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開口,徹底讓李世民驚醒。
仙術(shù)的力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
這需要看個人的資質(zhì)。
正是因為這種力量難以企及,皇兄才傳下了科學(xué),這種新型的力量。
讓凡人,也能擁有仙人的一般的手段。
自己怎么會忽視這一點呢?
難道是被科學(xué)的輝煌,沖昏了頭腦?
不知道后世之人,掌握了更加高等的科學(xué)之后,會不會真的超越了仙人?
李世民搖了搖頭,將心中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趕了出去,這才躬身行禮道。
“請皇兄施展手段!”
話落,周邊的一眾文武大臣,齊齊回首,目光灼灼的盯著陸然,想要看看,這一千五百年后武器,究竟是如何的驚人。
陸然再一次在人前顯圣,自然不會讓這些人失望。
當(dāng)下,大手一抬,無窮的法力,在手上涌出。
這些法力,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約束著空中的大氣,逐漸形成了一桿長槍的樣子。
這桿長槍遠比工作臺旁邊的火繩槍要精致。
法力與大氣混合,形成了一種淡藍色的物質(zhì)。
讓這桿長槍通透中,帶著一絲的夢幻。
其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條理分明,仿佛是各種板塊,組裝成的一樣。
李世民看到這里心中一跳,連忙招手,讓身邊火要司的眾位工匠,用手中的炭筆,開始勾勒這桿長槍的所有構(gòu)成,努力的將它的構(gòu)造記錄下來。
而站在一旁的文武大將,雖然不敢動手記錄,生怕引起皇上的多心,給自己記上一筆。
但是一雙眼睛,卻褶褶生輝。
恨不得當(dāng)場挖出來,掛在仙人手中的長槍上,將這一切永遠的畫到腦子中。
隨著仙人手中法力的蔓延,長槍的結(jié)構(gòu),越來越完整。
研習(xí)過物理化學(xué)的李世民,對于這桿長槍的理解,越越來越透徹。
要是再給他一段時間,他甚至是能親自設(shè)計出這么一桿長槍。
這讓李世民心中的感激,更加的沉重了幾分。
等槍管之中,幾條藍線開始蔓延的時候,揮筆記錄著的李世民,突然停下了手來。
為什么會有這些東西?
我學(xué)過的物理上根本沒有。
這難以理解。
心中的直覺一直提醒著李世民,不能因為微小而忽視任何一個細節(jié)。
這可是后世之人,經(jīng)過上千年的研究總結(jié),才最終制作出來的好東西。
上面的任何一點,都不會是畫蛇添足。
更何況這是在最關(guān)鍵的槍管兒之中。
當(dāng)下,李世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炭筆,三步并作兩步,徑直沖到了陸然的面前,一臉虔誠的問道。
“敢問皇兄,槍管兒之中,為何會有藍線?”
說著直接跑到了長槍的槍口,目光灼灼的盯著其中的變化。
竟然不是線,而是一個個螺旋而上的凹槽。
為什么會要這種凹槽呢?
軍器監(jiān)之中,光是制作一個槍管兒,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無數(shù)人加班加點,才勉強制出了一百把突火槍。
可這要再給槍管兒之中,刻上凹槽。
這種事兒想想都不可能。
就算是給軍器監(jiān)的一眾大匠全都累死,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李世民心頭沮喪,不由得唉聲嘆氣。
可隨后,好奇心,又壓過了這種失落,再次走了回來,疑惑的問道。
“這些凹槽,究竟有什么用啊,皇兄?”
這世間的任何人,只要是唐人,陸然就不會拒絕他們好奇之心。
這是增強這些人,對于科學(xué)興趣的最佳手段。
更別說這個人是皇上了。
當(dāng)下,他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道。
“這是膛線!”
話說出口之后,生怕李世民不理解,繼續(xù)問道。
“人皇可知道什么是陀螺?”
“就是上半部分為圓形,下方尖尖。用繩子纏繞,用力抽繩,便可直立旋轉(zhuǎn)的那東西。”
膛線是什么,李世民一頭霧水。
可要說是陀螺,他可就不困了。
如今的大唐,勉強算是太平了下來。長安城中的貴人,流行打馬球。
部分權(quán)貴,甚至是一家能養(yǎng)上一隊。
至于養(yǎng)不起馬的人,抽陀螺,便成了平民的愛好。
自己還有一個金絲檀木雕花的陀螺,最初得到的時候,愛不釋手。
和觀音婢一起玩了好久。
聽陸然這么一說,立刻了然。
當(dāng)下,欣喜的說道。
“皇兄管‘獨樂’叫‘陀螺’?”
“算了,不管叫什么,皇兄喜歡就好。”
“朕有一個金絲檀木的,若是皇兄喜歡,朕等下就叫人拿給皇兄!”
你以為我是小屁孩呢,喜歡玩陀螺?
聽李世民這么一說,陸然心中吐槽。
當(dāng)下,他繼續(xù)構(gòu)建手中的長槍,回頭瞅了一眼,接著說道。
“日常將陀螺放在地上,它根本就不可能立起來,只會隨意的倒在地面上?!?br/>
“而當(dāng)陀螺旋轉(zhuǎn)起來之后,不管你怎么抽它,它總是尖頭著地,無論如何也不會摔倒?!?br/>
“這其中,蘊含了非常復(fù)雜的物理原理,基礎(chǔ)不牢靠的話,根本解釋不清楚?!?br/>
“但只要記住這句話就行?!?br/>
“高速旋轉(zhuǎn)的物體更加穩(wěn)定?!?br/>
若是單獨說著一句話,眾人還不怎么理解。
可有了陀螺做對比之后,這句話,瞬間變成了真理。
李世民恍然大悟的說道。
“這膛線,莫非就是為了讓子彈旋轉(zhuǎn)?”
構(gòu)建好了膛線的陸然,點了點頭,誠懇的說道。
“正是如此?!?br/>
“后世之人,選擇用鉛做彈頭,不光是因為鉛的分量足?!?br/>
“能讓子彈飛的更遠。”
“更是因為鉛,本身就非常軟。”
“彈頭的背后,是專門做成了凹陷形狀的?!?br/>
“爆炸的沖擊力巨大,不光是推著子彈前進,更是會讓彈頭的后方膨脹,不讓一絲氣體逃逸,讓沖擊力更大。”
“也讓膨脹的子彈緊緊貼住膛線,無法徑直沖出去,只能按照膛線的旋轉(zhuǎn)方向,高速螺旋著飛出去?!?br/>
“這樣飛出去的子彈,因為高速旋轉(zhuǎn),飛行的非常穩(wěn)定,不容易在空中改變位置?!?br/>
“所以,可以說的上是指哪打哪?!?br/>
“要遠遠比沒有膛線的槍械,飛的更遠,打的更準。”
陸然將一顆子彈,徑直塞到了法力構(gòu)建的長槍之中,蜷起手指,在子彈后方的底座上輕輕一彈。
“轟!”
爆炸聲起。
一道火光,在淡藍色的槍管兒之中爆燃。
下一刻,子彈在爆炸強力的推動之下,旋轉(zhuǎn)著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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