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邵大神的腦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長的,十分容易讓人迷醉。
他就想,原來這家居然是個女性少家主啊。
那聽起來還不錯,一家少家主哎……邵大神想著想著就有點(diǎn)魂飛了。
因為你想想,首先它這個花君年的轉(zhuǎn)世就一定是個美人吧,不然豈不是辜負(fù)了她上一世的名聲?然后在美人的基礎(chǔ)上又多了個少家族的身份,瞬間感覺檔次就又上來了。
這年頭花瓶美人看著總是無趣的,要是這個美人再多點(diǎn)什么真本領(lǐng),或者是有點(diǎn)什么別的東西,那才最吸引人。
邵大神就格外的想見那個少家主一面,他看著對面的那個道士說,“哥們,那你說我怎么樣才能去看一看她呢?”
“看他?”對面那個人一愣,“我也不知道啊,以我的層次怕是見不著他……不如你問問你們店長呢?”
“我不就瞞著他出來的嗎,怎么還能去找他呢?”邵大神十分糾結(jié)的道。
“那就沒辦法了?!彼麑γ娴娜苏f,“實在不行,你再找找別的網(wǎng)友吧。我這里是肯定沒有法子的了?!?br/>
邵大神定了定神道,“這樣吧,你跟我說說這個少家主長什么樣子,和我們店長之間出過什么事情,我好回去寫一寫。”
那個人一聽,就把之前在山洞里面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也是目前大眾知道的最多的一個故事了。
從那天突然地動山搖開始講起,到眾人紛紛前去查看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對面那個人都講的一清二楚。他說自己雖然沒有看見,但是聽別人描述的都很詳細(xì),那些人回來后,都跟他講了半天。
“當(dāng)時天都黑透了,全部都是妖火,有個最大的妖火恐怕得有樓層那么高吧?!蹦侨艘贿叡葎澮贿呎f道,“你們店長就在那里對付著最大個的那個妖怪,看起來特別瀟灑,那妖怪都碰不到他的衣服邊?!?br/>
“媽呀,原來是那時候的事兒啊?!鄙鄞笊癃?dú)自思考了半天,“我說那天店長出去之后怎么就一直沒回來呢,原來是因為這樣……去英雄救美了啊?!?br/>
“可是那個妖怪實在是太厲害了,所以一時之間店長還沒有辦法將它殺死。正在這個時候,蘇家少家主忽然站在了那妖怪的身前,配合著遠(yuǎn)處的店長,給了那個妖怪致命一擊?!?br/>
“哎呀,這小故事聽起來還有點(diǎn)美滋滋?!鄙鄞笊竦?。
他對面的網(wǎng)友說:“對,所以說嘛……兩個人以前一定是好朋友的,不然親兄弟都沒有辦法做成這個樣子。而且這個蘇家少家主年齡還挺小,當(dāng)時沖上去的時候一定是拼了命的,再想一想最近的那個傳言,就是說以前少家主可能是被你們店長害死的那一個,就感覺心情特別復(fù)雜了……”
“等,等會。”邵大神擺了擺手,“你剛才說啥?親兄弟?”
“是啊?!彼麑γ娴木W(wǎng)友說道,“不是親兄弟,難道還是親姐妹嗎?”
……
邵大神定了定自己的心神。
不,不行啊,這咖啡喝著有點(diǎn)兒上頭。
以防萬一,他還是確認(rèn)了一下。“你不是那種會把女孩兒當(dāng)哥們兒相處的人吧?”
“應(yīng)該……不是。”
邵大神一口干了自己杯中的咖啡,轉(zhuǎn)頭就往出走。
“哎,等等,你去哪兒啊?我故事還沒說完呢?!彼砗蟮娜撕暗馈?br/>
“不聽了!”邵大神喊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門,找了一個廁所,然后回到了城堡。
不得不說邵大神無師自通了顧秋的回家方式,還是去廁所比較方便,最起碼里面一般情況下沒有攝像頭。
邵大神回了房間之后,坐在自己的椅子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心說怎么辦怎么辦,出大事兒了。
他是不是有跟讀者們說過花君年是個非常漂亮的人?是不是有說過她氣質(zhì)很獨(dú)特,是個十足的大美人,就是稍微有點(diǎn)太過中性化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回……小說有史以來最危機(jī)的事情要發(fā)生了,他居然把里面重要配角的性別給搞錯了,這要是放在日漫里就是要被腰斬的節(jié)奏,放在電視里就是過不了審的節(jié)奏,放在小說里就是能被讀者們記個十年,每次一說起作者的喂屎操作就會被提起來的節(jié)奏。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店長那里……
天啊……邵大神痛苦地蹲在地上,看來這回他終究算是確定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店長真的不看他的小說。只是他現(xiàn)在不看,不知道以后什么時候會看,只要她一個心血來潮,那豈不就是徹底涼了的節(jié)奏?
