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熊熊,濃煙滾滾。
可片刻過后,那火焰就熄滅了,楚歌感到有幾分詫異,便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白骨竟然安然無恙,而剛才燃起熊熊火焰的,只是孫波翔的白裘!所以當白裘燒盡,火焰便也熄滅了去。
“這!是什么鬼!”
骨頭是鈣,經過焚燒是會變脆的,至少也會變黑,可孫波翔那煞白灰的骨頭,被楚歌用火焰魔能焚燒后,卻一點痕跡都沒。
寒瑜像看熱鬧一樣,走到楚歌身邊,洋洋道:“怎么樣?燒成灰了嗎?”
楚歌感覺有些丟臉,但也不服寒瑜,便挑釁道:“寒姐姐你還能將這白骨凍成冰渣不成?”
“我何時說過要將其冰凍?方才我說的可是土埋!”
寒瑜曾參與過驅逐歸源宗,所以對熵能的處理,有一定的了解。
“土埋?為何?那樣不是污染更大嗎?”
熵能楚歌這兩日算是見識過了,詭異且恐怖,詭異的是,汲取熵能的魔能師死后,熵能竟然會尋找新的宿主,雖然只有那么一小會兒。
恐怖的是,熵能沾染過的地方,就像被污染一樣,失去了顏色!
“你了解熵能嗎?”寒瑜問道。
楚歌搖頭:“不曾?!?br/>
“那我就可以好好對你說道說道了?!?br/>
隨后寒瑜托著曼妙的身姿,牽著樊依竹去往了院中那兩棵大樹下的石椅處。
楚歌宅院那兩棵大樹,經過樊依竹施展魔能后,已經恢復了生機,而大樹下,有一石桌,兩張長條石椅。
楚歌也跟了過去,然后坐在她們的對立面。
此時,夜黑風高,兩棵大樹婆娑作響,好在阿哈先前掛上了兩盞螢石燈,才讓現(xiàn)場的氣氛沒有那么詭異。
“你說得沒錯,熵能極具污染性,熵能不但可以主動汲取,也能被迫吸收?!?br/>
“就是說,不管你主不主動去汲取它,只要將它潑在你身上,便如同你汲取了它一樣!”
“寒瑜姐姐說笑了,潑這字很精髓啊!據孫波翔所言,熵能對他們極其珍貴,阿哈吞掉的那一小瓶,就是二十滴的分量,聽說為了一滴,他們就能殺人!”
“所以,潑就有點過了?!背栌X得寒瑜只是有些夸張的說笑。
“好吧,那就是沾,熵能是要沾在你身上,就和你汲取了它是一樣的,這樣總行了吧?”寒瑜很不滿楚歌的打斷,隨后接著道:“熵能,是一種極度可怕的魔能?!?br/>
“汲取熵能之人,全身都會熵能污染,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樣,血液,骨骼,甚至頭發(fā)?!?br/>
“可是,既然熵能那么可怕,為什么有那么多魔能師要鋌而走險去汲取它呢?”熵能的可怕楚歌已經見識過了,孫波翔死狀太慘了。
“因為它能夠讓魔能師快速進階。”寒瑜目無表情道。
“這……血晶凝液也行啊!辣椒粉……也是可以的??!”楚歌從孫波翔的口中得知,那熵能想要獲取,也并不輕松,需要給歸源宗做貢獻,也就是當爪牙的意思,要完成歸源宗的要求,恐怕不會比賺幾十萬魔鑄幣簡單!
“汲取熵能后的修煉速度,可不是血晶凝液能夠比擬的!”
“哦?比血晶凝液還要快?”
寒瑜點了點頭:“快得驚人,之前,我曾遇到過一個加入歸源宗的人,他加入歸源宗之前,不過是塵埃星海人先階二星的魔能師?!?br/>
“可短短數月,他的星海就變成了赤霞星海!而且,就快要突破六星了!”
“???魔能星海,不是一覺醒就固定了的嗎?還能改變的?”
