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兩聲明顯的假咳把顏如冰和白水寒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這場飯局上來,這個在他們看起來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是出自杜心雨的口,杜心雨對兩人調(diào)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你噥我噥啊,也不怕別人看了心中妒忌嗎?”
本來只是純粹打趣的話,杜心雨卻覺得心中莫名有些酸意,斜過眼看了看楞頭楞腦的孫傳福,恰好孫傳福也無意中向這邊看過來。
心中有些郁悶的杜心雨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把孫傳福嚇得脖子一縮,心想城里的女孩子果然不好伺候,還是小心一點不要招惹的好。如果杜心雨知道現(xiàn)在孫傳福心里的想法,只怕會追悔莫及吧。
“對了,冰姐你和我二堂哥以前就認(rèn)識呀?”杜心雨壓下自己的心事,對顏如冰好奇起來。
她很清楚堂哥家的情況,剛才堂哥的表情分明就說明了顏如冰是那一類背景不普通的家庭的孩子,遇到這一類人,杜少功的第一反應(yīng)是先挑一下左眉,然后說話時熱情中隱含著別人看不出來的冷淡。
顏如冰點點頭道:“以前在幾次和父母一起參加的宴會上有見過,嗯?你父親是杜家哪一位伯父,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
杜心雨知道顏如冰所說的宴會是指B市的一定級別之上的官員包括軍隊系統(tǒng)的高級軍官每年舉行的所謂家庭式宴會,不僅是長輩們聯(lián)絡(luò)感情,尋找伙伴,也是為兒女尋覓親家的機(jī)會,所以這種宴會一般都是全家參加的,看來顏如冰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杜心雨巧笑著解釋道:“我和二堂哥是同祖堂兄妹,我們家一直都住在南方,自然沒有機(jī)會參加這樣的宴會。”
顏如冰點點頭沒有再問,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抖出來,看杜心雨和杜少功的樣子也是一樣的心思,所以大家說話都有些含糊其辭,只要當(dāng)事人自己明白就行了。
別人雖然聽得糊里糊涂,但是顏如冰和杜少功和他們都不是很相熟,自然也不好追問那么詳細(xì),一時間便冷了場,誰也不說話了。
本來今天聚會的本意是為了寬慰陳風(fēng),但是白水寒也知道陳風(fēng)并不是普通的心情低落,要徹底解決,必須找到水如煙解除“逆心術(shù)”才行,所以他的用意只是通過朋友間的聚會笑鬧先幫陳風(fēng)稍稍從完全是水如煙的世界里擺脫出來,基本上成為一個正常的人。
當(dāng)然這一切也許要一個引子,所以他問杜心雨和范小云道:“你們知道水如煙為什么剛剛開學(xué)就請假回家嗎?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一聽到水如煙的名字,陳風(fēng)的精神就來了,瞪大著充滿血絲的兩只眼睛盯著他們。
“嗯……水如煙雖然和我們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但是給我們的感覺幾乎和你一樣神秘?!倍判挠暾f完頓了一下,特意看了白水寒一眼,似乎還在怨怪先前關(guān)于暑假的行蹤問題他把大家都唬弄了過去。
面對這樣無聲的指責(zé),白水寒只好淡淡一笑,裝作沒有看見。
杜心雨無奈地接著道:“水如煙好像是接到家里的電話才請假的,當(dāng)時她的臉色很難看,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電話內(nèi)容,不過我想一定是她家里出了事情,而且是大事情?!?br/>
看到杜心雨一幅煞有介事的樣子,白水寒不禁苦笑,廢話,沒有大事情水如煙會這么急著回去么?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水家名列道門之一,是可以和劍門并駕齊驅(qū)的大門派,只是在十幾年前遭受一次打擊之后才一蹶不振,而門內(nèi)的人似乎也深通韜光養(yǎng)晦之道,一般不會出來參與一些事情了,例如上次爭奪陰陽晶就沒有水家的人出現(xiàn)。
而且水家的長項還是命數(shù)之學(xué),其他的一些法術(shù)只是一些輔助手段,這在道門之中也是比較特殊的,因此他們本來也就沒有多想在道門中爭一日之長短。
對于水家道門還有一些傳說,說水家并不信仰神仙學(xué)說,而是另有自己獨特的信仰,最早好像還有極西之地的胡人血統(tǒng),按照今天的理解來說其實就是歐洲人血統(tǒng),因此水家也一直和中原道統(tǒng)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家在哪兒?”
包間里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站起來身體趨前的陳風(fēng),尤其是王巳和孫傳福。
他們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陳風(fēng)基本上是沒有主動說過話,總共加起來的話也不會超過十句,連注冊這樣的事情都是他們?nèi)完愶L(fēng)辦的,所以更加驚訝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是和水如煙有關(guān)的,又覺得不是那么奇怪了。
杜心雨被這樣的陳風(fēng)嚇了一跳,好半天才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有聽她提過?!彼窒蚍缎≡频溃骸靶≡疲阒绬??”
范小云也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和她住一個寢室的女生應(yīng)該知道吧?!?br/>
“嗯,我有水如煙寢室的電話,我打過去問一問?!倍判挠晔切袆优?,立即拿出手機(jī)撥了電話。
電話打通了,不過他們這邊只能聽到杜心雨的問話和嗯嗯之類的回答,而且從杜心雨的表情來看,似乎也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杜心雨掛機(jī)后,對大家一攤手道:“她們也不知道,水如煙也從來沒有和她們說過,不過她們有一個說曾經(jīng)看到過水如煙在一張表格上填的籍貫是B市,說不定現(xiàn)在她家就在B市?!?br/>
“B市這么大,沒有具體的家庭住址還不是一個樣?!蓖跛韧锵У氐?。
如果能夠幫陳風(fēng)一把,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別看平時兩個人鬧得很厲害,甚至有的時候也互相有點沖突,說實話,在許多方面他看陳風(fēng)這小子不順眼,但是他仍然把陳風(fēng)當(dāng)作自己的好哥們。
“對了,二堂哥,你不是在首都衛(wèi)戍軍區(qū)嗎?你好像說過整個B市都在你們的控制之下哦,要查一個人的住址不難吧?”杜心雨突然想起來什么,對著杜少功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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