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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殿的守衛(wèi)見到是國師,連忙畢恭畢敬的行禮,袁紫煙一揮手,這些人便被御林軍控制起來。
探頭探腦的宮女看到消息連忙進去通傳皇后,“皇后娘娘,不好了,國師來了!”
“哦,不是說不回宮嗎?”此時的王皇后正給李忠喂水果吃,享受天倫之樂,何況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女人,隨口說道:“關閉宮門,對外稱病,下次再見吧!”
宮女只得照辦,回過頭卻差點撞在一個人身上,正是臉若冰霜的國師。
“奴婢……”
“滾開!”袁紫煙一把推開宮女,徑直來到王皇后面前。
陣勢極大,來者不善,王皇后極力穩(wěn)住,抱著李忠端坐,一言不發(fā)。魏國夫人聽到動靜也趕快跑了過來,賠笑道:“臣婦給國師請安……”
“滾!”袁紫煙抬起一腳,正踢在魏國夫人下巴之上,只聽哎呦一聲,魏國夫人口鼻流血,還吐出兩顆牙齒。
“母親!”王皇后終于坐不住了,猛然起身,手指袁紫煙呵斥道:“大膽袁紫煙,敢私闖本宮寢殿,可知是死罪嗎?”
袁紫煙逼上前,王皇后退無可退,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啪,啪啪!王皇后都沒有:看清袁紫煙出手,幾巴掌已經(jīng)猛地抽打在她的臉上,一時間竟然給打愣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魏國夫人見寶貴女兒被打,瘋了一般。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袁紫煙冷哼一聲,瞬間位移。魏國夫人竟然撲到了女兒身上,兩個人齊齊跌倒,大呼小叫的,很是狼狽。
“袁紫煙,你瘋了?。 蓖趸屎髳佬呷f分,隨即掙扎著起身,口中嚷嚷道:“本宮要見陛下!”
“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自稱本宮!”袁紫煙隨即高聲吩咐道:“來啊。將立正殿給我圍住,不許放走一個人,也不可讓一人進來!”
“袁紫煙。你是要把立正殿變成冷宮嗎?我才是大唐皇后,你個風流成性,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何臉面對著我指指點點!”
王皇后的聲音雖然大了,但是到底沒敢自稱本宮。應該是怕了。
哼。袁紫煙對于這種狐假虎威的女人沒有絲毫好感,轉身離開,她一定要為武媚的小公主討回一個公道。同時袁紫煙也帶走了太子李忠,作為太子就該獨立的住在東宮,怎能與這樣的蛇蝎女人為伍?
得到消息前來看熱鬧的蕭淑妃與袁紫煙碰了個正著,一不做二不休,袁紫煙將其一并關押在立正殿,既然是好姐妹。那就呆在一起好好反省吧!
皇后竟然被國師禁足立正殿,事情非同尋可。長孫無忌、褚遂良、柳奭等大臣匆忙入宮,要求面圣。
不過聽說圣上正在陪伴傷心欲絕的武昭儀,根本沒時間見他們,而國師也閉門謝客,沒人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傍晚時分,終于有些消息傳了出來,小公主竟然夭折了,而且還是在王皇后探望之后。脖頸處有明顯勒痕,口鼻被薄被遮擋,像是謀害。
聞聽者震驚有余,也不得不承認低估了后廷爭斗,柳奭自然是坐不住了,慌忙私下來拜訪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皇后雖然驕縱些,但不至于謀害公主。而且她如今已有太子為依靠,何必公然之下自找麻煩呢?”柳奭臉色慘白的問道。
那個時候犯了大錯都會株連九族的,武昭儀如此受寵,難免皇帝沖動之下就做出嚴厲的懲處。我們常常聽說九族,那么何謂九族?其實就是以自己這代為中心,上面四代,包括高祖、曾祖、祖父和父輩。
下面還有四代,子輩、孫子、曾孫和玄孫。特別強調一點,其中也包括女性,不只是男丁。
咱們額外補充一個比較重要的歷史知識點,希望朋友們不要以為筆者在湊字數(shù)吧,簡要說一下。
誅九族是個極為嚴厲和殘酷的刑罰,但隨著時代文明的進步,這種懲罰的含義也在改變,相對應的就是牽連的人少了。而歷史上卻有一人被誅十族,沒有之一,就這么一人,明代方孝孺。
方孝孺出身名儒世家,小時便被人稱作是“小韓子”,小韓愈的意思,更是被朱元璋稱作是異才,并被重用。
朱元璋死后不久,皇太孫朱允炆繼位,便是建文帝。燕王朱棣野心昭然,起兵南下,朝廷方面議定討伐,詔令、檄文都是出自方孝孺的手筆。
