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的照片?這怎么可能!”,范紅鸞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同伴也好奇的看著范紅鸞,每個人心里都抱著八卦的心態(tài),想聽聽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云飛抬頭低聲說道,“紅鸞小姐,會不會是——?”
范紅鸞猛地反應(yīng)過來,掏出手機翻找到一張照片,“是不是這個,你看到的那人!”
我看見手機屏幕上,范紅鸞濃妝艷抹的樣子,跟秦克宇家里的一模一樣。
“你什么時候喜歡這種畫風(fēng)了,我還以為你一直是清水出芙蓉呢?”,我問范紅鸞。
范紅鸞舉起手機大喊,“這是我堂姐,我叔叔家的姐姐,拜托你看仔細一點,我們是有些相似,可她沒我的氣質(zhì)好吧!”
我認真的再次看過去,果然照片里那人的眼睛,沒有范紅鸞這般的睿智明亮,反而是濃濃的魅惑氣息。
范紅鸞收起手機,“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這個堂姐和秦克宇是炮友,他們背著我做了很多壞事。”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其他伙伴也收回好奇的目光,只有費育才憤憤的看著我和莫云飛,“原來偷著潛入秦克宇家,招來報復(fù)的是你們倆啊!”
陳信伸出一雙胖手,輕柔的幫費育才躺下,“費大哥別生氣,我們也想不到是這個結(jié)果,現(xiàn)在你不是沒事了嗎,這次我陪著你看他們冒險,他們有危險咱們也不告訴他們!”
費育才激動了瞪大了眼睛,“那怎么能行呢,那是真的會死人的,我只是順嘴一說罷了。”
陳信狡猾的抬頭看向我,使了個“你們看,我擺平了”的眼神。
隨著范紅鸞的到來,一些線索都明朗了,我們從方老板那里得來的情報,加上范紅鸞搜集整理的史實資料,共同勾勒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一只美術(shù)繪圖用的鉛筆,被范紅鸞在白紙上簡單幾筆,粗描出簡單而神秘的一處村落。
這里是那些假道士曾經(jīng)的落腳點,也是他們偽造各種古董瓷器的窯廠。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厲魄,被封印進了鬼器里,成為謀財害命的傀儡。
范紅鸞用鉛筆敲著草圖,抬頭看向聚精會神的我和同伴們,“只要找到了這里,假道士們的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了?!?br/>
一件件沉重的行囊,提前幾天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這次我們準(zhǔn)備了充足的黑狗血、糯米團子,我的背包里除了換洗的衣服,全讓傻龍給塞上了吃的,他說放我這里比較保險。
改裝成重劍的桃木劍毫不惹眼,甚至比早起晨練的太極劍還普通,剛好插在背包后面一伸手就能夠到,莫云飛調(diào)戲我再拄個幡,就能當(dāng)算命的騙錢了。
陳信幫我們在手機里裝上軟件,這樣他通過遠程控制手段,坐在京華的家里喝著茶水,就可以遙控我們的行動了。
這一天黃昏的時候,范紅鸞動用家族的力量,我們四人還是走特殊通道,跟隨身的裝備一起上了飛機。
舷窗外的耀眼燈光,被灰暗的天空蓋住,在飛機身后迅速遠去。
我挨著傻龍坐在座位上,即使飛機上的簡易餐食,這家伙也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咽,甚至把我們的都拿了過去。
短短三個小時的航程之后,飛機平穩(wěn)的降落在機場跑道,我和范紅鸞拎著沉重的背包,鉆進一輛范家早就準(zhǔn)備好的皮卡車?yán)铩?br/>
傻龍和莫云飛的背包里,裝滿了工兵鍬和空心鋼管,撲通兩聲沉重的甩進后車廂,傻龍和莫云飛帶著墨鏡,像是悶騷的特工一樣,陰沉著臉擠進后座。
汽車一路顛簸前行,我們很快來到繁華的都市,范紅鸞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車。
“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休息,明天再開始行動?!?br/>
一夜無話,鼾聲依舊,傻龍電鋸一樣的呼嚕聲,成了我熟睡的催眠曲。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刺破大地上所有的黑暗時,我們已經(jīng)站在了浩瀚的水波旁,看著如大海般遼闊的洞庭湖面。
在紅彤彤的一輪朝陽下,湖水波光粼粼微風(fēng)吹拂,鳥兒歡快的鳴叫著覓食求偶,時不時有一尾活潑的魚兒越出水面,翻卷起清澈的水花。
我們要找的那個村莊,不管是交通地圖還是衛(wèi)星地圖上,都已經(jīng)被一片汪洋或者水霧所取代了,放大的衛(wèi)星地圖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是水面還是霧氣。
