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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操小姨子浪叫 馬車緩慢地

    馬車緩慢地前進,連安下令將這一行人都扮作走南闖北的商旅,加上身上的通關(guān)文碟,倒是很快地出了錦陵城。

    花傾城在出城的一剎那,掀開了車簾子,仰面凝視著那巍峨的城墻、高大的城門,心情復雜。

    “小姐您舍不得了?小姐,錦陵不是您的家,將軍和少將軍在的地方才是小姐的家。”低語從馬車的夾層里冒了出來,探著腦袋說道。

    花傾城回眸,完美的臉上泛起小女兒般的溫柔笑容:“是啊,父帥和無雙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了……”

    “小姐想回錦陵看望大將軍?”碧云試探性地問道。

    花傾城伸手拉起夾層里的低語,道:“大禹治水過家門而不入,是為大公。我一介小女子,要大公做什么?!?br/>
    “可是小姐……”碧云幫著將低語拉了出來,見她坐定,又道,“小姐,太子妃回門是要稟告皇后的,要經(jīng)皇后的批準,再交由尚禮閣挑選回門的日子、時辰……”碧云時時刻刻都將后宮的規(guī)矩牢牢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這也是她在后宮的生存法則,謹記,并一絲不茍的遵守,讓主子挑不出一丁點兒錯。

    花傾城只說了句,帶著怒氣:“我還沒過門,我還是父帥的女兒?;业呐畠阂娮约旱母赣H,沒那么多規(guī)矩!”花傾城說完,見碧云與低語一臉蒼白,尤其是碧云,惶恐不安地伏在車板上,微微發(fā)顫,心里又有些不忍,遂道,“起來吧。”

    “奴婢該死,奴婢逾越了?!北淘苹腥?,即使她只是一個18歲的小姑娘,即使她一貫溫婉嫻靜,即使她一向待宮人們親厚,可她畢竟是花家的人,骨子里流著主子的血,不動聲色的一句話,就可以要你的命。

    “起來吧?!被▋A城從碧云顫抖的手看出了她此時內(nèi)心的想法,略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不用害怕,受人點滴之恩,定會涌泉相報。你照顧了我9年,我念著這9年里你對我點點滴滴的好,是斷然不會傷害你的?!?br/>
    碧云伏著身子,淚流滿面,哽咽得說不出話。

    低語見氣氛冷的快要結(jié)冰了,忙拉起碧云,道:“碧云姐姐,你這是做什么,你看小姐都沒生氣,你倒不依不饒了,是不是要小姐給你斟茶認錯???”

    低語開玩笑般的擠眉弄眼,終于讓碧云破涕為笑,捏著低語的鼻子戲謔地說道:“你這小蹄子,我現(xiàn)在終于是明白小姐為什么讓你留下來了?!?br/>
    “為什么呀?因為我聰明絕頂、武功高強,而且我還萬分可愛。”低語厚臉皮地將自己的嘴嘟了起來,道,“碧云姐姐親一個……”

    “女孩子怎么可以說這種話,你以后還找不找夫家了!”碧云羞紅了臉,連忙去推耍賴般的低語。

    花傾城淡笑地看著她們兩人玩鬧起來,心底盤算,出了錦陵城就是五谷里,走水路,到達屏南,出了屏南關(guān)便是南詔的地界了,只是距離南詔的王城甚遠,約莫還有四五天的路程。自五谷里到屏南,走水路也就三四天的功夫,下了船,就是父帥的地界。太子妃要是在父帥把守的地界上丟了,父帥怎么說都是難辭其咎。那這樣一來,唯一的機會就在水路上了。傾城看了眼車內(nèi)的兩人,碧云是不能帶走的,低語嘛,找個時間,打發(fā)她回去,去和父帥、無雙報個平安。若是順利逃脫,花府是暫時回不去的,那又該去哪里呢?花傾城心底不斷地盤算著,預想著種種可能。

    “小姐,晌午了,前面有家客棧,我們停下來吃過晌午飯再走可好?”連安隔著車簾子在外問道。

    花傾城點了點頭,碧云便對馬車外的人說道:“小姐說好,勞煩公子找個安靜點的地方?!?br/>
    連安道了聲:“知道了?!北憷罩R兒往前走了去。

    “喂,里面那人,待會下車的時候把臉蒙起來?!边B安走后車外又傳來司空朝歌陰陽怪氣的聲音。

    花傾城撲哧一笑,道:“三公子最近改了性子?怎么比宮里的教習嬤嬤還啰嗦?”

