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仁爾后退一步,到了自己二號房門口,本想溜回房間,關上門窗,但是看到施澤挺得意的樣子,又有些不甘心,鼓足勇氣站在門口不進去。
為了平復自己的恐懼情緒,刁仁爾默默意存識海,氣沉丹田,引動那股暖流在任督二脈之中運行。這股暖流一運行起來,他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眼前的這些毒物也不覺得那么令人驚懼了。
反觀這四只毒蟲之王,卻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危險信息,在刁仁爾一丈開外停了下來,任憑施澤挺怎么吹動哨子催促,始終逡巡不前。
施澤挺惱火萬分,心里也有些驚疑不定,昨天晚上他親眼看到刁仁爾被四大毒王咬中注入毒液。這四只毒蟲的毒xìng他最清楚,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被一齊咬中了,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何況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今天一早,刁仁爾不僅沒死,反而順利突破,進入了后天初期。這令他感到困惑不已,所以才打算趁一凡小和尚等人不在,再出手試一下刁仁爾,看看他有什么秘密。
而且昨天刁仁爾被四大毒王咬中后,從他的體內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顆金燦燦的丹丸,這顆丹丸看上去和金丹期高手的本命金丹十分相似,它爆發(fā)出五彩光華,竟然將四大毒王死死纏住,不得脫身,這尤其令施澤挺感到心驚。這四大毒王是他最大的倚仗,刁仁爾體內卻有克制它們的東西,必須要弄清楚,消滅隱患,不然他寢食難安。
雖然他與刁仁爾無冤無仇,但是既然他體內存在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就絕不能放過。
為了自己宗派的復興大業(yè),施澤挺絕不憚于殺人。
見四大毒王不敢進攻刁仁爾,越發(fā)證實了施澤挺的猜想:對方體內肯定存在著能克制自己毒物的東西。
施澤挺瞬時下了決定,枯瘦的手掌完全伸出黑sè斗篷,十指如勾,急速抓向刁仁爾的喉嚨。
爪風凌厲,刁仁爾感覺到喉嚨微痛,下意思地腳下錯步,退進了二號房內,堪堪避開對方的爪子。
施澤挺微微訝然,看來對方進入了后天境界之后,果然比原來要強了一些,不過在自己這個后天巔峰面前,還是不夠看,輕哼一聲,揉身再上。
刁仁爾來不及關門,忙往后閃避。施澤挺身子一晃,已經跨入二號房,雙爪吞吐,逼向對方。
房內空間狹小,閃避困難,幾個呼吸的功夫,刁仁爾已經被逼到墻角。
施澤挺得理不饒人,一爪攻擊頭部,一爪攻擊刁仁爾下盤。
刁仁爾一縮身,避過了頭部一爪,卻沒能避開下面的那一爪。
“叮!”施澤挺的這一爪狠狠地抓中了對方的胸口,衣屑紛飛。刁仁爾悶哼一聲,嚇得面sè蒼白,這一爪勢如奔雷,自己又沒有一凡小和尚那么變態(tài)的防御力,這一下抓實了,定然是個血肉橫飛的下場。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被這一爪擊中,他后退一步,背抵墻面,除了氣血翻涌,胸悶氣短,腹部留下了五個細微的血痕之外,并沒有發(fā)生預料中的慘狀。
施澤挺驚訝地發(fā)現,刁仁爾雖然只是一個筑基期的新手,但是身體防御比起一般的筑基期要強大許多。
