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時分,路夫人心疼地看著路桓宇:“桓宇,你這不會是一夜沒合眼吧?”
知子莫若母,路夫人一看路桓宇這眼圈下方的烏青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沒睡。
路桓宇點點頭沒有否認,站起身給路夫人盛了一碗粥,淡聲說:“我沒事,您不用擔心?!?br/>
“我怎么能不擔心?。磕氵@出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回來陪我過個年,結果也沒睡好,那你一會兒吃了飯就去補個覺?!?br/>
“我真的沒事,媽,你好好吃飯,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半年沒有回公司了,肯定積壓了一堆事情,雖然平時都有助理跟他匯報工作,但總要回去看一眼。
這么一聽,路夫人臉色更是發(fā)沉,憂心忡忡地說:“今天不去也不會怎么樣啊,更何況放了假公司里都沒人,你先睡一覺,明天再去也可以啊。”
“媽,我不困,以前公司遇到困難的時候,我三天都沒合眼呢,熬得住。”路桓宇不以為然地說。
他是真的不困,這半年來,除非是困到極致身體發(fā)出了不得不睡的信號,否則他是不會輕易躺床上的,因為一閉眼,眼前就會浮現出和蘇幼清在一起的種種過往,讓他痛不欲生。
路夫人還想再說什么,就聽到別墅的門鈴響了起來。
她疑惑地看著路桓宇說:“會是誰啊一大早的?”
等傭人開了門來,他們才看清來的人是路靖宇,他的手上提了一大盒水果和幾個袋子,徑自走進來,笑著對路夫人說:“表嬸,新年快樂?!?br/>
“是靖宇啊。”路夫人收起愁容換上一張笑臉,站起來迎客,“新年快樂新年快樂,你這孩子要過來怎么不早說呢,你先坐一會兒,嬸嬸也給你去拿新年禮物?!?br/>
所謂的新年禮物自然是沒來得及準備,這半年里發(fā)生了太多事,如果不是街上張燈結彩的樣子,她其實都沒意識到一年又快過去了。
今年這個新年也注定是過不好的,所以壓根就沒想到路靖宇竟然會上門來拜訪,路夫人打算上樓包個紅包給他,也算是收下小輩的這份心意。
哪知路靖宇很客氣地拒絕了,他只是溫文爾雅地笑著說:“表嬸,我都這么大的人哪兒還收什么禮物啊,您就坐著好好吃飯吧,我有點事想找桓宇哥聊聊。”
他們之間能有什么事要聊?
對于路靖宇和蘇幼清過去是同學的關系,路夫人也是有所耳聞,她看到了兩個男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也是有點明白了什么。
于是她坐下來,笑容還勉強掛在臉上,裝作叮囑的樣子對路桓宇說:“那好啊,你們兄弟倆很久沒有見面了吧,桓宇,你帶著靖宇去樓上坐坐吧,大過年的,靖宇買了這么多東西,過來一趟也不容易,你好好招待他。”
“知道了?!甭坊赣畹貞艘痪?,就單手插兜率先邁步上了樓梯。
路靖宇又對路夫人笑了笑,這才跟著上了樓。
一到路桓宇的書房,路靖宇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他冷著一張臉,眼神陰鷙地盯著路桓宇,語氣也不復剛才那么溫和:“路桓宇,把幼清的骨灰還給我?!?br/>
半年前,在停車場里他忘記跟路桓宇要走蘇幼清的骨灰盒了,而當他第二天上門時才知道路桓宇一大早就走了,這一拖就是半年。
現在得知路桓宇回來了,他當然要第一時間過來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