    “本……本公子是擔心被你那張禍害的臉害得飯都吃不好!”司空朝歌別扭地說了句,隔著車簾子,花傾城看不見他此刻正滿臉通紅,萬分懊惱自己鬼使神差地跑過去說這么一句多余的話,一揚鞭,溜得連影兒都沒有。身后隱隱約約傳來花傾城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司空朝歌勒住韁繩,傻傻地笑了。

    “三弟果然是情場老手?。“涯阄磥淼亩┖宓猛﹂_心的嘛!”司空稟祀一身白袍,將他溫文儒雅的氣質(zhì)襯托得淋漓盡致,只是此刻臉上邪魅的笑容與那一身白袍十分不符。

    司空朝歌臉一沉,揚鞭抽了過去,司空稟祀避過,抬眸時眼底陰狠毒辣。司空朝歌似乎是見慣不怪,道:“這就對了,把你的真面目露出來吧,司空稟祀,在本王面前,你少戴著你那虛假的面具!本王看見了惡心!”

    “你!若不是你那個不得寵的母親護著你,你早被我碾成灰了!”司空稟祀咬牙切齒地說道。

    司空朝歌憤怒,揚起鞭子又抽了過去,此次出手,快,狠,準,就憑司空稟祀的武功,是絕不可能避過去的。鞭子啪的一聲落在了他人身上,司空朝歌更加地憤怒。司空稟祀定睛一看,竟是閔詞迎面接下了那一鞭。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身上,胸前的衣襟破了一道口子,滲出來的血將他藏青色的袍子染成了黑色,濕漉漉的。

    “你怎么就學不聰明呢?”司空閔詞恨鐵不成鋼般地看著朝歌,回頭又對稟祀說道,“你若想當太子,就該把心思放在花傾城身上。即使你擠掉了朝歌,花傾城若看不上你,你也不會是太子!”

    “哼!一個女人,手到擒來,只要你們別壞我的好事!”司空稟祀陰毒地看著閔詞和朝歌,說罷揚長而去。

    司空朝歌憤怒地看著從身邊過去的稟祀,氣憤地質(zhì)問司空閔詞:“你干嘛總是攔我?我就是把他打死了,又能如何?”

    “你還敢問又能如何?若不是感念你當年救過我一命,我會挨這一鞭?稟祀身后是龐大的戚家!你在朝里的那點勢力根本不足以跟戚家抗衡!如今,大商能與戚家相互制衡的就只有花家了!父皇心里清楚,大明宮里的那些大臣照樣明白,所以,稟祀當太子的幾率比你大,你今日打了他一鞭,來日他回敬給你的定不止是一鞭那么簡單了!”司空閔詞憤然,一直以來,他冷漠如霜的臉上鮮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司空朝歌黯然,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玩弄權(quán)術(shù),不愿整日與陰謀為伍,訕訕說了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如何?即便我這一鞭不揮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br/>
    “你可以選擇爭,至少你還有爭的機會!”

    “我不會為了皇位去娶花傾城!”司空朝歌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說完,又有些悵然若失,似乎是哪里錯了些什么。

    耳尖的花傾城坐在馬車內(nèi),將車外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聽進耳里。不知怎么的,聽到司空朝歌這一句話,花傾城的心,竟隱隱作痛。

    “不娶她,你便只能是和碩王。父皇在時還能保你一時,父皇若是不在,你便只能任人魚肉?!彼究臻h詞說完這一句,不再說話,徑直地策馬離去。

    朝歌坐在馬背上,凝視著馬鞍,似乎還能看到那一身孤傲的女子坐在馬背上,絕望得仿佛天塌地陷。“我不會因為皇位去娶花傾城!花傾城是花傾城,皇位是皇位!沒有人有權(quán)利將她的幸福綁在那一張血腥的太子寶座上!花傾城該有一個真正想娶她,想和她白頭到老的夫君!”司空朝歌像是想明白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是什么,急急地朝策馬離去的閔詞吼道。