楚歌從書籍上得知,每個人的魔能星海,只要覺醒后,是什么就是什么,無法改變的,也就是每個人的未來,在覺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嗯!楚歌你到底來至何方,為何有如此奇異之物?”寒瑜不相信楚歌真的來至兩極山脈下的一個小村子。
“哈!兩極山脈下的卡旯村!若有興趣,你可以去問問??!我、昭雪還有團子,都是從那出來的!”
楚歌不怕別人問,因為卡旯村,剩下的人不多了,因為在兩極山脈下,寒流波及,年輕人早就逃離了那里,剩下的老人常年窩在房屋里,鄰里間甚至都不認識,去問也只能得到一個大概的印象。
只要,只要團子不說楚歌和昭雪是兩年前他爺爺奶奶收留的,那就沒事!當然,楚歌相信團子,團子永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好!等團子和昭雪都凝結一星,我?guī)麄兂鋈v練時,一定會去卡旯村看看!”寒瑜的確想知道,什么樣的村子,才能誕生楚歌和他手中的奇異之物,還有那與凜霜玄道不明關系的昭雪。
楚歌只得哂笑,心想:你還是別去了吧!揭人老底可不是什么好事。
“兩位姐姐,夜深了,我這里應該安全了?!背柰莺竽怯蟹贌圹E的白骨,“孫波翔的尸骨,我會出城找個地方給埋了的,我院子雖不小,但我可不想和死人住一起,哈哈!”
楚歌這笑,比哭還難看,孫波翔自稱鎧王宗老的弟子,既然孫波翔能感知到那大漢的死,鎧王宗老肯定也有什么辦法感知到他弟子的死,而他們一個是自己親手殺死的,另一個也死在自己的院子中,雖然沒人親眼看見,但他們都是奉命前來迷霧城招攬自己的,這賬,遲早都會落在自己的頭上,現(xiàn)在安全,不代表以后安全。
楚歌臉上雖然笑著,可心里卻糾結得不行,因為他來天辰大陸才兩年,卻樹敵無數了!
第一個便是圣輝族!從樊依竹口中得知,那瘋女人很大概率是圣輝王的女兒,圣輝族可是天辰大陸的一把手?。e個家族都無法抗衡,自己更不可能了。
第二個就是天青云上家,雖然云家被樊依竹用復蘇王的關系壓下了,但云翔的父親,云家大長老的叛逃,讓此事多了變數,自己還被云端懸賞了。
第三個就是歸源宗了,雖然沒有什么直接關系,別人也打著招攬的旗號,可天辰各家族,與歸源宗勢不兩立,招攬不招攬的都是屁話,見面就開殺,但誰又說得清,歸源宗的宗老是不是記仇之人呢?并且自己可是歸源宗宗主點名要招攬之人?。?br/>
迷霧城!不再安全了!所有事情敗露都是遲早的事,當時候,樊依竹都保不住楚歌,哪怕楚歌入贅到樊家,復蘇王庭也不可能同時抗衡圣輝族、云家和歸源宗。
“哎!要是能大事化了就好了?!?br/>
楚歌嘆了口氣,現(xiàn)在他最大的倚仗——阿哈,都因吞噬了熵能,現(xiàn)在不知道什么情況在異空間里沉睡,他剛才試過,無論神識怎么調動,都無法挪動阿哈半分,足矣證明,阿哈這次不是空間魔能消耗殆盡那么簡單,沒有阿哈在身邊,楚歌最大的底牌就只有那三星之上不知道什么等階之下的同歸于盡的招式《魔能星爆》和月蝕了。
月蝕很好用,但沒有魔決的配合,發(fā)揮不出更強的威力,只能當打狗棒來用,不過月蝕那神奇的力量,足矣吊打黃級的魔刃了,雖然沒有和金級的比過,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至于《魔能星爆決》,楚歌可是怕了,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將魔能星引爆,但也差了不多少,他越來越相信,《魔能星爆決》是一部真正的心決,因為那句在腦海里回蕩的傻逼,讓他明白,《魔能星爆決》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而那個強賣給自己《魔能星爆決》的團半仙,楚歌回想起來,有似曾相識之感,但無論怎樣,都找不到頭緒。
“楚弟弟,你一個人在嘀咕什么呢?”
