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珩久久握著岳玥的雙手,看著岳玥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得在那里不足的呻吟,他心頭就萬分難過。
好不容易熬著能夠睡會,白宇珩離開病房,走到郎中那里詢問病情。
“杏林老者,岳玥的病情如何,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郎中人已是花白,看著歲數(shù)約莫著有七八十歲了吧,郎中歲數(shù)越高越受人推崇。
郎中皺著眉頭,那雪白的胡須不斷抖動,臉色越發(fā)難看,良久才是嘆息一聲。
白宇珩看著就來氣,怎么都是這副德行,話不說光嘆息,要是看病人,沒病都得嚇出病來。
郎中見白宇珩臉色不善,終于開口說道:“不樂觀啊,非常不樂觀?!?br/>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白宇珩盯著郎中大聲說道。
郎中被嚇了一跳,畏懼的望著白宇珩說道:“這病很怪很怪。”
說實話,白宇珩有種想揍人的沖動,要不是面前這人七老八十,他真的下手了。
“我問你什么?。?!”白宇珩重復說道。
郎中微微顫抖著雙手,良久才是說道:“不知,不知?!?br/>
白宇珩忍不住了,直接抓起郎中衣襟,厲聲道:“你是郎中,你不知道什么病,那你當什么郎中?!”
郎中說不出話了,完全被白宇珩給嚇到了,愣愣的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時一個約莫著二三十歲的青年走進房來,看著是郎中的徒弟,一把抓住白宇珩的手臂,神色激動道:“放開手?!?br/>
白宇珩望了這人一眼,長得油光滿面,一看就不是好人,根本不鳥他。
“放開手?!鼻嗄暝俅魏鹊?。
“滾一邊去。”白宇珩本就怒在心頭,自然容不得這青年撒野。
二人就這么扭打在了一起,白宇珩不會武功,這青年也不會,二人就這么你一拳我一拳的相互切磋,最終二人都鼻青臉腫。
郎中老者在一旁急忙勸架,但二人根本不聽他的,急的他團團轉(zhuǎn)。
最后還是二人打累了才是收手,白宇珩指著青年說道:“敢打我,你活膩了。”
“你當官的不得了,當官就可以目中無人、毫無王法、當官就可以不尊老愛幼、為所欲為?”青年依然一副怒色。
白宇珩也靜了靜,自己剛才做的確實不對,不過他可不是那么大義凜然會立馬認錯的。
“我記住你了?!卑子铉裢嗄暾f道。
青年心里其實也害怕,畢竟白宇珩是當官的,他完全是義憤填膺而已,現(xiàn)在也是嚇得一身冷汗。
還是郎中過來解圍,嘴里說道:“都是我的錯,這病真的太怪了,我為醫(yī)六十幾載從未見過,很像瘧疾,又像瘟疫,還像染了風寒一般?!?br/>
這說了不等于沒說嗎,白宇珩知道古代重大的疾病基本就是這幾類,還有一類天花就湊齊四大疾病了。
看來問這老頭是沒戲了,只能靠自己,岳玥是一定要救的,岳玥不能死。
“她的癥狀最像什么?”
“五疫之至,皆向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郎中徐徐道來。
白宇珩真的超級無語,這話說了等于沒說:“她到底是發(fā)燒厲害還是腹瀉厲害,亦或者其它?”
“都有,感覺糅合在了一起一般?!?br/>
不會吧,集五疫于一身這是萬死無活啊,白宇珩心里想道,他不認為岳玥會這么倒霉。
“最近縣城都不太平,許多人都染了疾病,各種病都有,醫(yī)館這些地方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郎中臉色異常的難看,他怕會出大事。
“那縣令沒引起重視?”白宇珩有些意外。
“縣令非常重視,各大醫(yī)館的醫(yī)藥都是半價出售,甚至衙署外每天都有湯藥免費領取,為的就是防止病情擴散?!?br/>
白宇珩點了點頭,這是衙署最大的能力了,醫(yī)藥減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就連這些衙署恐怕都拿不出來??峙率怯胁簧偕倘司杩畹陌桑劣谑窃敢膺€是不愿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宇珩知道會有一場災難來臨,這災難將考驗他的能力。
本來是要帶著玲瓏兒去大梁走馬上任的,但是岳玥都病成那樣了,這去大梁只能延期。
白宇珩寫了信,將一切都告訴了太守,縣城的事情太守也是有所耳聞,直接命令白宇珩擺平這件事情,有什么需要就對他說。
這不才兩天時間,縣里陸續(xù)收到了千斗糧食,還有錢財百金,其余的衣物藥物也是不計其數(shù),大大的緩解了縣里的壓力。
白宇珩這幾天天天都在岳玥身旁,他在查看岳玥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只有知道病因病源病癥才能夠藥到病除。
郎中將治療各種疫癥的藥都給岳玥試了,依然沒有半分效果,白宇珩的心情也是越來越糟糕。
這幾日岳玥的病越來越重了,有時候甚至昏睡大半天,白宇珩真的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岳玥,快把藥喝了?!卑子铉穸酥煌牒诤鹾醯乃幩畞淼酱查脚躁P切說道。
輕輕的吹著,用勺子不斷地散熱,散發(fā)的藥味讓白宇珩一陣作嘔,而岳玥已經(jīng)吃了不下一個月類似的藥水。
岳玥皺著眉頭,每次吃藥是她痛苦的時候,有時候甚至比病痛還要難受。
不過這幾天岳玥則是很幸福,甚至很期待吃藥,因為每次都是白宇珩親自喂藥。
一勺一勺的喂,一半都撒在床上,岳玥有些自責,但白宇珩卻是不讓他說一句話,自己將一切打理干凈。
“岳玥,好好休息。”白宇珩就欲端著藥碗離去。
岳玥開口道:“白哥哥等等?!?br/>
白宇珩轉(zhuǎn)過身來,關切的望著岳玥說道:“怎么了?”
“岳玥有話對你說?!?br/>
“岳玥要好好休息,少說話?!?br/>
“不,岳玥知道白哥哥對岳玥很好,不是白哥哥岳玥恐怕一輩子都要生活在地獄里?!?br/>
白宇珩望著岳玥,心疼無疑,不停地給她擦汗。
“岳玥吃藥也有一個多月了,可是不見好轉(zhuǎn),岳玥怕?!?br/>
白宇珩急忙捂住岳玥的嘴,說道:“岳玥不許亂說,岳玥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