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睡好嗎?”
穆衛(wèi)國詫異的看了眼在趴在餐桌上的穆禹,今天的穆禹像是脫了水的花椰菜一樣,萎靡癱軟。
“我……嗯,對,沒睡好?!?br/>
穆禹張了張嘴,還是沒把家里進賊了這件事說出來,郁悶的捂住了胸口。
幸好這個賊還有點道德素養(yǎng),只把穆禹放在紙袋里備用的現(xiàn)金拿走了,各種證件倒是沒有丟,否則穆禹還得打電話叫總部重新打印一份。
不過作為控器使,被一個普通人偷了東西,自己一定會成為整個調(diào)查組的笑柄的吧?
“哎…………”
穆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無力的戳著碗中的白粥。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晚上沒睡好嗎?等一會兒你媽收拾好東西我們就走,你東西拿好了?”
穆衛(wèi)國一邊檢查著廚房里的煤氣罐,一邊叮囑著穆禹,這次估計很久不會回來了,可別一時粗心大意,鬧出點事故來。
“早就弄好了,你昨晚怎么跟老媽說的?”
穆禹也只能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嘴里含含糊糊的問道。
“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一開始還不同意來著,一聽到是你請求的,昨天晚上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穆衛(wèi)國聳聳肩,臉上有些無奈:“不過你媽說了,等你找到女朋友她就帶著爺爺奶奶繼續(xù)回來住,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br/>
“哎,你們兩個怎么這么磨磨蹭蹭的,快點,待會兒你去三樓看看房門關了沒,別碰到刮風下雨的把東西弄壞嘍?!?br/>
還沒等穆禹回答,莊海燕就揮舞著手上的掃帚走了進來,看著慢吞吞的父子兩個,不由的皺起了眉毛。
“這就去,這就去?!?br/>
穆衛(wèi)國立刻從鍋灶底下直起腰,滿臉堆笑的跑了出去。
“還有你,笑什么笑?你那些老婆不帶走了?我可不幫你收拾,快點吃完飯把碗洗了,鍋刷了。”
穆禹立刻收斂了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把碗底的粥一掃而空。
“唉,你啊,就不能提前幾天和我說兩句,今天也不用這么毛毛躁躁的了,算了,你快點去收拾吧,我來洗碗。”
莊海燕看著穆禹委委屈屈的拿著鍋刷站在洗碗池前,嘆了口氣,還是揮揮手讓穆禹趕快滾開,不要在這里礙手礙腳。
“得令!”
穆禹立刻逃跑似的離開廚房,在穆禹的家里就是這樣。
莊海燕管著穆衛(wèi)國,穆衛(wèi)國管著穆禹,但莊海燕偏偏狠不下心來對穆禹。
所以往往她不高興了就倍加欺負孩子他爸,穆衛(wèi)國被欺負了心里不高興就感覺腰間的七匹狼倍加筆挺,穆禹就會因為左腳先進門被打的哇哇直叫。
某種神奇的生物鏈就這么誕生在穆禹家里,至于爺爺奶奶?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嘶,我高中的時候這么刑的嗎?”
穆禹將一個抱枕放進了袋子里,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上面看上去還不滿十六歲的白毛蘿莉頭頂著團子,楚楚可憐的拖著餐盤。
那個袋子此刻已經(jīng)鼓鼓囊囊的了,翹著呆毛的騎士王,一臉冷傲的黑發(fā)持刀少女,明媚如春風般動人的學姐。
這還是穆禹已經(jīng)把枕芯去掉,只拿了枕套的情況,至于手辦什么的倒也沒有很多,畢竟小時候零花錢少的可憐,已經(jīng)放進了汽車的后備箱里。
等把一切忙完,太陽已經(jīng)高高的升起,連氣溫都灼熱了起來。
“走吧!”
穆衛(wèi)國將鑰匙從門鎖中抽出,幸好他買車的時候為了方便,特意找了個空間特別大的車型,否則還真不一定放得下。
“旺財,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撒尿撒在我的身上,我絕對把你扔了!”
穆禹捏住了旺財?shù)墓奉^,使勁搓揉著,莊海燕頭暈,要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爺爺奶奶自然不能和寵物擠在一起。
所以擁擠的第三排里就被塞下了兩只碩大的單身狗,和一只布偶貓。
肥仔趴在椅子上,撇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只單身狗,傲嬌的喵喵叫了兩聲,隨即就沉沉睡去。
‘晚上還得靠我看家護院才行呢,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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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走的高速公路,原本坐長途汽車需要一天半的行程被壓縮到半天,在堪堪傍晚的時候重新回到了豐州市。
“說起來我也有好幾年沒回來了,改變真大啊?!?br/>
莊海燕走下車,環(huán)顧著四周的景象有些感嘆,當初為了照顧穆禹,她也在這座城市里呆了十幾年,現(xiàn)在居然有點認不出來了。
隨著政府近幾年的大量工程改造,許多違章建筑被強行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高樓大廈,莊海燕感覺陌生也很正常。
不過穆禹清楚這些大廈只是表面而已,雖然被當作營業(yè)或者辦公地點,電視上也大肆鼓吹著這是豐州市經(jīng)濟的騰飛,但真正的工程其實是在地下。
數(shù)十倍于大廈的混凝土與各種建材被悄無聲息的消耗在其中,構(gòu)建出一個個封閉,不存在關聯(lián)的地下避難所。
政府當然不可能不看重民眾的生死,這樣一個個避難所就是為了在事件爆發(fā)的時候保護民眾用的,可以說是完全不在乎造價。
無可估計的資源和金錢堆砌在各個城市里,僅僅是避難所的衍生產(chǎn)業(yè),就讓無數(shù)人民的生活在短短幾十年里提高了數(shù)個檔次。
專家們在電視里說著夏國的盛世即將到來,民眾們也信以為真,夏國政府的公信力甚至達到了自建國以來的巔峰。
但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也沒人知道夏國傲立于世界之巔的基建能力背后的辛酸。
“你確定是這兒嗎?”
