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歹人已經被全部活捉?!敝x珂冷冷地揮了揮手讓影八退下,她對著面無表情的謝承乾說道:“父皇你看怎么處置吧?!彼芮逦乜吹奖蛔プ〉娜硕际呛?。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畢竟現在齊朝不想打仗,現在正是應該注重生產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
“胡人現在派系林立,具體是誰想害你父皇還不清楚,或者說是誰想利用這件事,我們不可輕舉妄動?!逼钐煜О粗x珂的手害怕她沖動,謝珂到底年輕些雖然面上還很淡然但是心里卻是翻騰著。吳緣也看得出她很生氣,他也端坐著觀察形勢。
謝承乾冷冷地掃視著高臺下,“齊朝愿與各位臨國結好,可是你們?yōu)楹卧陔尢拥倪x親的時候刺殺朕?!”祁天惜默默地牽著謝承乾的衣角。此刻祁天惜溫和端莊的就像是個溫柔的皇后。謝珂對著在遠處的吳緣做了個手勢,“你不會好好說話嗎?別總拿手勢招呼我就好像我像是你小貓似的。”謝珂手頓了一下,還是繼續(xù)做完。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
“行。你厲害。”吳緣喃喃自語飛身消失了。祁天惜搖了搖頭說道將一切看在眼里?!坝捌哌@樣對待貴客有失我們齊朝的禮數,讓他們起來吧?!敝x珂見謝承乾沒說話知道他這是想讓自己說,在這里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御林軍的注視下。
影七將布從一個人嘴里掏出來,將人提了起來其它影衛(wèi)也紛紛照做。剛剛被影七放開的人立馬說道:“說的好聽,你們要是真的將我們平等看待,我們怎么可能冒著砍頭的危險!”影七還是拽著這個人死死地抓住。
“這位是尉犁瀚王的長子葉烈南吧?!敝x珂緩緩地走下高臺祁天惜想去拉住她卻被謝承乾死死地抓住,“交給她吧,早晚都是她的事情?!逼钐煜赝肆讼聛碇皇遣环判牡乜粗?。謝珂長長的裙擺搖曳著像一朵殷紅色的花,“我倒是不知我們齊朝與你有何愁怨?!敝x珂眉目并不算出眾但是氣勢卻是駭人。
騎馬的眾人已經從馬上下來了,大多數人負手站立低頭私語著,“大好的時候出了這種事還真是掃興?!逼渲幸粋€人說道。他身旁的人嶺南王祁豐涵冷靜地打斷道:“賢弟,現在也是好機會?!蹦芤饎e人注意的機會。
“太子殿下,此種小人不用與他多言,還請讓臣子來審問他們吧。”淮南王世子方自藺向前一步行禮說道。謝珂對著他輕輕地笑了笑但是沒有回復他。
剛才一直不作聲的嶺南王打斷道:“還是先聽聽葉烈南公子要說什么,淮南王世子何必著急呢?”祁天惜看了看這個自己名義上大哥的庶子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起碼夠心計?!?br/>
葉烈南冷笑著那雙異常大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她,“前年我們遇到干旱向你們這個大齊朝求助可是結果如何,你們根本就不管我們這些人!”謝珂愣了下,了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我們袖手旁觀?孤怎么記得當年這個折子是孤親批的。”她說著招了招手吳緣走了過來將一封折子遞給了她,“公子要不要看看。”沒有人注意到吳緣的神出鬼沒,他只是在恰好的時候出現。
“哼!你現在說什么都是對的,老子。”他剛要罵謝珂一個石子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嘴,一顆牙被砸了下來血流了下來,“阿!誰在背后害我?!敝x珂看了看身后的吳緣,“公子我對你有禮,但是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謝珂退后一步,早已躁動不安的御林軍見這個胡人這么不敬不知道是誰喊道:“要嚴懲歹人!”謝珂擺了擺手打斷,“葉公子不是孤的藩屬國自然也不能由著齊朝處置?;茨贤跏雷幽闶谴罄硭律偾湎葘⑺昭喊?,看尉犁瀚王什么意思,好好招待葉公子?!敝x珂一個眼神就讓密密麻麻士兵安靜下來,連葉烈南都覺得吃驚。
“是,臣接旨!”方自藺回答道。
謝承乾揚聲說道:“竟然太子已經決定了就這么辦。今天各位都早些休息,今日就到這里。”說著一甩袖子似乎帶著怒氣地走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怎么處置隨你們!但是別動我的子民?!敝x珂聽到這句話倒是停下了腳步,搖著頭說道:“淮南王世子帶他們下去吧!今日掃了各位的興致但是今日就只能到這里了。各位休息的地方早已準備好了,外邦來的貴客可以到宮外到處逛逛,這件事現在到此為止?!闭f完自己也準備離開,她轉過身裙角微揚。
