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眉頭緊蹙,雙唇微微開合:“我真不明白,少主為何會對你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如此執(zhí)迷不悔悟。留下你,遲早會是禍害,倒不如我先殺了你,以絕后患?!?br/>
見青羽想要對自己下手,姜綰蘿哪里還顧得上和他解釋廢話,慌忙大喊著救命,掉頭便跑。不遠處就是南城門,那里有幾名巡夜的侍衛(wèi),雖說必定不是青羽的對手,但也總比就地等死強些。
只可惜才跑了幾步,青羽一個飛身上來,一只手從背后緊緊地扼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舉起匕首,用力刺向她胸前。
眼看著那明晃晃的刀鋒就要徑直插進自己的胸口,姜綰蘿只得本能的緊閉雙目受死,卻忽然聽到一聲石子與刀柄的清脆撞擊聲,自己便被重重地丟在了地上。
姜綰蘿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定睛一看,青羽正和一個戴著金色面具,身穿黑色紗袍的男人打斗焦灼。
看來是這個戴面具的人救了自己……..好熟悉的面具,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
青羽看起來似乎不是那人的對手,兩人只交手了幾個回合,他便明顯處于劣勢,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胸口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了對方的重重一掌,受了內(nèi)傷,嘴角淌出一抹血漬。
那戴面具的人見他受傷,也便暫時住了手。青羽先是一怔,但見對方?jīng)]有和自己繼續(xù)糾纏的意思,便立刻使出輕功,躍上了身邊的城墻,轉(zhuǎn)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對了,這面具.......不正是當日官役手中所持通緝畫像上的那只嗎?原來他是…….
姜綰蘿忽然一拍腦袋,后知后覺地朝黑衣人道:“金燕子,我想起來了,你是盜俠金燕子!”
黑衣人站在原地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姜綰蘿似乎意識到什么,連忙朝四周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道:“謝謝你救了我,原來你真的是個好賊啊,額不不,真是個好人!”
黑衣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姜綰蘿笑了笑,淺聲道:“金大俠,你趕快走吧,我一定不會和別人提起自己今晚見過你的。不過,你看起來當真要比那通緝畫像上帥氣多啦。哦,對了,你要小心一點,千萬別被官府給抓住了。”
此時的姜綰蘿就像個終于見到了偶像的小粉絲,雖然嘴上說著讓人家快走,可話卻多得一刻也停不下來。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金燕子便已從她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自己也方打道回府。
回到青云閣時,已是寅時光景。進了門,果見溫長歌不出意外地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甚至連姿勢都未曾變過,看來那酒壺里的蒙汗藥真是下多了......
將令牌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長歌的袖口,姜綰蘿也方吹熄了房里的燭火,在一旁的小榻上合衣躺了下來。
事到如今,她終于弄清了自己這副身體和上官云天之間的愛恨糾葛,可這樣的答案,實在出乎預料。非但沒有令她變得輕松一點,反而壓得她愈發(fā)透不過氣來。
以前她只是覺得上官云天是個像冰一樣冷的男人,又哪里知道,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竟然也埋藏著一顆愛的火種,他的確為這份愛付出了太多,只可惜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姜綰蘿早在平湖村喝下他賜予的鴆毒時便已經(jīng)永遠離開了他。
這筆情債到底該由誰來償還?難道是她這個借宿在姜綰蘿身體里的穿越者嗎?
還有青羽,他為什么會因為上官云天對姜綰蘿的愛而如此過激?如果他真的是為自己的主子著想,又為什么要親手殺掉他主子一直在用生命苦苦守護的女人呢?今晚他沒能殺了自己,那明天呢,后天呢,自己會不會也像如意那般,就在這將軍府里被他用飛刀射穿喉嚨?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半舊的披風。向床上看了看,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卻不見溫長歌的影子。
玉兒端了洗臉水走進房來,見她醒了,連忙關(guān)心道:“姐姐,昨晚一切還順利嗎?你知道嗎,我昨天回到房里擔心的睡不著,一想到你獨自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心里就毛毛的?!?br/>
“沒事,挺順利的?!敖U蘿故作鎮(zhèn)定地笑了笑。
“那姐姐有沒有查清楚,少爺真的去醉紅樓喝過花酒嗎?”
“額,好像......似乎是沒有,是我誤會他了?!苯U蘿訕訕地一笑,連忙岔開話題道:”今兒早上你瞧見少爺了沒,難道一起來就又去忙活粥鋪的事了?“
玉兒搖搖頭,將洗臉水撂下道:“方才侍衛(wèi)來報,說咱們府里有個奴才連夜消失了,三少爺聽了遍也過去老爺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br/>
姜綰蘿一愣,“消失了?你可知道,那個不見了的奴才叫什么名字?“
玉兒想了想道:“聽說好像是叫青羽吧?!?br/>
姜綰蘿心事重重地點點頭,青羽如此不顧大計的驟然離開,難道只是因為昨夜失了手,怕自己去溫崇曉處告發(fā)他嗎?
思緒未落,溫長歌的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青云閣,進門瞥了一眼綰蘿,沒好氣地朝玉兒道:“玉兒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你姐姐說?!?br/>
玉兒見他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綰蘿,估摸著是來算昨夜兩人給他下蒙汗藥的帳。
綰蘿倒是泰然自若地道:“你先去吧,恰好幫我去東廚拿點吃的?!?br/>
一時見玉兒出了門,綰蘿看著鼻子嘴巴都快要撇到天上的溫長歌,不緊不慢地道:“你這是干什么,一大清早的兇給誰看?”
溫長歌見她惡人先告狀,不免更氣:“我問你,昨天你們兩個在我的酒里攙了什么玩意,我總共才喝了三杯,居然就醉了!”
姜綰蘿哪里肯認,只道:“我何曾摻了什么?不過是酒性烈些,分明你自己不勝酒力。再說你不是也看見了嘛,我喝了那酒比你睡得還沉呢,這才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