其上才情自然不用多說,內(nèi)容犀利簡要,頗有震懾作用,只不過送達檄文的人沒敢呈現(xiàn)給朱棣。后來朱允炆被燒死,朱棣也想拉攏方孝孺,但是方孝孺不肯屈從,破口大罵。
具體罵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一代大儒,旁征博引,口若懸河,字字句句都在理,簡直把朱棣給氣懵了,不僅要誅方孝孺九族,而且還加上了朋友族,方孝孺自然也是慘死的下場。
有人說方孝孺被凌遲處死,還有的說是被車裂,伴隨著近九百無辜的親朋友好友,被歷史的車輪碾壓的血肉模糊,空為后世人感傷嗟嘆。
閱讀史書,似乎其上可以嗅到鮮血的味道,所以更應珍惜和平美好人道的生活。
言歸正傳,話說柳奭來找長孫無忌討主意,長孫無忌也是惱羞萬分,不管小公主是否是皇后所殺,但她閑的吃飽撐的,就不該去探望,結果被人捉到了把柄。
“你且回去,明日早朝,我必定會力?;屎?!”長孫無忌頭疼欲裂,將心里好不托底的柳奭給趕走了。
宮中彌漫著悲傷的氣息,因為武昭儀痛失愛女,所有人不僅不敢輕易外出,更不敢大聲喧嘩,或者說笑了。
武媚哭了一整天,甚至流出了血淚,無論怎么勸說,都無法止住。李治擔心不已,只得再次請來袁紫煙。
“寶萊,事已至此,哭泣沒用?!痹蠠焽@了口氣,坐在床邊拉過武媚的手輕聲安慰道。
“義母,讓我去死吧,讓我去死!”武媚情緒十分激動,由于憤怒傷心,表情都顯得有幾分猙獰。
“好吧,你去吧。然后讓我和陛下也在這里哭個沒完?!痹蠠焺e過頭,冷冷的說道。
武媚一怔,隨即又放聲大哭起來,李治上前,將其擁在懷里,哽咽道:“媚姐姐,不要太傷心了,許是這個孩兒真的與我們緣薄?!?br/>
“陛下,這孩兒還未曾吃過我一口奶??!我還沒有記住她的模樣,怎么可以就離開了呢?”武媚精神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tài),伸開雙臂,眼神空洞:“上蒼給過我暗示,我曾經(jīng)以為她即便要離開,也是數(shù)年之后,沒想到竟然這么短,讓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媚姐姐,無論是誰下的毒手,朕都會為女兒報仇,朕絕對不允許宮中有這樣的惡人存在!”李治堅定的說道。
不知過了多久,武媚終于睡著了,也許是昏厥了過去,袁紫煙輕輕替她拉過被子,看著這張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憔悴的臉龐,心里是百感交集,淚水也是悄然滑落。
“義母,媚姐姐都不哭了,求您也不要再哭了。治兒,實在是,太累了?!崩钪稳f分沮喪,袁紫煙點點頭,步伐沉重的走出房間。
這個夜晚,很多人都失眠了,睡著的人也都在夢中設想明日的暴風驟雨,又將是怎樣的席卷后廷,蔓延朝堂,連累無辜。
李治和袁紫煙端坐上方,臉色陰云密布,一言不發(fā),群臣戰(zhàn)戰(zhàn)兢兢,噤若寒蟬,不敢冒然發(fā)話。
有幾位大臣按例匯報了幾件軍國大事,李治不說一字,一律擺手讓他們退下。
“陛下,臣有事要奏?!遍L孫無忌終于上前,李治則點點頭,所有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一時間竟然有若坐針氈之感,宦海幾十年,長孫無忌頭一次有了驚恐之感。
“陛下,國師無權將王皇后以及蕭淑妃禁足,此舉有僭越之嫌?!遍L孫無忌硬著頭皮說道,不過話題已經(jīng)說開了,其余大臣膽子也開始大了,紛紛表示附和。
“陛下,國師大人為陛下義母,位同太后,自然可以管束后廷。”李勣出列力挺袁紫煙。
“司空大人,話雖如此,但皇后犯了哪條罪過,又是否有確鑿證據(jù)?而且國師越過陛下,甚至都未提前商議,便掌摑皇后,關押禁足,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長孫無忌回頭冷聲說道。
“正是如此,且宮中謠言頗多,不管誰之過錯,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也有損陛下清譽?!瘪宜炝颊f道。
柳奭見三位顧命大臣都說話了,也壯著膽子出列,但是一看到袁紫煙冰冷的眼神,竟然語噎,冷汗狂流,雙臂顫抖,竟然說不出話來。
長孫無忌等人自然是十分鄙夷,袁紫煙也終于發(fā)出一聲冷笑,問道:“柳大人,你也一定有話要說吧,那就守著大家伙說出來吧!”
“國師大人,臣,臣以為,以為……”柳奭額頭的汗珠流盡眼里,視線模糊,流盡嘴里,喉嚨痛癢,最后竟然說出了一句,連他都難以置信的話:“臣唯陛下、國師馬首是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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