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的,卻是第一個能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蕭別的眼睛帶著厚重的黑色,仿佛熬夜許久后的憔悴之態(tài)。
“怎么做到的?!彼嵬嵝毙钡目吭诹藟ι希路鹄蹣O了,同時也不忘反問寧昭云一句。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你也該知道,如果我在這里,就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秘密。”寧昭云對蕭別這樣的反應(yīng)很不滿。
“秘密?這可不是什么秘密?!笔拕e打了一個呵欠,反而還靠近了一步,他身上,是一股濃烈的酒氣。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那我君昭云,就答應(yīng)不會找你的麻煩?!睂幷言七@般說道。
“好啊~”蕭別慵懶的睨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巡撫,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懶散模樣。
寧昭云聞言,只是低斂了眉眼,一瞬間鄭重的不像話:“盡頭密室之內(nèi)的布景,你是按照哪里設(shè)計的?”
說著,寧昭云指了指前方正發(fā)著亮光的房間。
“密室?大人是新任的官,之前不在京城,怕是不知道,這密室的設(shè)計,就是按照那個曾經(jīng)名動天下的皇商寧家做的。”蕭別撐著墻壁,話中分明就是在諷刺寧昭云的出身。
然而,他說這樣的話,絕對是觸到了逆鱗。如果當(dāng)真是君昭云,或許還會有所反應(yīng),只是現(xiàn)在,面前的寧昭云,臉色十分難看。
蕭別不以為意,只當(dāng)是這諷刺起了效果,全不知寧昭云胸膛之內(nèi)究竟隱忍了多大的怒意。
“寧家被抄家的時候,我恰好在京城游玩,就進門去,順了幾件東西出來,你看看那書柜,是不是很有意思?”蕭別吊兒郎當(dāng)?shù)男Φ溃坪踹€有些洋洋得意。
“有意思?你說這有意思?!”寧昭云此刻的怒意已然壓抑到了極點,眼底一片血紅,分明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老虎。
話題已經(jīng)進行不下去,既然用斯文的不行,那就直接動手!
暴怒到幾點的寧昭云,對著蕭別就是一個巴掌,這巴掌聲響亮到在洞中直接出了陣陣回聲。
蕭別原本就因為攝入五石散,加上酗酒,身體并沒有那么好,這一巴掌,直接在原地被扇的轉(zhuǎn)了一個圈,耳朵嗡嗡一片。
“你……你憑什么打我?!”蕭別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捂著臉問道。
“我為什么不能打你?”說著寧昭云直接上去,又是狠狠的一腳。
她從來都沒覺得,打人是這么一件爽快的事情,起碼在她以前作為寧家大小姐的日子里,從來都不知道。
今天,如果不把這狗賊打的滿臉桃花開,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伸手,清脆的一聲響,蕭別的手腕被生生折斷,直接是殺豬般的嚎叫。
“讓你沒事設(shè)計什么謎題,故弄玄虛!”
咔嚓,又是一只手臂被折斷。
寧昭云之前用頭骨列出一個表格判斷,什么情況下才符合最后那一句,有至少七個骨頭上寫的是謊話,那一句。那一句才是破解謎題的關(guān)鍵。
“逼迫別人服用五石散,怎么不毒死你!”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蕭別白生生的臉上,被扇的泛紅,整個人看起來莫名的滑稽,還多了些紅潤的血色。
蕭別縮在角落里,只剩下了嚎叫的份兒,一邊叫喚,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喊道:“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下手,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嗎?!”
“后果?你有什么能威脅我的?”寧昭云抬腳,對著關(guān)鍵部位就是一腳。
在寧昭云身后的慕容嘆,仿佛聽見了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他在旁側(cè)看著就覺得一陣疼。
當(dāng)即,蕭別捂著某處,全然不會動彈。
然而寧昭云完全不想放過他,忍了實在太久,對于寧府的事情,如今竟然還有人敢拿來沾沾自喜的當(dāng)作小便宜。
“都督……不會放過你的?!笔拕e疼到滿頭大汗,說話已經(jīng)氣若游絲。
“你不說這個,我倒是還沒想起來。那個密室,包括里面的謎題,是你自己建起來的吧?”寧昭云抓著蕭別的頭發(fā),強迫他抬頭。
“你擅自改道,還挪動了那些兵器,是想要利用那些東西,反咬你的都督一口。我說的可對?”寧昭云唇角的冷笑,在蕭別看來,已經(jīng)猶如地獄惡鬼。
都猜到了?!怎么可能!
蕭別只是覺得心瞬間往下沉去。只不過這么看一眼,面前的這個少年就能夠洞悉所有,究竟有多可怕的觀察力才能做到?
“你是在想我怎么猜到的?”寧昭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紅腫的臉頰,這一回倒是沒有用力,只是打的啪啪作響。
“都說飲酒過多誤心智。我看你是酒水進了腦子,這里若是都督進行藏匿的地點,怎么可能會設(shè)計看起來就為了讓人破解的謎題暗道?你當(dāng)這是墓穴建造嗎?”
寧昭云看蕭別的眼神,和看傻子沒什么分別。
“密道倒是設(shè)計的不錯,只是有些常識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在這明顯的騙局上,進到后來打開的門里面?我不過是興趣使然,隨手解一解謎題?!?br/>
這話,若是之前幾任自詡聰明,千辛萬苦的把這謎題破解的巡撫聽到,估計要氣得吐血三升。
不過,寧昭云也正是因為不按照套路出牌,生生打破了石壁,然后做出了這件極其正確的選擇。
那些解開謎題的巡撫……直接走進了蕭別早就設(shè)計好的陷阱之內(nèi),從此被蕭別抓住了把柄。
蕭別只是覺得全身鉆心的痛。
他望著寧昭云,伸手抓住了她:“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嗯?你是真的酒水進了腦子?”寧昭云頗為嫌棄的放開他,“能夠代替你的人,你的都督大人那里,簡直一抓一大把。當(dāng)然是放你回去,事后好威脅啊?!?br/>
蕭別聽得簡直是一口老血堵在胸膛,不停的翻涌。
他這是被面前的少年諷刺了,還要明目張膽的威脅他?!
見著蕭別的表情,寧昭云仿佛還不過癮的又添了一把火。
就見面前的少年對著身旁的護衛(wèi)伸出手去,有些浮夸的皺著眉頭說道:“皮糙肉厚打的我手疼,快替我揉揉。”
慕容嘆很是聽話的握起面前白嫩嫩的小手,可以完全被他握在掌心里。有些驚奇的頓了頓動作,卻完全沒有多想,乖乖的替她揉了揉。
蕭別甚是委屈,所以他是被平白無故的打了一頓,結(jié)果打人的那個,還覺得自己手疼?還覺得他皮糙肉厚?這怎么能怪他?!這世道是怎么了,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