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高強(qiáng)度的幾個案子疊在一起,饒是周明這樣的錚錚鐵漢也是有點受不住了,雖然睡了一個安穩(wěn)覺但仍然覺的頭暈乎乎的,到了辦公室后泡了一杯大濃茶,開始詢問起調(diào)查的情況,昨天晚上小趙帶一隊人去了蘇沁說的冷庫,翻找了好半天終于在冷庫里面找到死者的頭顱,“雖然凍得已經(jīng)模糊,但是經(jīng)過照片比對還是能看出潘燊源的輪廓,具體確認(rèn)信息得劉法醫(yī)鑒定完之后才能確認(rèn)”,小趙匯報到,周明聽完點點頭,“這蘇沁說的犯罪經(jīng)歷倒是都能對得上,殺人動機(jī)和手法也都合情合理”,“周隊,我們從傷口斷裂情況看,砍下這顆頭應(yīng)該也就用了兩刀,可能因為冷凍過,但那冷庫廢棄倉的制冷效果并不好,現(xiàn)場有一些血跡,明顯的地方有被清理的痕跡,這般力氣和心態(tài)我感覺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啊,雖然那蘇沁有時候瘋瘋癲癲的,但是我看也不像是能做出這事的人,而且我感覺他也沒緣由抹去作案痕跡啊?!?br/>
聽完小趙的陳述,周明不禁又想起那寶貝徒弟的推斷,現(xiàn)在的痕跡越來越有團(tuán)伙作案的跡象了,但是又是誰會幫助蘇沁作案呢,蘇沁既然自己都自首了,為什么又在隱藏住那個人呢,雖然自首人各項解釋都像是合情合理,但是案件似乎也沒有那么簡單。
“劉英呢,她去調(diào)查他父母資料怎么樣了?”周明問道。
“周隊,英子一早又去蘇沁父母家了,昨晚到了的時候蘇沁父親已經(jīng)吃下安眠藥睡著了,英子就和她母親聊了一下情況,今天還在繼續(xù)調(diào)查?!毙≮w回答到,“喲,這家人真是神奇,女兒丟了還能睡這么安穩(wěn),英子和她媽都調(diào)查到什么了?!敝苊鲉柕?。
“這蘇沁的父親在圖羊還是個名人,他父親是薛成?!毙≮w回答到,“薛成,我聽起來這么耳熟呢,哦哦哦對對,是咱們圖羊那什么心理診所的所長是吧,薛成,蘇沁,他倆怎么不是一個姓呢?!?br/>
“圖羊安康心理診所,還有,薛成是蘇沁的繼父,她親生父親很小的時候就出意外去世了,所以她母親就帶著她改嫁給了薛成。”小趙把從劉英那了解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給周明,“繼父,難怪蘇沁對他的怨氣這么大,他們家庭氛圍怎么樣?”,周明繼續(xù)問道,“聽英子說,昨天到了之后就蘇母王女士接待的她們,當(dāng)問到蘇沁父親在哪時,王女士的神態(tài)很復(fù)雜,似害怕,似心疼,很糾結(jié)的說道薛成精神狀態(tài)不適,得借助安眠藥助眠,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下了就不要去打擾他了?!甭犕赀@番情景周明皺起眉頭,“這個家還真是有點奇怪啊,感覺一家人都不太正常。”“是啊周隊,英子也沒有糾纏,之后就把蘇沁自首殺人的情況給她母親說了,然后她就一個勁的哭,就說這孩子命苦,那個潘燊源該死,但仍然沒有叫醒薛成的意思,之后英子又問道蘇沁和潘燊源是關(guān)系怎么樣,王女士就一個勁的說他是個畜生,沒有他蘇沁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說完又一個勁的哭了起來?!?br/>
小趙匯報的口干舌燥,周明看到扔給他一瓶礦水泉,“喝點水再接著說”,說罷就點起一根煙,似乎思考時點起一根煙已經(jīng)成為周明的習(xí)慣,“之后呢還問到什么了嗎?”