楚歌終于想通熵能的詭異了,大漢死時,那煞白灰的血液竟然往自己腳下流淌來,孫波翔所化的膿水也是一樣,雖然很快就停止了蠕動,但那詭異的感覺,就來至熵能本身!
熵能的污染特性!熵能會找活物,會找能量聚集之物污染,然后將別的能力,轉化為熵能。
楚歌之前感受到的詭異就是那樣!大漢和孫波翔,靠近楚歌后,都不知覺的要來找他,或許,是熵能感覺到附近有活物,才讓被宿主做出此番動作。
現(xiàn)在擺在楚歌面前的肋骨,是熵能沒錯,那奇特的魔能波動,楚歌是不會看錯的。
簡單來說,樊家名譽長老肋骨上的熵能,好像,不具備污染性,因為那熵能比較安定,沒有朝著楚歌污染,也沒有活動的跡象!更沒有被大地吸收!
雖然不知道樊家名譽長老死在這里有多少年,但楚歌很清楚的記得,這白骨可是埋過了,過了那么天,熵能早就應該被大地吸收了。
可那肋骨上的熵能,還好端端的聚集在一起。
“看來樊家名譽長老,是汲取熵能而死的?”
第一次看到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是坐立的姿態(tài),肯定不是爆體而亡,更像是化成膿血死亡的。
“何必呢!汲取熵能修煉,是自尋死路??!”
楚歌不明白,如果有機會當上大家族的長老,前途無量,為什么要鋌而走險汲取熵能?
不過那些緣由楚歌不可能得知了,眼下只有那根蘊含熵能的肋骨了。
楚歌凝視著那根肋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排斥,其中的熵能,非常安靜柔和,他越看越癡迷,越看越熟悉。
“這顏色……”
“好像……月光。”
是??!樊家名譽長老那根蘊含熵能肋骨的顏色,像極了月光。
楚歌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根晶瑩半透如月光的肋骨,可就在要觸碰的一瞬間,他驚醒了!
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孫波翔死時的慘狀,那樣的慘狀,不是楚歌想要的未來!
熵能!碰不得!哪怕它再安靜!
楚歌喘著粗氣,為剛才的舉動感到后怕,如果剛才真的握上去,被熵能污染,那就完了。
不過,這根蘊含著不一樣熵能的肋骨,讓楚歌十分在意,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或許有一天能解開熵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秘密呢?
此肋骨,證明了,大地也不能完全吸收熵能,也不是所有熵能都是液體,都有能主動污染的特性。
因此,楚歌做了一個決定, 將那根晶瑩半透如月光的肋骨保存起來。
經過月蝕的敲擊,楚歌 還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才把那根肋骨,完成的敲了下來,挑到了箱子里。
然后才將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埋進了土里。
三具白骨處理完畢,楚歌把裝有熵能肋骨的箱子扔進異空間后,退出了密室。
這一次之后,楚歌再也不想下到密室了,便從院中挖來泥土,弄了些水,和成泥漿,將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徹底封死,并且催動火焰魔能,將那些泥漿燒得通紅,這樣等泥漿冷卻后,就會變得硬實。
天色泛白,而楚歌在忐忑中睡了一覺。
他的夢里月色皎潔,銀白的月光照亮了他身邊所有的一切。
…………
“??!我這是……”
楚歌醒了,可他睜開眼,環(huán)視四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陌生地方,并且周圍的一切,像被迷霧籠罩一樣。
“怎么回事?迷霧城的迷霧變成霧霾了?”
