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漸起,一片肅殺蕭瑟之氣彌漫在空中,在一片煙塵的籠罩之下契丹人幾乎有大半已經(jīng)陷入一片迷蒙之中,后陣不斷傳來慘烈的呼叫聲,被煙霧彌漫了雙眼的契丹士兵無所適從,騷亂四起,在相互踐踏之下死亡的不在少數(shù);
“啊嗷!”
耶律阿保機雙眼赤紅,眼前的情形讓他心如火燎,在一聲又一聲的長嘶之下,聚集起來的兵馬除了精銳腹心軍其他不過數(shù)萬,然而眼前晉軍一步步的逼近,就要將自己吞沒,再也不能再遲疑下去,憑借這聚齊起來的五萬騎兵也要和李存勖拼一拼,這是決定勝負(fù)的時刻。
“勇士們,青牛白馬保佑我們,這一刻是我們大契丹族最緊要的一刻,給我沖,將前面的敵人踏碎在我們的鐵蹄之下!”
“烏拉!”
耶律阿保機的這番豪言重新點燃了身邊契丹戰(zhàn)士的熱血,同時拔出手中彎刀直指蒼天,眼中射出惡狼一般兇狠的厲光。
“殺!”
五萬騎兵同時發(fā)出一聲怒吼,撕裂了那無形的空氣,如怒濤狂潮般向著狂涌而來的晉軍步卒席卷而去;
暴怒的鐵騎形成的集群威勢足矣嚇破任何一個步卒的膽子,炸雷般的轟鳴聲直震的人混身發(fā)麻,然而他們面對的是精銳的百戰(zhàn)之兵,意志已經(jīng)猶如鐵一般的的堅硬,中央步軍面對這洶涌而來的契丹鐵騎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怯退,齊聲大喝:
“嚯!”
前排刀盾手將豎盾往地下狠狠一頓,豎盾下方尖銳的部分頓時深深地陷入腳下的泥土中,穩(wěn)固如石,緊緊跟在身后的長槍兵將長槍透過豎盾間的縫隙將鐵槍升出盾外。尾部緊靠大地,瞬時間形成了一座鋼鐵銳利的鋼鐵森林,后排弓箭手早已拉弓搭箭,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將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箭支射進契丹人的身體中。
耶律阿保機看在眼中,眼中厲芒一閃,疾聲道:“傳令下去,從兩翼突擊!”
號角聲為之一變,圍獵的命令隨即傳遍整個戰(zhàn)場,契丹騎兵數(shù)萬騎兵頓時一分為三。左右兩條黃龍朝晉軍兩翼飛馳而去。一時間契丹兵馬從四面八方攻來。
后方李存勖環(huán)伺整個戰(zhàn)場,契丹人地變陣他全部看在眼中,冷哼一聲,道:“傳令下去,騎兵出擊,護住兩翼,弓弩給我射!”
立即有旗手將指令傳到到中央陣中,晉軍兩翼的騎兵開始緩緩加速。準(zhǔn)備迎向契丹人狂猛的沖擊波。
“噠噠噠轟隆隆”
五百步
三百步
大地在數(shù)萬鐵蹄之下不住的呻吟,不住顫抖,李存審面目猙獰一現(xiàn),狠狠一揮手中長劍,大喝道:“放箭!”“嗖——”
晉軍士兵在不斷的重復(fù)拉弓搭箭的動作,一支支狼羽箭從陣中飚射而去,空中形成一道道凄厲的破風(fēng)聲,
“嘶”
“呃啊!”
馬嘶人沸聲中,契丹騎一匹匹的倒下。沒有僥幸生存地可能,在后續(xù)洶涌狂暴襲來的鐵騎的踐踏之下紛紛他們幼嫩的身體與泥土融成一體。這就是戰(zhàn)士的歸宿,不勝則死。
晉軍方面。在高強度的動作下,已有不少士兵手在微微發(fā)顫,那是力竭的現(xiàn)象,只有少數(shù)還在不停的拉弓射擊,而契丹人卻像螞蟻一般悍不畏死的蜂擁了上來,這一刻沒有退縮地余地。
李嗣源心沉如水,契丹人越是不顧一切的沖擊越是說明他們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殘肢、斷駭、鮮血。這才是戰(zhàn)爭,只要將契丹人永遠地留在這片土地之上才能夠報得中原的安定。全身血液仿佛沸騰,一股男兒豪氣從心底升起,一聲長嘯“殺!”
“必勝!”
“必勝”身旁數(shù)千騎兵齊聲大喝,士氣沖天。
騎兵沖鋒講究地是氣勢,狹路相逢勇者勝,李嗣源此刻沒有退路,如果不擊潰兩翼沖來的這兩萬騎兵整個陣容都會為之崩潰,冷冷的望著迎面而來的一萬契丹騎兵,手臂一揮大聲喝道:
“殺!”李嗣源在聲音落下的這一刻帶著身后三千鐵騎竄了出去,強勁的爆發(fā)力讓激蕩著空氣發(fā)出“呲,呲”的響聲;
“轟隆??!”
