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世仁離那燒的火紅的青銅大鼎只有幾分米之遙,他清楚的感覺到鼎中噴出來的熱氣,全身粘滿了冷汗。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他粗略估計這伙反賊與太平軍多少會有些聯(lián)系,于是孤注一擲,不及多想脫口而出。
“且慢!你是太平軍的人?”教主又道:“你在太平軍歸何人統(tǒng)屬?可有何憑證?”
黃世仁腦子轉(zhuǎn)個不停,他知道太平軍已分成天王,東王兩大派系,如果自己選錯,估計這小命也就沒了,他突然想到歷史書中天王洪秀全自從攻下南京后便riri在天王府中尋歡作樂,一應(yīng)事物都掌握在東王楊秀清手里,那么籠絡(luò)這些地方教會多半就是東王楊秀清了。
那教主見黃世仁許久不答,惱怒道:“來??!繼續(xù)行刑?!秉S世仁又被數(shù)人抬起,這次離青銅大鼎更近了。
“我是東王屬下?!秉S世仁只感到熱氣撲面而來,心中惶恐,顧不得許多,連忙道。
“慢!”教主又道:“你既然是東王屬下,可有何憑證?”
黃世仁死里逃生,心中鎮(zhèn)定了些,正要作答,他身邊一名押解他的青年,突然道:“教主,這人脖子上有枚十字架?!秉S世仁低頭看了看,想起新教給授予自己的十字勛章,心中暗怪自己不該將它帶出來,對方要知道自己拜的是洋教,還不知會用什么法子折磨自己。
教主走下神壇,來到黃世仁身邊,拿起吊在黃世仁脖子上的十字勛章打量了許久,對身邊一中年教徒道:“東城,你去過南京見過東王,瞧瞧這可是東王的信物?!敝心杲掏焦硪欢Y,湊到黃世仁身邊,端詳了會道:“屬下在南京見過這種十字掛飾,東王府似乎也有這種類似的東西,恐怕這人真的在東王手下聽令。”
黃世仁心中松了口氣,太平軍起義之時打的是拜上帝教的旗號,十字架恐怕也是有的,教義與天主教也有些雷同,只是天主教自稱上帝的仆人,而拜上帝教的天王洪秀全則自稱自己是上帝之子。
“還不松綁?”那教主臉上親熱了許多,拍了拍黃世仁的肩膀道:“多有得罪。”
黃世仁驚魂未定,只感覺自己到閻王爺那走了一遭,卻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原來是自己兄弟,初時我還以為你們是滿清鷹犬,嚇我一跳?!?br/>
那教主拱手為禮道:“一場誤會,兄弟是白蓮教教主陳紅燈,不知朋友姓名?!闭f完他掃視四周見上千信徒楞楞的望著自己又道:“還是請朋友到內(nèi)室說話,東城,典禮由你主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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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燈的內(nèi)室簡潔明亮,陳設(shè)也非常簡單,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黃世仁在陳紅燈的再三謙讓下這才先坐下,陳紅燈隨后也坐了下來:“不知東王殿下遣兄弟來上海地界可有何事?”
黃世仁微微一楞,信口胡扯:“此時我太平軍連破滿清韃子江南、江北兩座大營,又占了揚(yáng)州、寧波等重鎮(zhèn),東王yu擴(kuò)大戰(zhàn)果,襲擊蘇州、上海,收復(fù)長江以南,所以便令兄弟前往上海夷人租界與夷人談判,希望他們莫要插手?!?br/>
“哦?”陳紅燈驚訝道:“東王殿下不是yu抵御外夷么?怎么又與他們談判,難道事態(tài)有變?”他眼中透出一絲疑慮,右手悄悄的靠近懸在腰間的長刀,只要黃世仁答不出,便將黃世仁拿下。
黃世仁如何不知,慨然笑道:“教主有所不知,東王雖嫌惡夷人,卻希望先滅滿清,再御外侮,若韃子與夷人沉瀣一氣事情倒更加復(fù)雜,遂調(diào)我與夷人虛與委婉,麻痹夷人?!?br/>
“哦。”陳紅燈恍然大悟,打消了疑慮,笑道:“兄弟是個粗人,不明白此中的道理,若太平軍要攻上海時,兄弟可做內(nèi)應(yīng)。”
黃世仁心中回想起以前的歷史知識,貌似在上海還有個小刀會,屬于天地會支派,似乎也與太平天國有勾結(jié),為了增加對方的可信度,故作神秘道:“那自然再好不過,只是上海小刀會首領(lǐng)李阿池也愿意與太平軍搖相呼應(yīng),若如此,教主可和他相互聯(lián)絡(luò),大事成矣?!?br/>
陳紅燈尷尬的笑了一聲道:“李阿池的大名小弟是聽過的,不想他已與太平軍有了聯(lián)絡(luò)?!?br/>
“哎!”黃世仁輕嘆一聲道:“這些可全是重要機(jī)密,兄弟看教主確是反清志士這才如實相告,只望教主莫要傳出去才好?!?br/>
陳紅燈站起身道:“兄弟若將此事傳出,愿千刀萬剮,不得好死?!鳖D了一頓隨即坐下:“那個鬼婆子怎么處理?”
“什么鬼婆子?”黃世仁不得要領(lǐng),不禁問道。
“當(dāng)然是朋友一起帶來的那個夷人?!?br/>
黃世仁這才明白,原來這鬼婆子就是葉卡娜,心中不禁笑了笑,道:“這人我要帶回去,我這次來上海與夷人談判,夷人的首領(lǐng)也全是她引見的,此人至關(guān)重要?!?br/>
“那好,到時兄弟就將這鬼婆子帶走,兄弟幾時回了南京還望向東王美言幾句,我白蓮教雖然對兄弟有些得罪的地方,希望兄弟莫要見怪。”陳紅燈道。
“這個自然?!秉S世仁不想和他多糾纏,故作一副驚訝的摸樣道:“今天是什么時候?我昏迷了多久?”
“只昏迷了一天,我們這迷藥劑量小的很?!标惣t燈答的有些尷尬,語氣中帶了些歉疚。
“?。俊秉S世仁拍了拍額頭:“不好!不好!恐怕遲了?!闭f完轉(zhuǎn)身對陳紅燈道:“小弟還有要事要辦,叨嘮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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