不過,范紅鸞找到的洞庭湖古地圖里,卻在湖中心的一大塊區(qū)域,標(biāo)記著占地頗廣的陸地。
一個神秘的湖中島嶼,卻沒有任何的記載,這已經(jīng)說明了不尋常的詭異。
馬達轟鳴聲中,一艘漁船破開浪花,向洞庭湖中央的區(qū)域行駛。
我們打著湖中垂釣野營的名頭,用金錢這個萬能的敲門磚,找到了愿意出租漁船的人。
傻龍和莫云飛躺在甲板上,享受著飛濺潑灑的水花,還有溫暖的陽光和微風(fēng)。
我和范紅鸞站在駕駛艙里,背包放在了腳邊的艙板上,船老大聚精會神操縱著舵盤,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我們聊著,洞庭湖這數(shù)十年來的變化。
現(xiàn)在還不是開湖捕魚的時候,若不是我們只有三個人,而且出手還這么大方,他是不會答應(yīng)帶我們進湖的。
以前,洞庭湖的水面比現(xiàn)在要大多了,那時候叫做八百里洞庭湖,前些年隨著人類活動的變化,水面不斷縮小的速度加快,甚至有時候出現(xiàn)了局部干涸,都有人在湖邊開荒種上水稻了。
不過這兩年雨水充沛,洞庭湖的水面恢復(fù)了正常,承包湖面的人也多了起來,給我們開船的船老大就是其中一員,他承包的水面都用網(wǎng)圍了起來,在里面飼養(yǎng)的各種魚類和螃蟹,等到秋天能買上個好價錢。
“你們要去的湖水中心位置,不知為啥沒對我們開放,可能是考慮資源的枯竭吧,那里還有數(shù)十畝的上好水面呢,真是可惜了。”,船老大感嘆著。
小漁船轟鳴著不斷前行,深入了洞庭湖的腹地,這里就連熟識航路的船老大,記憶里也從未來過,只好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忽然,一大團霧氣,出現(xiàn)在前方的水面之上,船老大吃驚的掉轉(zhuǎn)方向,準(zhǔn)備帶我們離開這里。
“我們就去那里,你不能現(xiàn)在掉頭!”,范紅鸞著急的大喊。
船老大索性關(guān)掉了發(fā)動機,小漁船在水面起伏不定,“我還有件事沒跟你們講,那里是所有漁民的禁地!”
傻龍和莫云飛也擠進駕駛艙,四雙眼睛盯著船老大,“禁地又能怎么樣?我們是付了錢的!”,傻龍響雷一樣的聲音,把船老大嚇了一跳。
“這里是傳說中無人生還的幽靈島!枯水期的時候島嶼似乎根本不存在,即使湖水因為干旱干涸了,也找不到這座神秘的小島。而湖水很充足的時候,大概在幾百年前吧,有一些漁民發(fā)現(xiàn)過這座島,可是冒險登島的人都失蹤了。所以幽靈島被漁村的人稱為禁地,再也沒有人敢上去了!”
船老大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講述著,眼神不時從我們幾個臉上掃過。
范紅鸞把船老大推到舵盤旁,“我們要相信科學(xué),迷霧里絕對沒有危險,只要你能把我們送進去,返程之后再給你一倍的酬勞?!?br/>
船老大哭喪著臉,躲開莫云飛殺氣騰騰的眼神,啟動了小漁船的馬達,“那你們幾個去看著外面,我害怕里面會有礁石?!?br/>
小漁船終于一點點加速,駛進淡淡的迷霧之中,我和范紅鸞負責(zé)一邊的船舷,觀察有沒有凸起的礁石。
忽然,發(fā)動機的聲音中,船尾響起了落水聲。
我急忙跑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駕駛艙里的船老大不見了,他是被藏在迷霧中的怪物擄走了?還是跳水放棄我們逃走了呢?
我無比緊張的盯著彌漫的霧氣,范紅鸞小心翼翼的操縱著方向,此時在京華市陳信的畫面里,我們也消失在始終沒散去的迷茫霧氣之中。
白茫茫一片迷霧,擋住我們的視野,這種濃度的霧氣,甚至比霧霾還討厭,我甚至看不清一米多遠的前方,到底有什么東西隱藏。
我只好發(fā)動敏銳的感知,努力感應(yīng)著前方陰氣的變化,推測有沒有危險的存在。手中緊握的重劍劍柄,始終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小漁船一點點向前移動著,不知前進了有多遠,范紅鸞不敢加大發(fā)動力的馬力,不斷根據(jù)耳機里的提示,小心的調(diào)整著前進的方向。陳信根據(jù)整個洞庭湖的比例,判斷我們身處的迷霧范圍,只有一公里左右的直徑大小。如果這片霧氣里有陸地的話,應(yīng)該就在迷霧中央的位置了。
然而毫無征兆的,漁船忽然顫動了一下,我趴在船舷上向下看去,卻驚喜的發(fā)現(xiàn),迷霧之下已經(jīng)是陸地了,我們的船擱淺在灘涂上。
“快關(guān)掉發(fā)動機,我們找對地方了。”,我朝著駕駛艙大喊。
幽靈島的傳說居然是真的,洞庭湖中央的霧氣里,藏著一座誰也沒見過的神秘島嶼!
嘩嘩嘩,煙波浩渺的洞庭湖面上,一個男人吃力的雙臂劃水游動著。
“我怎么偏偏就鬼迷心竅的跳船了呢?洞庭湖這么大,游出去似乎不太可能啊!”
船老大全身被水濕透,放慢游泳前行的速度,尋找可以求救的漁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