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背囊是自己的衣飾干糧,藥蔞里是自己搞的副業(yè),沒毛病。
這時,爭執(zhí)來了。
錢少少要把藥簍上背,一名北戎侍衛(wèi)卻一把抓住。
“干嘛?”錢少少臉色一沉,扭頭問道。
“秘境里的東西,你不能拿!”侍衛(wèi)沉聲答道。
錢少少與武夷子青訂的君子協(xié)定是不染指秘境的寶貝,對于侍衛(wèi)擅自擴大議定范圍,錢少少當然是不能接受。
“憑什么?!”錢少少一聲高分貝的大喊,尋求援助的嫌疑很大,“這個不能給你,這是老師布置的功課?!?br/>
“你就是個雜役,你有狗屁的老師!”侍衛(wèi)不但行動逼人,言語更是誅心。
“你們只識射箭騎馬,又識得哪門子草藥!”言語的交鋒當然不能認慫,錢少少懟了回去。
言語總是無力,態(tài)度也解決不了問題,侍衛(wèi)遞上了拳腳。
錢少少是武修,身體經(jīng)過百煉千錘,侍衛(wèi)不敢大打大殺,這樣的拳腳對他不是問題。
如果還在秘境,錢少少就放棄了,畢竟單拳難敵四手,對方人多勢眾。當然,在秘境他們也不敢,畢竟還要指路……
北戎國的大將軍、武夷家的客卿也很快找了上來。
錢少少不想放棄藥草,一是因為藥草價值巨大,好幾個品種都是稀世罕見,還指望著當抱樸學院的敲門磚呢;二是自己身穿道門服飾……
道門是夏漢王朝的國教,與朝廷并行的一種力量。北戎王朝雖然日益強盛,近年屢有犯邊,但首先承壓的是鎮(zhèn)北軍,是朝廷……
道門作為一種閑散的強大力量,又怎會顧忌北戎,再說草原依然還是王朝的所在。
人固然是沒有問題,后來又有兩個士兵上手也不是問題,問題是藥簍不是法器,竹篾編織的藥簍在三四只手的撕扯下馬上就有分尸的危險。
錢少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武夷一家,怎耐無論是武夷子青,還是他們家管家皆視若無物。
“不帶這樣的,這是學院的任務!”錢少少只好大喊依舊。
草原嘈雜,可是也沒有爭斗場面。
秘境里可以爭斗,山高林密處,就是殺人滅口也是常有的事。秘境之外,朝廷律法、道門律條回歸,打斗要受追究。
“住手!”就在藥簍就要分崩離析的瞬間,錢少少盼來了期待已久的怒喝。
藥簍已經(jīng)變形,三個人六只手,雖然不敢再使勁爭奪,卻又都手不離簍,爭執(zhí)依舊。
喊住手的是紅衣大主教夏無風,抱樸學院的帶隊人,涅槃上境的高手。
夏無風一個手勢,學院的四個教士把與錢少少爭執(zhí)的兩個北戎侍衛(wèi)控制了起來。
壞人被抓,好人也沒有得到實惠,藥簍交到了夏大主教手里。
夏無風查驗了一下藥簍內(nèi)容,心中暗喜,手上戒指一動,藥簍收納其中。
“夏主教?!蔽湟膶④娂业墓芗椅湟娜A拱手作揖。
“怎么啦?”夏無風冷冷地瞥了一眼,“武夷管家,剛才有人要奪我抱樸的藥草,你有沒有看到?”
夏無風何許人也,抱樸學院的外交大臣,豈能讓人得好,一句話就把武夷華給憋得不行。
抱樸子著《抱樸真經(jīng)》,建抱樸學院,奠定了丹道一門的鼻祖地位。
修行之人有兩種人不能得罪,丹藥師和煉器師。前者可為你提供救命或是進階的良藥,后者則能提供法器仙器,壯大能力。
武夷華當然不敢得罪夏無風,要是他來上一句,不再售賣家族丹藥,或者是提出漲價的要求……這些都是不能接受的。
“這個……”武夷松獻媚地笑了笑,“大人,好像他們訂了協(xié)議,秘境中的東西歸……歸我們。”
“那就是你看見了?”
“幾個小孩子玩過家家,大人何必當真?!蔽湟乃蓮难锾统鲆粔K靈玉遞上,態(tài)度甚是恭敬。
夏無風右手婆娑著靈玉,臉色卻未轉(zhuǎn)晴:“小孩子鬧過家家,這倒不是大問題。問題是他們要搶草藥——抱樸學院的草藥。”
“我聽說他們訂有協(xié)議……”武夷松再次強調(diào)。
“協(xié)議?”夏無風抬頭望了望天,“我抱樸的學子,需要跟誰訂協(xié)議?他穿的是我抱樸的衣服,用的藥簍藥鋤也是我抱樸所供……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協(xié)議,如果真要訂協(xié)議,是不是應該跟我們抱樸訂協(xié)議呀?”
“還有你那個‘我們’,你跟誰是我們?跟那些個蠻夷是我們?管理好自己的屁股,別坐錯了方向。小心,萬劫不復!”
夏無風說完,這才看了錢少少一眼:“你這個小家伙,出來了就趕緊集合,賴在這里干嘛?!?br/>
夏無風要帶人走,武夷家又說不上話,北戎國想要救人,只有自己努力。
北戎的大將軍淳于羊是個武夫,也有涅槃上境的實力,卻一生只懂戰(zhàn)斗……眼下當然不是戰(zhàn)斗的時機。
老的不行,小的頂上。拓跋齊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侍衛(wèi)讓人魚肉,要不然以后怎么攏人。拓跋齊整了整衣飾,上前一個長揖:“大人,我們確實是有協(xié)議……”
一句話沒說完,夏無風臉色變黑。
“好吧,這個不說,我們錯了。只是這人……我們是禮賓國,這樣子不利兩國正常交往?!?br/>
“兩國的關系真有那么脆弱?兩個小小的侍衛(wèi)就能影響正常交往?”夏無風臉上風輕云淡,渾然不以為意,“既然關系那么脆弱,以后又怎么維系?干脆就不維系算了,省得累人累己?!?br/>
夏無風一個眼神,身邊教士自然眼明手快。
兩把袖里短刀出手,侍衛(wèi)的胸口就多了透氣的窟窿……沒有呼喊,沒有掙扎,也沒有給北戎的團隊留下更多的反應時間,就這樣刀出人沒。
人沒了,尸體在。
屠夫,熟練的屠夫。
這是錢少少在心里給出的評價,看來兩名掌刀的教士沒少執(zhí)行過這樣的任務。
評價是這樣評價,表情可不能這般演。錢少少看了這幾下殺人的動作,驚駭?shù)眠B退幾步,低下頭眼睛都不敢多瞧……
沒辦法啦……雖然在黃泉森林也沒少殺人,可是不能讓人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