“那太子殿下。”祁豐涵話還沒說完,謝珂溫和淡然地說道:“嶺南王回去休息吧?!敝x珂注意到吳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底這個人和祁天惜有些關系自己也還是要買些面子。謝珂趕緊走了,只留下祁天惜一個人收拾殘局,祁天惜莊重輕巧地從高臺上走了下來。
祁天惜看了看謝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給我出去?!敝x珂剛踏進東宮不少小黃門和宮人整齊劃一地迎上來,胡曉喜站在兩排宮人之間帶人行禮,“恭迎太子!”謝珂見胡嬤嬤裝作沒有聽見似的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道:“孤不需要梳洗也沒有受傷?!彼Z氣一頓補充道:“讓御膳房做碗面就好,都下去吧?!闭f完胡曉喜這才又行了個禮說道:“遵命!”周圍宮人迅速地撤走了。
“看來你的手下不是你能指使的了的?!敝x珂聽到熟悉地聲音從東宮大殿大梁上傳來,“我可不想抬著脖子看你太累了你下來?!敝x珂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口子有些深血竟然不知不覺間將她整個肩膀染濕了,順手用手帕擦了擦血跡可是越擦血流得越來越猛傷口的肉泛白,吳緣看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你瘋了脖子不想要了?!闭f著就飛身下來一把抓住了謝珂的手,濃濃的血腥味讓吳緣皺了皺鼻子。
謝珂漠然地將手放了下來,“你為什么不早點提醒我?我都能發(fā)現你不可能發(fā)現不了?!彼碇嵌峙瓪鉀_沖地問。吳緣放開她的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句話一下子就把謝珂激怒了,“我不在意我自己會怎么樣!但是你明明知道這幫人真正想殺的人是我父親你有沒有心啊!你好歹還是我們齊朝的武狀元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該干什么!”
“武狀元?不過是個名號。我就是想要就可以有不想要誰也逼不了。再說了今天我能來就不錯了,你還能讓我做什么?”吳緣退下了那種爽朗俊俏的少年模樣而是一種沉穩(wěn)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算什么謝珂的影衛(wèi)?自己竟然沒有走想想都覺得可笑?!疤拥钕履纳攀车搅?,奴婢放在大殿門口了,奴婢退下了?!敝x珂剛要發(fā)作一口氣活生生地憋在了胸口,“你下去吧胡嬤嬤。”她眼睛看著吳緣一字一頓地說。說完謝珂快步走了出去眼都不看手中的東西端了進來放在了大殿旁的木桌上,本來太子東宮大殿是類似于皇帝上朝的大殿,現在這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連影衛(wèi)都退了下去。
陽光透過木窗照進大殿本來春風溫和動人現在謝珂卻什么都不想說話了,吳緣卻走了過來看著托盤上除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以外還有傷藥,吳緣也面無表情地拿起傷藥想要給她上藥,就當簡約的棉簽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脖子時謝珂猛地推開吳緣的手竹子做的棉簽又一次重重地劃開她的肌膚,“你不是說過會陪著我嗎?”
吳緣默默地繼續(xù)掏出另一根棉簽手溫柔地為她涂著藥,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是我是說過,但是不是作為你的一條狗,也不是你的影衛(wèi)!”吳緣將東西放好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算了。”過了許久謝珂這才嘆了口氣說道:“三個月了我本來想如果我們陪的時間久了你就能夠明白我在想什么。在我這個位子上應該做什么?!敝x珂綻開了個微笑她搖了搖頭說道:“但你還是更適合在江湖上游蕩?,F在想想我應該是做錯了。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會永遠記得的。”謝珂轉過頭輕輕地在他側臉旁嘆了口氣說道,“你走吧。武狀元這個稱號我會讓父皇給你除掉。至于江湖上的事情只要沒有太過分我定然不會追究?!?br/>
吳緣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謝珂像是聽不懂似的說道:“你再說一遍?”謝珂站了起來血紅色的長裙托在地上說道:“或者說你覺得我該是怎么對待你?”她突然用手帕將脖子上的藥猛地擦掉然后將手帕丟到了地上,“你如果真的把我當回事這又算什么?你也只是把這些事情當成游戲罷了?!?br/>
他看著謝珂的動作張了張嘴擠出一句,“你是這樣看待我的?”謝珂也盯著他輕若似無,“嗯。”吳緣將眼神瞥向一邊快步從她身邊緩緩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