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只能說明一點,這本帳是假賬,因為,她的貨她認識,那是絕對假冒不來的,既然貨是真的,那賬便是假的了。
玉芙蓉最先趕來,看到眼前的陣仗,聰明如她,豈會猜不出原因?
秋月隨后趕來,她驚訝的看著那個陌生的三角眼和眾伙計,心中忐忑不安。
“主子,您回來了?!辈焕楦昧怂娜?,從她的身形姿態(tài)便猜出了她的身份,一向沉穩(wěn)的秋月此時不淡定了。
“嗯,你們何時換了這等刁奴?居然不認識夜氏私印?還是說你們的權利已經(jīng)足夠大了,大到可以無視我的存在,隨意發(fā)號施令,隨意調(diào)撥財物?”
“不是那樣的,主子,這段日子屬下很忙,是屬下疏忽,待木陽回來屬下便問清楚--”秋月雙手絞著衣襟,不安的低喃道。
“不用了,速速令冬另調(diào)一批手下,換掉這店里的伙計,至于這個人,我是要給他點教訓的?!币褂昴淅涞钠持莻€三角眼,忽然一伸手,指甲中彈出一抹綠光,緊接著,那三角眼捂著臉大聲呼痛。等到疼痛緩解,那人的右臉上便被印上一塊核桃大的紫印,再也除不去了。
“這是給你的教訓,讓你今后再也無法目空一切,風光的當你的店長,出了這個門,再也不會有一家店接受你,你一定要弄清楚,誰才是夜氏的老板?!币褂昴f這番話時,纖長的手指在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就像用小錘敲擊在現(xiàn)場每個人的心里一樣,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
“芙蓉,把夏水溶從她所在的店中調(diào)過來,接任這家店的掌柜,伙計全部換成新人?!?br/>
“是,主子?!庇褴饺仡I命出去準備。
“秋月,過一段日子我要去燕京,你與尹木陽可愿與我同去?”明明是征求意見的語氣,卻被夜雨凝說的不容置疑。
“是,屬下遵命?!鼻镌履樕茈y看,本來嬌艷如花的臉上血絲盡數(shù)褪去,蒼白暗淡。她知道,夜雨凝開始不信任她了。
夜雨凝又馬不停蹄的繼續(xù)走了幾家店,發(fā)現(xiàn)都存在同樣的問題,賬面做的很嚴密,查不出什么,可是在經(jīng)營狀況良好的情況下,資金的確出現(xiàn)了很大的缺口,生生被挪走的那一塊仿佛憑空消失一般,沒有蛛絲馬跡可循。
不久,尹木陽便回來了,看到夜雨凝也不慌張,將問題回答的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可偏偏他的業(yè)績擺在那里不容忽視,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她決定暫時不動尹木陽,再說,他是秋月的心上人,若是他能見好就收,便是送一家店給秋月做嫁妝也是可以的。畢竟,那丫頭為她立下了不可磨滅的汗馬功勞。
瑪雅國自上次退兵后再也沒有攻打過祥云城,祥云城城主這個職務被皇上又撤了回去,僅留下鐵錚將軍繼續(xù)戍邊。
回到久違的城主府后,沒過多久,鐵錚便受到消息匆匆趕來,見到君無殤那張妖孽般的面孔絲毫沒有驚訝,反而興奮的捶了他一拳。
“殿下,屬下以為你陷在溫柔鄉(xiāng)不愿歸來了呢?!闭f完,鐵錚還已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夜雨凝,那雙炯炯有神的星目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你們早認識?”夜雨凝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兩個壞家伙,明明早就認識,還偏偏在她面前演戲,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鐵錚訕訕的笑著解釋道:“夫人,您也莫怪殿下,自從您在燕京消失后,殿下終日茶飯不思,瘦了一大圈,手下的云衛(wèi)終日馬不停蹄的四處尋找,希望找到您的蹤跡,說來也是湊巧,那日我去當鋪看到了一副皇家御用的手鐲,詢問了掌柜才知是不久前被收進去的,這才猜測您是來了祥云城,誰知,殿下一聽到消息,立刻稟報了皇上來這里做了祥云城主,說到底還是為了尋找您?!?br/>