穆衛(wèi)國拿著穆禹給的地圖,四處張望著,他原本以為安全區(qū)會在某個郊外或者軍事基地里,還一度擔心自己的謊言會因此被戳破。
事實上地圖上最終達到的地點卻是市中心,附近都是高樓大廈環(huán)繞,傍晚的時候更是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
“沒錯,你往里面開。”
穆禹推開旺財壓在自己肩上的狗頭,拿出聯(lián)絡器點了兩下。
“里面?”
穆衛(wèi)國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才在一棟大廈的旁邊看見了類似保安亭的地方,不過很奇怪的是旁邊大多是拍照的游客,就好像這里是什么參觀景點一樣。
“對,就是那里?!?br/>
穆禹不顧肥仔抗拒的神情把它撈在懷里,下車引著穆衛(wèi)國向著保安廳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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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快點,我們拍完照去吃好吃的!”
吳甜甜在遠處對著欒夢興奮的招手,嘴角還殘存著冰淇淋的痕跡,青春靚麗的身姿引得路人頻頻側(cè)目。
“姑奶奶你可小點聲吧,別人都在看呢?!?br/>
欒夢連忙上前幾步抓住吳甜甜不安分的小手,小聲的說道。
不過相比起吳甜甜,欒夢顯然更加引人注目,精致的面孔,哪怕寬松的襯衫都遮不住的爆炸身材,一度讓不少男士被女朋友揪著耳朵拖走。
“而且你剛剛不才吃了好多東西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吃了?”
欒夢無奈的從小包里拿出紙巾擦拭著吳甜甜的嘴角,感覺自己像是個老媽子一樣。
“那是零食!我媽說了,光吃零食容易餓,所以我要吃火鍋,吃正餐!”
吳甜甜錚錚有詞,就沖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絕對和穆禹相見恨晚。
“是是是,你的零食就是指的一大杯關東煮,兩個冰淇淋,一杯奶茶和三根大號魷魚串是吧?”
欒夢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閨蜜這么小的肚子怎么能裝下這么多東西。
由于在去團體活動的路上發(fā)生了那樣的事,自然不能繼續(xù)下去,學校也只能讓學生們放假舒緩一下心情。
恰巧欒夢說自己要去買內(nèi)衣,吳甜甜就自告奮勇的說要陪她,結(jié)果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行了行了,就一個保安亭有什么好拍的,我們快點走吧,我還要買東西呢?!?br/>
欒夢看著逐漸暗淡的天色,忍不住拉了拉一直拿著手機拍照的吳甜甜。
“你不懂!夢夢,這不僅僅是一個保安亭?!?br/>
吳甜甜滿臉嚴肅的糾正了閨蜜的話,強調(diào)道:“這里是全市最貴的保安亭!”
“那還不是一樣…………”
欒夢沒搞得清楚這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豐州市作為一個小城市,再貴能貴到哪兒去?
“如果一個保安亭占地是在每平方大幾百萬的地方,那么它就不是一個保安亭,那是黃金屋?!?br/>
吳甜甜義正言辭,實際上她對這個也沒有太大的概念,如果說一套房子幾千萬,她反而會更加驚嘆一點,而不是現(xiàn)在這種講故事的語氣。
“大幾百萬?一平?”
欒夢有點錯亂了,當她再次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保安亭的時候,居然也感覺有點不同凡響。
恐怕只要是個人,看見一堆金子造就的房屋的時候,也會是那種看法。
“你不知道?”
吳甜甜對閨蜜的消息閉塞有點無語。
“‘花苑小區(qū)’,全國有名有姓的城市都有的,房價高到離譜,而且據(jù)說還買不到。”
“嘶~這種小區(qū)誰住的起啊?!?br/>
欒夢忍不住咂舌,她的家庭條件已經(jīng)算得上不錯了,但在這種花幾個億去買一套房子的人面前,還是顯得不值一提。
“這可說不準,萬一有個隱形大富豪看上你了呢?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這個閨蜜,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吳甜甜一把抱住欒夢,把頭埋進了那對龐然大物之中,不停磨蹭著。
“你干嘛?。。。。 ?br/>
欒夢害羞的想要把她推開,不過吳甜甜的力氣出奇的大,反倒是推推嚷嚷的的時候讓她臉上越發(fā)的羞紅。
“哎哎哎,甜甜,你看那是誰!”
欒夢隨意指了個方向拍著吳甜甜的背部,想要誘騙她抬起頭,自己好趁機逃脫。
然而吳甜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時,眼睛去猛然亮起,清甜的嗓音在人群中格外大聲。
“高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