從上方望下下著蒼茫地戰(zhàn)場,兩股鐵流從兩個方向急速涌進,五百步地距離一個跨步轉(zhuǎn)瞬即到,兩方人馬如逆方向的兩道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轟!”剎那間綻放開來,人馬翻騰,尸體拋飛,金鐵閃爍,浪花漫天飛揚;
“死!”
李嗣源一振臂膀,手中長槍入毒蛇般刺向一名契丹騎士,馬上沖刺講究的是準(zhǔn)狠,一擊致命,稍微有一點偏差的話性命就會丟在敵人的手中;
“嘶…”
“呃…啊!”
隨著刺耳的破風(fēng)聲,李嗣源的手中長槍把這個沙陀騎士捅了個對穿,強勁的沖力使得尸體串在長槍上繼續(xù)往前沖去,戰(zhàn)場無處不驚魂,兩點精芒由兩側(cè)朝肋下疾速而來,如地獄幽芒;
李嗣源大喝一聲,把手中串著尸體的長槍往左邊一甩,“砰!”一聲巨響,尸體與左側(cè)敵騎重重的撞在一起,戰(zhàn)馬悲嘶,前腿一軟倒塌在地,“喀嚓!”清脆的骨折聲傳來,地上之人不死也殘;
眼見右側(cè)一點寒芒即將捅到肋下,李嗣源翻身于戰(zhàn)馬左側(cè),險險避過,順勢抽出馬刀橫向一掃,閃亮的刀鋒讓天空為之一黯,“唰…”鋒利的刀刃如風(fēng)一般割過契丹騎士的脖頸,沒有留下絲毫血跡,契丹騎兵的脖頸上裂開了一絲小縫,漸漸的…漸漸的越來越大,終于如注般迸發(fā)了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一朵燦爛的鮮花;
“噌!”
一聲刺耳的刀槍交擊,李手臂頓時發(fā)麻,眼前一名契丹勇猛將領(lǐng),手持精鐵長槍,悍勇異常;
大喝一聲
“死去!”
集中全身力氣,幾乎站了起來,空中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手中大刀如閃電般朝那契丹猛將劈去,
“喝!”
契丹猛將毫不示弱,手中鋼槍猶如螺旋壯旋轉(zhuǎn)著刺向李李嗣源,企圖破掉李嗣源這威勢懾人的一刀,李嗣源刀鋒一轉(zhuǎn),迎向契丹猛將鋼槍。
“噌!”
毫無花巧的一次對碰,兩人同時一震,各自身后士兵瞬間涌了上來,又是一次慘烈的交鋒;
慘烈的交戰(zhàn)在一個小小的范圍之內(nèi)迅速展開,呼喝聲、慘叫聲、金鐵交鳴之聲交雜成一片,萬物凋零、血染大地,鮮血混合著地上的黑土被馬蹄踏成了一朵朵的褐色花朵,瞬間又被攪成亂塵…
兩翼騎兵對騎兵,陷入苦戰(zhàn),中央陣中李存審緊緊的的盯著戰(zhàn)場之上每一個變化,每一絲戰(zhàn)機都不容錯過,而眼前則是最好的機會
拔出腰中長刀,冷喝一聲“鐵林軍,出擊!”必勝!”
滾滾鐵流開始逐步加速…
“嗖——”
“噗…哧!”
迅猛的一排拇指粗的強弩箭支帶著刺耳的破風(fēng)聲穿透了前面一排洶涌沖來的契丹兵,將他們的身體死死的釘在了地上,有些甚至還沒來得及閉眼,鮮血順著槍桿流到了泥土里。
“殺!”
蓄勢已久的精銳鐵林軍此刻顯露出他銳利的爪牙,一身精良裝備猶如裝滿鋼甲的刺猬,兩千鐵林軍戰(zhàn)士就是這架鋼鐵戰(zhàn)車的五百根鋼刺,在弓弩手的掩護下飛速行駛中不斷的掠奪這契丹軍的性命。
視生死如無物,視刀槍如草芥,視箭戈為麥芒,天地?zé)o我的豪邁氣息,以鐵林軍為箭頭,整個晉軍陣容如鐵甲戰(zhàn)車般向前推進,將前面一切阻擋之人和物通通碾碎。
“沖沖沖!”
此時站在高處的耶律阿保機暴跳如雷,不斷命令聚集而來的契丹騎兵沖向晉軍陣容
“轟…”
洶涌而進地兩支兵馬終于無可避免地惡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猛烈地撞擊聲,激烈地金鐵交鳴聲以及慘烈地嚎叫聲霎時交織成一片,璀璨地血花轟然綻放,許多士兵還沒來得及哀嚎著倒了下來;
在毫無花巧地正面撞擊中,實力決定一切!
“砰!”
晉軍前排長槍狠狠的刺了進來,身上的重甲讓他們免受契丹彎刀的傷害,但契丹戰(zhàn)馬強勁的沖擊力給晉軍不小的沖擊,在契丹狂暴的集體沖擊之下,緊密晉軍步兵陣容前排士兵如柵欄般夾在契丹戰(zhàn)馬與后面同袍身邊擠成了肉餅,然而契丹人也沒能更進一步,慘烈的戰(zhàn)斗在通過人和馬的消耗中不停的進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戰(zhàn)爭從來就沒有半點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