小趙狠狠地灌了幾口水“英子看王女士心情波動太大,怕身體出什么狀況,就沒敢繼續(xù)深問下去,王女士平復(fù)一會后,英子又問了一下蘇沁是什么樣的人,和她繼父關(guān)系又怎么樣?!毙≮w頓了頓接著說道“王女士聽完這個問題,表情一頓神傷,說道’沁兒是個好女孩啊,就是他親生父親出意外滑到摔死在她面前,對他打擊太大了,自那以后沁兒的精神就有點不太正常,有時瘋瘋癲癲的,有時又冷靜的出奇,而且每次瘋癲的時候和她親生父親的神態(tài)一模一樣,有時候我看的即思念又害怕,她父親之前經(jīng)常家暴,我心理也有點問題,一直是找我現(xiàn)在的愛人看病,沁兒出問題后我也第一時間想到了他,想找他給沁兒看好,但是薛成也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這一晃都快三年了。薛成他前期帶著他原女兒出國走了,他前期也一直不讓他女兒聯(lián)系他,所以他就把蘇沁當(dāng)成他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可憐的沁兒,我們娘倆為什么這么命苦呢,擺脫了那個人渣又碰到一個人渣,說完王女士又止不住得哭了起來,英子看時間太晚了也問不出來啥別的了,就安慰幾句王女士告辭回去,約定了今天早上再去拜訪一下?!?br/>
聽完這些描述,周明眉頭越皺越深,不知道抽掉第幾根煙,心里喃喃道“從她媽的話語里看,薛成很是疼愛她這個繼女,但是蘇沁為什么對他們倆這么怨恨呢,不對,如果這么疼愛,那蘇沁消失了薛成不應(yīng)該很著急嗎,那如果是聯(lián)合作案的話,會不會是薛成呢?”
“小趙你陪我再去現(xiàn)場看一趟?!薄昂玫闹荜犖疫@就去開車”,不一會就帶著周明趕往小蒼山上繼續(xù)勘察,到了現(xiàn)場倆人仔細(xì)翻找,仍然沒有什么收獲,現(xiàn)場除了那顯眼的腳印格外深刻外,其他似乎一點痕跡都沒有,兇手是怎么做到把痕跡都消除掉的呢,“不對,蘇沁說她在這,潘燊源想要強(qiáng)奸她,但是為什么地上看不到掙扎的痕跡呢,誰有這么神通廣大的能力做到給這恢復(fù)如初呢,難道說兇殺地點不在這里?”周明此時看著地上的腳印深深陷入了沉思,“奇怪,為什么這個腳印之后上來的沒有下去的呢,而且為什么這么深呢?”突然周明想起了點什么,“小趙你過來,到我背上來”,小趙聽完一愣“這..這不好吧”“費什么話趕緊的”。說完小趙扭扭捏捏的跳上了周明的背上,得虧是小趙身材略微瘦小,這也讓周明一頓踉蹌,“上就上來你跳什么啊”,周明嘴里罵道,“這不也是你沒說咋上嘛”小趙嘴里小聲嘟囔著,周明沒理他自顧自的走了幾步后放下了他,“奇怪就算咱倆比他們輕,但是就算背著一個人也不能有這么深得腳印”,說完沉思起來,突然小趙好像被人敲了一下腦袋,瞬間閃過一道亮光“周隊,你說會不會是走過很多次啊,就是,就是背著一個人沿著腳印走了好幾次”,周明聽完瞬間頓悟,“你小子可以啊,來來再上來咱們再走幾步”,有了上次的教訓(xùn),這次小趙慢慢的等周明蹲下身才上去,周明又踩回剛才的腳印,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大概踩到第七次,兩邊的腳印深度就差不多深了“加上最開始的一次總共八次,所以假設(shè)如果兇手是蘇沁,蘇沁和潘燊源的體重和咱倆加一起差不多,大概上下來回大概8-9次,那這不合乎常理啊,一定還有別的什么被我們遺漏了”。
周明看似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但好像又越陷越深了,這時他突然接到陳子孟的電話,“喂,師傅,你什么時候方便來醫(yī)院一趟,剛剛蘇沁的血液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里面有大量精神類的藥物,而且不像是治療她的病的,另外我在和蘇沁聊天發(fā)現(xiàn),兇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而且她繼父有很大嫌疑!”
“什么,你等著,我馬上趕到”說罷也來不及解釋,周明就帶著小趙趕往去醫(yī)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