還不忘在旁邊提醒他小心些,等到清點完,這些魚和魚苗還要放回湖里。
“皇兄倒是仁慈?!甭櫿岩渍Z氣諷刺。
時俞瞥了他一眼,笑道:“那是自然,畢竟朕可不像某人,簡直殺生榜榜首?!?br/>
“你!”聶昭易好不容易緩和了些許的臉色又黑了。
“督主,屬下真的覺得,說不定哪天五皇子會被皇上直接給氣死!”追云忍不住在心里搖頭。
景衡心頭發(fā)笑,看著時俞,又看了看那兩桶魚,開口道:“微臣有些好奇?!?br/>
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督主好奇什么?”時俞看向景衡。
后者懶懶地勾唇,眸光含笑,“若是應下比試后,發(fā)現(xiàn)湖中沒有魚,皇上又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