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高大男人的話,心里并沒有多少波動。他們以為抓住這一點,就是抓住了我的軟肋,但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還真就不在乎這區(qū)區(qū)二十萬,我現(xiàn)在再怎么說也是統(tǒng)領(lǐng)整個江北地下勢力的老大。這點錢,我還是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來的。我不慌不忙,在所有人都準備看我笑話之時,我直接對著高大男人傲然開口道:“不就是二十萬嗎?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這點錢,我還從沒在意過!”
事實上。我這人確實就沒在意過金錢,不論是以前身為富二代的蘇炎,還是后來乞討的流浪漢,又或者是現(xiàn)在稱霸一方的蘇乞兒,反正,在任何時期,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錢,在錢的方面,我也是無比大方,當(dāng)初我隨隨便便就扔了兩萬塊給落魄的老乞丐,正是因為這一舉,才讓我跟老乞丐有了那決定我一生的一面之緣!
而,場中人聽到我這樣說,則是完全的不可思議,他們以為我這時候應(yīng)該是驚慌窘迫的,可誰知道,我竟淡然鎮(zhèn)定地說出這么一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這確實令全場驚愕了,他們都不禁開始懷疑,難道,我這個窮酸鬼,還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低調(diào)富二代?
不由自主地,大家就全部將目光盯準了我,他們倒想看看。我何以如此口出狂言。
在全體的注視下,我坦然自若地將手伸向了我的口袋,準備拿出我的錢包,但,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摸了個空。甚至,我摸遍了全身所有口袋,也沒有找到我的錢包,這一瞬,我的心難免有所驚慌,待我確認了我身上切切實實沒有錢包的蹤跡之后。我才隱約記起,今天中午請兄弟們喝酒的時候,我好像拿出錢包付賬了,之后,我在迷迷糊糊睡覺的時候,似乎就把錢包落在酒店里了!
這下,我是真的尷尬了,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不僅僅只是難為情,更是狠狠地打了我自己的臉。我把大話說下了,卻沒辦法實行。這不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嗎?
在場的這些富家子弟,在看到我翻遍口袋卻一無所獲之后,頓時就興奮地炸開了鍋,寂靜的包廂,轟然就變得喧鬧沸騰了,大伙兒全都忍不住肆意的嘲諷了起來:“笑死了??此麆倓偰菢樱疫€以為他真這么牛逼,連二十萬都不在乎呢,原來他就是逞一逞口頭上的威風(fēng)??!”
“哈哈,我剛也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會很帥氣的拿錢出來砸死我們呢,沒想到,他只是來搞笑的?!?br/>
“我今天也算大開眼界了,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打自己臉的人了。”
“呵呵,現(xiàn)在這窮逼可算是丟臉丟大發(fā)了吧,看他還怎么裝逼!”
“鄉(xiāng)巴佬,下次裝逼的時候。記得找個便宜點的東西捏??!”
“到底什么東西便宜什么東西貴,估計這鄉(xiāng)巴佬也分不清啊,哈哈哈!”
“這下是真有好戲看咯!”
“哼哼,我看他最后怎么走出這里?!?br/>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如風(fēng)暴一般,席卷了整個包廂。那些喜歡看好戲的人,這會兒是尤其興奮激動,他們終于逮到機會可以大肆嘲笑我,自然是痛快無比。
我面對眾人的鄙夷和嘲諷,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了,不管怎么樣。這確實是我的一個大失誤,我現(xiàn)在根本沒法立即拿出錢來,這就足以讓他們笑個夠了。
而,在全場肆意議論之時,高大男人忽然對著一個鷹鉤鼻男人勾了勾手指。
立刻,鷹鉤鼻便跑到了高大男人身邊。隨即,高大男人跟鷹鉤鼻低聲說了幾句什么。鷹鉤鼻二話不說,立馬快速跑出了包廂。
沒過多久,鷹鉤鼻又回來了,他的身后,多出了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這是一個中年男人,他打扮的十分得體,尤其是他的頭發(fā),更是經(jīng)過了精心打理,他梳著一個大背頭,頭上還抹了一層油光發(fā)亮的東西,這讓他看起來十分精神,他的表情,也是威嚴無比,他的通身,都帶著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伴隨著大背頭的進入,喧鬧的包廂忽的就靜了下來,大伙兒都自覺停止了議論,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大背頭。
大背頭先是快速的掃過全場,他的目光凌厲又迅速,最后,當(dāng)他的目光落到高大男人身上之時,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溫和謙遜,他頓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高大男人身前,十分客氣地說道:“宋少好,請問您叫我來,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