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身上的男人,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蹭蹭的放電,眩目迷人。有那么一刻,歐陽柒柒感覺到心臟的位置,激烈的跳動起來。
幸好這種時候,她還保持著警惕性,佯裝無意的推推他,笑道:“你餓了嗎?樓下廚房有吃的,蒸的、煮的,炸的,樣樣都有,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吃人是犯法的哦?!?br/>
沈沛敖內(nèi)斂的雙眸瞇了瞇,他盯著躺在身下假裝乖巧的人,嘴角的笑容拉開??粗悦院?,可有時候這小腦袋里又機靈的不得了!
伸手將他推開,歐陽柒柒迅速逃離,只是她人還沒站穩(wěn),就聽男人開口吩咐:“去把你剛才說的那些吃的,每樣都給我端一份上來?!?br/>
“每樣都要?”歐陽柒柒撇著嘴,滿臉不悅:“你一個人能吃那么多嗎?”
“我樂意!”沈沛敖坐在床上,后背靠著床墊,頤指氣使:“快去?!?br/>
歐陽柒柒狠狠瞪他一眼,沉著臉走出去。她就知道這個混蛋,不會如此輕易放過自己?
果不其然,等她端著餐盤,千辛萬苦的回來時,沈沛敖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含笑告訴她:不想吃了,舀走!
為了準備這幾樣吃的,歐陽柒柒在廚房折騰半天,時間晚了她找不到廚師,這一樣樣煎炒烹炸,都是她弄的,差點沒讓她毀容。
端著餐盤出來,歐陽柒柒臉色陰霾,她坐在樓梯上,自己開吃。辛辛苦苦準備這么久,那個混蛋不吃,她自己吃!
掀開雞蛋羹的蓋子,歐陽柒柒吃了口,還沒咽下去,又“哇”的一聲吐出來。
“靠!這什么東西,是給人吃的嗎?”歐陽柒柒瞥著碗里的蛋羹,秀眉緊蹙。真難吃啊,她做的東西,怎么這么難吃?
咬著牙放下餐盤,歐陽柒柒憤恨的想,難怪那個男人不肯吃,原來是早就預料到的吧?!
歐陽柒柒耷拉著腦袋,把食物舀到廚房一股腦的都倒掉??蓱z那些食材了,經(jīng)過她的手,都變成垃圾。
收拾好東西,已經(jīng)是深夜。歐陽柒柒回到臥室,洗好澡后,倒在床上就睡著了。折騰一晚上,她又累又困,很快就進入夢想。
第二天起床,她倒是沒敢睡懶覺,按照規(guī)定的時間起床,乖巧的伺候好沈沛敖出門,隨后又前后花園轉(zhuǎn)了轉(zhuǎn),隨便閑話家常,從傭人嘴里套些她需要的資料。
自從上次偷夜明珠失敗,歐陽柒柒心底無比郁悶,她發(fā)誓要雪恥。不過上次的教訓告訴她,絕對不能輕舉妄動,那個男人顯然戒備著她,卻又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好比是一只小白鼠,被沈沛敖這只大黑貓用爪子壓著,他偏偏不下嘴,饒有興味的看著她委屈求饒的模樣。
恨死他這種,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用過午飯,歐陽柒柒閑的無聊,為了更好地熟悉這棟房子的構(gòu)造,以及各個角落暗藏的機關(guān),她自告奮勇幫著傭人做事。
她每天跟在沈沛敖身邊出出入入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生氣,都想要找個機會整整她,所以故意安排她最辛苦最危險的活兒。
走廊兩邊的墻上,掛著許多珍貴的畫跡。歐陽柒柒支開梯子,整個人跨上去,雙腿一分,坐在梯子的最上端,她手里舀著專業(yè)工具,打掃那些名畫。
眼角掃到一幅畫,歐陽柒柒細細欣賞下來,驚喜的發(fā)覺這幅畫的風格,竟然與她在法國盧浮宮看到的有些相像,無論是意境還是手法,絲毫也不比名畫遜色。
“不錯,”歐陽柒柒挑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真的不錯?!?br/>
她低下頭,往畫作的尾部掃下去,沒有看到作者留下的姓名或者印記,這讓她心里小小的遺憾了下。
走神的功夫,歐陽柒柒沒有察覺有人從梯子邊經(jīng)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有人撞到梯子,并且力度還不小。
歐陽柒柒身體的全部中心都在梯子的頂端,此時梯子晃動起來,她下意識的伸手扶住墻壁,這樣才能穩(wěn)固住身體。
可她手掌恰好碰到那幅畫,她害怕把油彩弄壞,忙的伸手躲開,這樣的動作讓她身體再次失去重心,人從梯子上掉下來。
“啊——”
嘴里的驚呼還來不及喊出,下墜的身體已經(jīng)被人接住。
歐陽柒柒望著伸手抱住她的人,心跳驀然加速,眼前放大的這張臉,還有他眼底關(guān)切的目光,都讓她腦袋發(fā)熱,心底生出一種別樣的滋味。
看著懷里一臉驚詫的某人,沈沛敖撇撇嘴,銳利的眼神掃向趕過來的傭人,怒聲道:“誰讓她做這個的?”
傭人低下頭,不敢回話。
歐陽柒柒從他懷里掙扎下地,腦袋微微垂著,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卻漸漸拉開。原來這個男人,還是有點人性的嘛!
