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便是君欣欣想和自己嫌棄的親爸生活。
她也沒這個機會了。
“君欣欣女士,我們接到舉報,說君氏集團旗下的一些醫(yī)院,福利院等機構(gòu),涉嫌非法販賣人體器官,以及虐待兒童,販賣兒童。”
“還有你奶奶的死因,拿到了新的證據(jù),也需要重新調(diào)查?!?br/>
“現(xiàn)在請你和君泰先生,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冰涼的鐐銬戴在她手上,讓神情十分麻木的君欣欣想起了被君老太打了藥推進房間里那天。
一樣的束縛。
可以前是無辜。
這次是報應(yīng)。
她是被困在籠中的鳥,雙翼被折斷后,便絕望的拿起了刀。
她想報復(fù)所有人,為何不幸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低低的笑了一聲。
旁邊圍著的路人越來越多,還有聞訊趕過來的一些記者們咔嚓咔嚓的對著她拍照。
她的不堪將被徹底記錄,成為許多人茶余飯后的閑聊。
有記者將話筒懟在了她的臉上。
“君女士!請問你是否有后悔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呢?”
“你已經(jīng)有那么多錢了,為什么還要去做那些挑戰(zhàn)人性底線的事情?君女士,能說兩句嗎?”
他們的聲音都很吵。
像被剖開的蒼蠅窩,里頭的臟東西一股腦的飛了出來。
一片混亂中。
一輛校車從旁邊緩緩開過,明黃色的車身上畫著一朵朵白色的小雛菊。
有群孩子到站了,一個個的下車。
她看見一個小男孩穿著干干凈凈的校服,臉色紅潤的從車上第一個跑下來。
小孩兒背著鼓鼓的背包,包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黃鴨子。
高高的大巴車,他邁的小心翼翼,腳下的路卻又穩(wěn)又寬,同她此刻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結(jié)局并不相同。
“君女士,請跟我們上車!”扣押她的警察面無表情的催促。
她們一個上車。
一個下車。
夕陽西下,高聳的大樓將今日最后剩余的陽光切割成了兩份,如同裂開開的兩個世界。
走向不同的結(jié)局。
可就在這時,她看見那小孩腦袋一轉(zhuǎn),看向了她這邊,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甚至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他邁開小短腿快速奔跑了過來。
君欣欣被壓著肩膀摁進了車?yán)铩?br/>
那孩子與她擦身而過,如同一只自由的小鳥,飛向了宴盛司身邊。
“小叔叔!”
她已經(jīng)看不見身后的情況了,但她聽見了君菀的聲音。
“肉包?你放學(xué)了???”
君欣欣的額頭抵住了車窗的玻璃,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渾身抽動著笑了起來。
笑出了眼淚。
車窗外有一張臉貼上來。
那焦急的神情,正是她的生父。
那張滄桑的臉上滿是焦急,他奮力的向周圍的警察解釋著什么,但警察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君欣欣隔著車窗看著他。
不由得想。
如果一開始她就沒有進君家,而是跟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會不會更好一些?
一定會更好的。
君欣欣緩緩閉上眼睛。
生來就壞的人,和被逼的扭曲了的壞人,哪個更惡?
君欣欣再度睜開了眼睛。
她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既然如此的話。
那君泰,元安生,一個都別想跑了!
要死便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