說著說著,他頓了頓,轉眼注意了一下夜雨凝的臉色,發(fā)現(xiàn)她聽得很認真,并沒有絲毫不悅,這才放心的繼續(xù)說道:“殿下怕您不肯原諒他,便易容成云殤的樣子,費盡心思的接近您,說實在的,屬下活了這么大,第一次見到殿下這樣深情的男子,屬下為您們驕傲,也真心希望您們有個好的結局?!?br/>
夜雨凝心中泛起狂瀾,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原本以為君無殤來到祥云城是政事需要,誰承想竟是他主動要求的,目的竟然是尋訪她的下落,與她重歸于好。
她垂了眸,任憑濃密纖長的睫毛覆蓋住眼底一切情緒,掩去晶瑩閃爍的淚花,故作平靜的將頭撇向一邊淡淡的說道:“鐵將軍次來一定有很多話對無殤說,我就不打擾了?!?br/>
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裊娜身影,鐵錚一臉艷羨的說道:“殿下,你可真有艷福,縱觀鳳舞天下,恐怕再也難以找到一個像她這樣的傾國尤物,您可要知福啊。”
君無殤臉上漾著幸福的笑容,溫潤如水的眸光送著她消失在內(nèi)院之中,轉而戲謔的問鐵錚:“怎么,堂堂鐵將軍竟然還未尋到自己的心上人嗎?”
鐵錚苦笑一聲:“寧缺毋濫?!?br/>
兩人哈哈大笑,每人手中拎起一壇烈酒,飛身坐在屋檐上,豪情萬丈的狂飲著,回憶起當年同在燕京軍營中受訓的情景,那是的他們均是少年英豪,惺惺相惜,結下了深厚情誼,這份情誼在以后的數(shù)年中從未改變過。
翌日,鳳舞皇帝傳來圣旨,命君無殤攜夜雨凝速速歸京,商議婚期事宜。圣旨下的很急,兩人趕路也趕得很急,隨行人員除了夜風和夜冰外,又加了尹木陽和秋月,君無殤的云衛(wèi)都隱在暗處,一般情況是不露面的。
一行人風雨兼程,終于在十天后來到燕京城內(nèi),當時,日頭已然西沉,若是貿(mào)然入宮,恐怕在宮禁前趕不及出宮,所以,君無殤決定于第二日進宮面圣。
幾人又累又餓,便選擇在燕京最大的酒樓--煙雨樓用晚飯,煙雨樓是一座三層的豪華酒樓,飯菜可口,遠近聞名,每日顧客爆滿,去的晚些便會沒有座位。
夜雨凝等人進去時,包間已經(jīng)沒有了,只好圍在大廳用飯,煙雨樓不愧為燕京第一樓,上菜速度快的驚人,幾乎沒等多久便好了。
君無殤要了一瓶極品竹葉青,每人都斟了一杯,喝酒解乏,也可以舒經(jīng)活血,大家也沒有推拒,邊吃邊喝著。
門口來了一位說書的先生,眼盲,手中拄著拐杖,摩挲著廊柱走了進來,徑自來到飯廳前方的一個小臺子上,看來是這里的熟人。
酒樓的伙計也不招呼他,任由其自主落座,將說書用的驚堂木擺在面前的木桌上,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一段故事。
夜雨凝對這些江湖賣藝的人是心存憐憫的,他們掙錢不容易,順利的話,客人可以多賞幾個,不順利的話,還會受到一些難伺候的人的刁難,生活著實不易。
幾人也未加理會,邊吃邊喝,飯菜已有一半下肚,正在這時,那盲眼的說書人說出了一段故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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