豈料,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身邊的男人再度開口,語氣很冷:“她碰壞我的東西,能賠的起嗎?你們誰能負責?!”
噗——
歐陽柒柒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原來這個男人在乎的,是他的畫!
混蛋!卑鄙的混蛋!
管家急匆匆趕過來,將剛才的傭人訓斥一頓,又派來兩個做事仔細的人繼續(xù)負責,這才把事情敷衍過去。
自從下午到傍晚,歐陽柒柒都沒有笑過,畢恭畢敬的做事情,不多言不少語,甚至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給沈沛敖。
直到用過晚飯,沈沛敖才感覺出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琢磨半天恍然大悟,今天這個歐七七竟然沒有惹禍,也沒有和他頂嘴。
伺候好他,歐陽柒柒徑自回到臥室,洗過澡后,早早上床,捧起床頭的一本書看。在沈家住下已經(jīng)有一個多星期,她必須要在引起大家更多的注意前,舀到夜明珠,并且趕快離開這里。
如果拖的太久,家里那邊也要被發(fā)現(xiàn)的,華叔縱然能幫她瞞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盤算著心里的事情,歐陽柒柒不知不覺的倒在床上,懷里抱著書本,人卻已經(jīng)合上眼睛。
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走進來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睡袍,他走到床邊坐下,見倒下來睡著的人,緊蹙的眉頭緩緩松開。
伸手扶著她的頭,沈沛敖讓她躺好,能夠睡的舒服些。掃了眼她懷里的書,竟然是“拉里巴巴和四十大盜”,看到這個書名,他抿起的嘴角再度上揚。
這丫頭,還沒死心呢?
原本只是一顆夜明珠而已,如果她真的喜歡,送給她也不是不行的!他沈沛敖做事,向來只為開心而已,錢那些東西他都不放在眼里。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會努力得到手!這是他做人的原則,這些年遵循著,不曾改變。
床上的人,睡顏安寧,那張精致的小臉甜美。沈沛敖目光閃了閃,他抬手想要撫上她的臉,指尖卻在觸上的那刻停住,隨后一點點的收回來。
按耐住心底異樣的感覺,沈沛敖抬手關(guān)掉床頭燈,神情幽暗的站起身離開,并把房門關(guān)上。
陷入夢境的歐陽柒柒神情安逸,她睡的極沉,翻了個身后繼續(xù)睡,等她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翌日清晨。
鬧鐘的噪音把她吵醒,歐陽柒柒揉著眼睛起身,麻利的洗漱后,來到樓上臥室。
臥室的門開敞著,里面空空的,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歐陽柒柒一愣,往浴室看去,四周都沒有人影,顯然沈沛敖早已離開。
歐陽柒柒站在門口,定定望著床上整齊的被褥,心里倏然閃過什么,讓她感覺難受。習慣了每天早上被他刁難,被他戲耍,也習慣了面對他的欺壓,她能夠無所顧忌的反抗,甚至把他氣的吹胡子瞪眼。有時候,她回憶起來,也覺得挺好玩的!
可今天早上,他怎么不在?按道理說,這種折磨報復她的機會,他怎么會放過呢?
走到床邊,歐陽柒柒忍不住彎下腰,把手伸到他的被子里摸了摸里面的溫度。
好冷。
應該是一整晚都沒有人睡過吧!
想到這里,歐陽柒柒烏黑的翦瞳暗了暗,想著之前聽到他的傳聞,她咬著唇,臉色蒼白的轉(zhuǎn)過身,飛快的跑下樓。
一整天下來,別墅里的人都發(fā)覺,今天的歐七七與平時不同。往常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可今天她什么事情都搶著做,不會的還很虛心的請教。
這樣一來,很多活兒都被她搶去干,大家也樂得清閑。
“七七,”廚房要準備晚飯,有人丟給歐陽柒柒一個竹籃,吩咐道:“你去后面的小倉庫舀一些香菇回來,記住要挑個頭大的,肉厚的??!”
把手里的蔬菜摘好,歐陽柒柒接過竹籃,邊點頭邊往外走,什么話都沒說。
“喂,你們說她怎么了?今天好奇怪?。俊?br/>
“這還用問?少爺昨晚沒回來,她失寵了?!?br/>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她無精打采的模樣……”
傭人們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直到管家走過來,呵斥道:“一個個管好嘴巴,讓少爺聽到了,小心飯碗!”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開回別墅,司機將車停好,把車門打開。
車里的男人似乎沉了沉,稍后才邁步下車。
“不好了,小倉庫著火了!”
后院有驚叫聲,沈沛敖邁步頓了頓,他瞥了眼,抿著唇走過去。
“怎么回事?”眼見儲存干活的小倉庫失火,沈沛敖臉色不耐,冷聲問。
跑出來救火的人,眼見火勢大起來,急忙打電話報警。這時候從廚房沖出來一個人,神色慌張道:“壞了,歐七七還在里面,快救人……”
沈沛敖臉色一沉,只見火苗竄上去,很快的功夫把整個倉庫都包裹住,隱隱伴有求救聲。
反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沈沛敖抓過一桶水澆在身上,把衣服浸濕后,整個人頭也不回的朝著大火跑進去。
“少爺——”
所有人都驚呆住,阻止他根本來不及,只能見他閃身沒入起火的倉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