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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擼擼姐 二人目光相

    二人目光相視而對。

    紀研曦沒有拭去臉上的淚水,任由著苦澀的淚水流淌而下。

    “妍曦,原諒我......”

    “原諒我......”

    站在樓下的易簡言,已經(jīng)被打的衣衫凌亂,腿也踉蹌著,一只胳膊扶著另一只胳膊,而那只被扶著的胳膊,毫無力氣的垂到了下面,似是已經(jīng)斷了,而雙腿,也已經(jīng)到了站都站不住的境地。

    可即使如此,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的就是這三個字。

    “原諒我?!?br/>
    他沒有還手,因為這些都是他欠紀研曦的,哪怕他今天被打死在這里,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而紀研曦似是看懂了他在說些什么,沒有離開注視著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伸出手指,露出個苦澀的笑,指著心口處。

    她搖著頭,最后再看了易簡言一眼,似是不舍,但又必須舍棄。

    易簡言看到這個,雙腿再也無法堅持的下去,直接跪倒了地上,只有頭,還高高的抬著,為了多看紀研曦幾眼。

    而紀研曦連讓他看幾眼的機會也不再給了,瘦弱的胳膊,抓上了窗簾,狠狠的一拉。

    易簡言目光呆滯著看著那窗簾,任由那斷掉的胳膊垂到了地上,右手緊緊的抓著胸口,跪在地上,腦袋伏在地上。

    他沒有哭,只是心口太疼,疼得他連眼淚都哭不出來。

    他本以為,自己受了這么些傷,傷口的疼痛會讓他麻痹的,可是沒有,他的心還是好痛,在紀研曦指著胸口的那一瞬,在紀研曦拉起窗簾的那一剎那,他只覺得痛的想要一槍結束了自己心臟的跳動。

    仿佛只要如此,那痛苦到撕心裂肺的折磨,就能消散一般。

    她,還是不肯原諒他。

    那心口的一指,是不是就是在告訴他,心口那里挨了一槍,便已經(jīng)死了。

    她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保安見已經(jīng)把人打成這個樣子了,便收了手,直接把易簡言架出了大門,下手還是極重。

    而易簡言,躺在門口,他沒有昏倒,眼睛也睜得大大的,只不過那眼神中,卻都是死灰般的神情。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的爬起,保持著雙腿跪在地上的姿勢。

    似是在繼續(xù)懺悔,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樣子。

    “轟......”

    過了幾個時辰,天色已經(jīng)開始漸漸的變了,原本晴朗的天,頓時烏云密布,雷聲也轟隆隆的響起,一陣接著一陣。

    響了幾下雷,碩大的雨滴便開始滴落到地上。

    而易簡言,還是沒有離開。

    “喂,不想死就別在這了,沒看天就要下雨了嗎!”保安來到鐵門前,拿著警棍戳著易簡言,態(tài)度依舊的不好。

    而易簡言似乎什么都聽不到,蒼白裂開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fā)出沙啞虛弱的聲音,“我......我想見她?!?br/>
    不管如何,他不會放棄,他想見她,想跟她解釋清楚,求一個被原諒的機會。

    他這輩子,不能沒有她。

    那保安露出個厭惡的表情,“滾滾滾,苦肉計演給誰看,早干嘛去了,人心灰意冷了才回頭,還想見人家,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家小姐根本就不想見你嗎!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里逼著我們去打死你!”

    這保安一直是跟在紀天逸身邊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對易簡言的厭惡,也是到了心底。

    易簡言沒有再理會保鏢,雙眼還是緊緊的盯著那關了窗簾的窗戶,似是只要這樣,他就能再看到紀研曦一樣。

    另一個保安跑過來,“別跟他說了,他愛跪在這等死就讓他死吧,正好也絕了小姐的念頭,雨要下大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br/>
    那保安受了警棍,蔑視的看了易簡言,捂著腦袋回了保安室。

    保安剛離開沒多久,雷聲變得越來越響,雨也是似乎在傾訴著什么一樣,頓時傾盆而下,洗刷著一切。

    紀研曦自關上窗簾時,便沒有離開過窗戶邊,在易簡言看不到的角落,透著窗簾那露著的縫隙,一直注視著他。

    看著男人依舊不肯離開,而雨水已經(jīng)越來越大了,紀研曦只是心急如焚。

    可她還是不能拉開這窗簾,她不能心軟。

    她只能在心里祈禱著,易簡言能盡快的離開。

    從天而降的雨水,順著易簡言的頭發(fā),臉頰,浸濕了他身上的一切,因著雨水,原本蒼白干裂的唇瓣,也已經(jīng)恢復了濕潤,而唯一不變的,是他的慘白的臉色。

    他完全實在強撐。

    他告訴自己不能倒,他要等到紀研曦的原諒,但模糊的腦袋已經(jīng)越發(fā)的沉重,他只能用手指緊緊的攥住拳,指甲嵌到了肉里,保持著痛感,才能清醒下去。

    雨水流到了他的手上,夾雜著鮮血的水,從他的手滴落到地上,很快,他的周遭就變得血紅一片。

    紀研曦似乎是注意到了,臉色一變,刷的站了起來,打開臥室門,直接就沖到了大門口。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抓著傘,不顧父母的阻攔,紀研曦急沖沖的沖了過去。

    走近而看,場景更是駭人的很。

    手中的血水還在滴著,易簡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渾身濕透,臟亂不堪。

    手一軟,手中的傘掉落到了地上。

    紀研曦沒有沖出鐵門,眼中的淚水混雜著雨水,分不清到底什么跟什么。

    “妍曦......”看到紀研曦身影的那一刻,易簡言想笑,可是不論他怎么試圖扯著嘴角,都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妍曦......傘......不要淋到......對......身體不好......”

    注意到紀研曦沒有打傘在雨中淋著,他很想起來幫她把傘撿起來,為她打著,可是就像他笑不出來一樣,他的身子已經(jīng)完全的僵硬,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紀研曦本就已經(jīng)接近崩潰的情緒,隨著這句話,完全潰敗。

    “易簡言!”紀研曦幾乎是瘋了似的嘶吼著:“你是不是瘋了!即使你這樣做,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你聽到了嗎,我不愛你了!”

    說出最后這句話的時候,紀研曦的心,只覺得被什么給撕裂了一樣。

    她愛他,一直都愛著他。

    可是正如當初的易簡言,現(xiàn)在的她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