不,不行啊,他得自救一下。
邵大神蹲在地上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抬頭,不行,還是把他之前寫過的部分看一遍吧,得看完一遍才能找找從哪里下手才能補(bǔ)救。
這一天晚上邵大神的燈都沒有滅,地上的煙頭扔了一堆。
第二天十分頹廢的邵大神抽了根煙,他的面前就擺著他寫過的所有稿子,經(jīng)過了一夜的奮戰(zhàn)后,他有了一個非常騷的想法。
可以說要不是這個想法真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他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騷操作。
那就是他的整篇文章全書下來,雖然對花君年有了很多中性化的描寫,甚至是一些女性的暗示,但是全書,沒有一個地方蓋章花君年就是個姑娘的。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花君年是個男人。
嗯。
邵大神內(nèi)心五體投地,心說這么扯淡的理由有人會信嗎?讀者是糊弄不過去了,但他的目的原本也不是那些猴精猴精的讀者們。
他的目的十分單純,把應(yīng)該沒有接觸過多少現(xiàn)代小說的老店長糊弄過去就可以,萬一有一天他真的看見了小說,邵大神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不存在的,那些……我知道你們是偷摸大雞啊,完全沒有寫什么奇怪的東西啊。
那就先這樣?
邵大神由于過于心虛,這一天出錯連連。他晚上出門的時候看見了店長,直接嚇得渾身就是一個哆嗦,店長奇怪的看著他,問,“怎么了?”
“沒,沒什么……”邵大神搖了搖頭。
他回到屋子里面,跟往常的時間一樣要開始寫稿子了,可是由于過于緊張,一時之間寫著竟然十分不順手。
這要放到往常,他知道了這么重要的料,一定會第一時間殺回去,然后洋洋灑灑的寫上一堆。但是今天寫哪句話都感覺像觸雷,每句話都像是刀子一樣有可能會在某一天就落在他的身上。
邵大神皺著眉頭開始寫那個蘇家少家主的事情,他寫的東西也不多,就是因為今天有些心虛,所以只是提了一下,當(dāng)時那個網(wǎng)友跟他說了什么,他就寫了什么,絕對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后來他想了想,干脆又把所有描寫蘇家少家主樣貌的詞匯給隱去了,這樣更加讓人分不清他的性別,另外隱去了這位少家主的真實姓名,只寫我是聽一個朋友說的,某人怎么怎么樣。
反正最后出來的稿子十分的曖昧不清,里面有很多寫的糊里糊涂的東西。邵大神看了半天竟然覺得十分滿意。
然后他就發(fā)出去了。
糊涂點(diǎn)好啊,你也看不懂,我也看不懂,店長更看不懂。
但是他們店長也是很強(qiáng)了呀。邵大神突然就吐槽道,活了幾百年,居然沒有找一個女朋友,一直在孤孤單單的重復(fù)著上班工作這樣的事情。所以說現(xiàn)在外面的那些工作狂們都應(yīng)該學(xué)習(xí)一下他們店長,這才是真正工作狂的表現(xiàn)啊。
就一個基友,正所謂救基友乃百年大業(yè)。
啊……一聽這個花君年居然是個漢子,為什么就沒有什么動力了呢?邵大神像一條咸魚一樣躺在椅子上。
店長你能不能更爭氣一點(diǎn),跟一個小姐姐搞生死輪回轉(zhuǎn)世和跟哥們搞生死輪回轉(zhuǎn)世那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前面的那個可以拍兩百集電視連續(xù)劇了,后面的那個……應(yīng)該可以上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吧……
當(dāng)然,邵大神的性別為男,還是個直男。
這要換成個腐女……那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就不一定了。
顧秋當(dāng)然看見了邵大神發(fā)的小說,他看到的時候,當(dāng)時就很不樂意了。
這咋說的,外人不知道里面的事情也就算了,你不算自己人嗎?自己人怎么還可以這么坑?
顧秋覺得這不行,自己得找個機(jī)會對邵大神來一場深刻的思想教育,最起碼得讓他知道一點(diǎn),那個蘇家少家主現(xiàn)在還真不一定就是慕白衣的轉(zhuǎn)世。
最起碼在真正的轉(zhuǎn)世出來,或者是少家主的記憶沒有恢復(fù)之前,誰都不能說自己是。
于是顧秋就找了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自己一個人坐在外面看花,主要看他那幾棵大蔥……
這大蔥一個不小心就老了,顧秋想吃的是小嫩蔥,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打籽了,這個時候的大蔥威力不可小窺,那大蔥幫子,一口下去,直接升天。
顧秋就這么惆悵地看著自己的蔥地,無視了身后來來回回過去的所有人,一直等到邵大神出來后,才憂愁地嘆了口氣。
邵大神果然上鉤了,他走過來問,“店長,你怎么了?”
“哎……最近我有一件煩心的事?!鳖櫱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