可就在這時,楚歌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自覺的站起身,往迷霧中走去,迷霧越深,他也就走得越深。
“呵!云家可是復蘇王庭四大家族之一,族內九星強者不少,天選階之上的也有,區(qū)區(qū)三星的魔能師,還用得著花那么多的魔鑄幣去懸賞?肯定有詐!”金嘯庭不傻,三星能打敗七星?就好像說剛出生的嬰兒能徒手殺死鋼鬃斗豬一樣可笑。
“嘿嘿!其中隱藏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一位好友當時就在現(xiàn)場,前不久與他喝酒時,他便透露給我了一二?!蹦抢险吖首魃衩兀缓笄穆晫崉t很大聲的道:“打敗云翔的是三星魔能師不假,可那三星的魔能師!竟然有兩個魔種!”
“不可能!”瞎眼男立馬反駁道:“魔能師只有一個魔種,是天辰眾所周知的!怕不是你那朋友和你一樣老眼昏花了吧?”
老頭嘁了一聲,繼續(xù)道:“我可沒說我朋友和我一樣老!”
隨后老頭將現(xiàn)場發(fā)生的事大體的描繪了出來,不過和真實的情況相差了十萬八千里,畢竟老頭的朋友,應該是魔武臺觀眾席上湊熱鬧之人,所以擂臺下的情況并不知曉得十分清楚,所以才說楚歌有兩個魔種。
而知道楚歌有三個魔種的只有當時上臺的云家和后來趕到的樊依竹,雖然現(xiàn)在在各大世家已經傳開了,但普通人只知道,云家懸賞了一個叫楚歌的三星魔能師。
“老頭你越說越玄乎,那叫楚歌的少年,真是三星魔能師?真有兩個魔種?”金嘯庭雖然見過一些世面,但他還是不信,云翔如此強悍,居然會被三星的魔能師打???
“那還能有假,云家發(fā)布的懸賞就是那樣描述的,三星魔能師,十四歲,帶著一只可變幻大小的黑毛異獸,云家也是要顏面的,不至于弄假說是三星魔能師打敗他云家最天才的云翔!”
隨后老者眼球上瞟道,“不過嘛,我到覺得那少年應該是使用了某種異寶,才能將云翔擊敗,不然怎么可能呢!”
是啊,就算這老頭是普通人,都不相信三星的魔能師能夠擊敗七星的強者。
金嘯庭隨后道:“既然如此,那云家自己動手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簡單!”老頭繼續(xù)神秘兮兮的說:“我聽說那叫楚歌的少年,背后有樊家做靠山!所以云家才動他不得!”
“嘿!我說糟老頭子!”瞎眼男一副很不爽的樣子,“你合著那我們尋開心是不是?云家惹不得樊家,我們就惹得啦?”
“我剛才還納悶了,云家怎么會花一千萬懸賞一個三星的魔能師,原來是有靠山!”
聽著他們說得亂七八糟的故事,楚歌都笑出聲來了,原來外界聽到的消息就是這個樣子的?除了身邊帶著黑毛異獸那一條,其余的和他一點邊都沾不上!
看來,楚歌之前的擔心是多余了,無奈在心中慶幸道:“多虧天辰不是高科技文明,要是有照片這種東西,我都不敢出門了!”
天辰大陸的信息是在是太落后了,雖然魔能師身體強大,但對于文明的發(fā)展,好像沒太大幫助!因為自身很強,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所以就很不會去思考制造更多的工具,長而久之,發(fā)展的方向也就變了。
楚歌不想再聽們吹牛逼了,便問老頭要房門的鑰匙。
不料老頭指著樓上道:“就四間,他們都沒住,你隨便挑一間關門就是了?!?br/>
所以,阻礙六星強者進階的,除了自身的天賦以外,就是外部的修煉資源了,淚祭血作為閑散的魔能師,沒有家族勢力的支持,自然需要更加努力。
而對于四星魔能師就有一千萬的懸賞,誰能夠不心動?
淚祭血也不例外,楚歌這人,他勢在必得!
“多謝前輩夸獎,楚某不才,成為魔能師數月,也才僅僅到了四星!”
楚歌這話,絲毫沒有謙虛之意,相反,這是對淚祭血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