在煉神和煉體這兩大類別的修真者中,煉神者注重jīng神力的修煉,所以一般身體強度遠不如同級別的煉體者,但是刁仁爾不知道什么原因,雖然是通過煉神之道進入后天境界,其身體強度卻遠超一般的筑基期,甚至跟同級別的煉體者相比也不遑多讓。
也就是說,他雖然是煉神一系的筑基期,卻擁有煉體一系中明勁期的身體強度。
施澤挺是后天巔峰境界,但是他走的是煉神一系,主要修煉的是jīng神力,肉搏能力并不突出,發(fā)現刁仁爾防御力強悍之后,他也改變了策略,雙眸微閉片刻,然后陡然睜開,一股強大的jīng神攻擊瞬息而發(fā),向刁仁爾逼迫過去。
施澤挺能夠用控蠱之術控制碧玉靈蛇等毒蟲中的王者,其jīng神力自然十分強大,雖然只是后天巔峰的境界,比之一般初入先天境界的煉神者還要jīng純強大。在他強大的jīng神攻擊之下,他有信心讓刁仁爾瞬間崩潰。
刁仁爾并不懂jīng神攻擊與防御之法,見對方雙眸之中jīng光四shè,一股jīng神威壓猛然籠罩過來,下意識地運起全身jīng神竭力對抗。
昨天在那個神秘的荊院長的jīng神威壓之下,刁仁爾沒有崩潰。那可是一個化神巔峰的絕世強者!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就算人家不是走的煉神之道,甚至只不過是情緒失控下漏出的一絲jīng神威壓,其威力也絕不是一個小小的后天巔峰化氣期的人可以比擬的。
現在刁仁爾已經進入后天境界,其jīng神力自然比昨rì強了不少,所以他雖然感覺到有些吃力,卻根本不存在崩潰一說,而且在對方的jīng神威壓下,他體內的那股暖流又開始自動運行起來,讓他變得越來越輕松。
施澤挺沒料到一個筑基期的新手竟然能在他的jīng神攻擊下堅持這么久,一點都沒有潰退的跡象,越發(fā)認定這小子身上擁有能保護其識海不受攻擊的寶物。
他一抖手,枯瘦如柴的掌心中出現了一只黑sè的小鈴鐺。
這個小鈴鐺看不出絲毫奇異之處,卻是湘西趕尸派的鎮(zhèn)派三寶之一,擁有神奇的魔力。
攝魂鈴!
鈴聲一響,勾魂攝魄!
這攝魂鈴在修真界威名赫赫,不知道多少高手在攝魂鈴下變成沒有思維的行尸走肉,被湘西趕尸派控制,人xìng泯滅,只知道血腥殺戮。
當年之所以天下各大勢力都聯合起來,共同圍剿湘西趕尸派,攝魂鈴的存在是其中主要原因之一。參與圍剿的各派高手有不少都被攝魂鈴控制,轉而屠戮自己的同門親族,整個修真界談之sè變。
在封魔一役中,這攝魂鈴也大展神威,后來整個湘西趕尸派全部覆滅,攝魂鈴也隨之消失。不少門派都曾派人尋找過它,卻始終不見蹤跡。
昨晚宿管大媽想要揭開施澤挺的黑sè斗篷,施澤挺搖動攝魂鈴,竟然令金丹期巔峰的宿管大媽也神魂一陣動搖,可見其威力不凡。
當然,攝魂鈴雖然神妙,施澤挺畢竟只是后天境界,在金丹期巔峰的高手面前還是不夠看,宿管大媽反掌之間就能拍死他。她也是感慨湘西趕尸派的悲慘命運,這才放他一馬。
宿管大媽能夠輕易抗下攝魂鈴的威力,刁仁爾可不行。
攝魂鈴剛剛響起,刁仁爾就覺得一陣頭暈,識海之中狂瀾驟起。他想要伸手捂住耳朵,雙手卻不受意識控制,根本無法動彈。
攝魂鈴聲再響,刁仁爾識海之中掀起了狂濤駭浪,他的那點意識就如怒海驚濤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刁仁爾心下大驚,跌坐于地,下意識地盤腿擺出了那個奇怪的姿勢,拼盡全力,鼓動丹田之中的那股暖流沿著任督二脈運行不息,將瀕臨渙散的意識聚攏起來,勉強維持靈臺識海中搖搖yù墜的最后一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