    藏青色的身影微微一頓,頭也不回地離去。

    花傾城坐在馬車內(nèi),忍不住伸出手去掀車簾子。馬車外的男子英姿勃勃的坐在馬背上,笑容溫暖而爽朗。花傾城突然覺得,全世界的花都開了,在他那般溫暖的笑容下。

    那一眼,便是終身。

    馬車外的司空朝歌并沒有注意到車簾子掀起的角落,依舊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出了神地凝視著馬車,傻傻地笑開了。

    馬車停在了一間規(guī)模不小的客棧外,花傾城還在馬車里就聽見客棧小二殷勤的招呼聲。碧云挑開車簾子,攙著花傾城從馬車上下來。或許是連安事先交代過,小二并沒有上前,而是恭敬地退到一邊,招呼起其他客人去了。

    花傾城看了一眼那店小二,約十二三歲,身材高大,步伐穩(wěn)健,該是練過兩手,難得的是筋骨奇佳,稍加指點,定會有一番不小的成就?;▋A城邁著步子,上了二樓的雅閣,剛坐定,就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小姐,好點了嗎?”碧云細心地用自己的手輕輕地在花傾城背后為她順氣,一面順著一面留意她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低語跪在一旁為花傾城聽脈,最后自懷中掏出一包淺白色的藥散,用指甲蓋掐了一點,遞到花傾城鼻下,花傾城吸了一口,這才緩過氣來。

    “小姐之前服的藥雖抑制了毒性,卻因藥力太過猛烈,小姐的身體吃不消,只要稍稍勞累便會如哮喘般喘息不定。沒事的,小姐,奴婢帶著藥,這是專門治哮喘的。”低語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花傾城弱弱一笑,點了點頭。

    碧云拿手去擦拭自己眼角的淚,勉強地笑道:“小姐萬福,大吉大利。天尊會保佑小姐長命百歲富貴安康的?!?br/>
    花傾城柔柔地笑開了,抿了口低語遞過來的茶水,享受地閉上眼。碧云在背后輕輕地按摩著太陽穴,力道恰到好處。

    “公子,公子,您放手,我代小三給您道歉,公子……”

    “道歉?道歉有用還要衙門干嘛?來人啊,給爺往死里打……”

    “乒乒乓乓……”

    樓下傳來一陣陣連續(xù)不斷的打斗聲,花傾城睜開了眼,沒有開口,碧云便心領(lǐng)神會地起身準備出去,誰知低語突然從門口沖了進來,瞪大了眼興致勃勃地道:“樓下的店小二和人打起來了,一個打三四個,好厲害??!”

    花傾城微怒,問道:“你什么時候出去的?”

    “他們開打的時候?!?br/>
    “連安沒出面阻止?”

    “連大人被三皇……三公子拉住了。三公子說打死人他負責?!?br/>
    “怎么回事?”

    低語燦爛一笑,滔滔不絕地將樓下的事講了一遍,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還不忘添油加醋,順帶說說自己的意見,比如說店小二倒霉地將酒水撒在了五谷里縣丞公子的錦袍上,其實不應該撒,要整盤菜扣在他頭上才是,因為那公子一看就是紈绔子弟,敗類中的敗類。比如說另一個店小二其實是個高手,他只護著同伴不被傷害,卻沒有出手傷人,其實他應該狠狠地揍那幫狗腿子,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花傾城擺了擺手,低語便意猶未盡地停下了她的滔滔不絕?!跋氯タ纯?,告訴連安,別讓事情鬧大了?!?br/>
    低語迅速地出去了,沒一會兒又折了回來,向花傾城稟報道:“小姐,店小二折斷了那公子的兩只胳膊,他手下的人抬著他跑了。店小二被掌柜的解雇了,掌柜的把他趕了出去?!?br/>
    花傾城抬眸,問道:“人呢?”

    “剛出門口?!?br/>
    花傾城掙扎著起身,低語、碧云連忙攙扶?;▋A城移步到欄桿旁,這雅閣的窗正好開在客棧大門的方向,自上往下看,底下的情形一目了然。

    “你小子不錯嘛!仗義出手,本……本公子很是喜歡,叫什么名字?”

    “……”

    “我看你身手不錯,不如投入我的門下,給我當隨從吧!”

    “不賣身!”

    “哎,你小子,本……本公子是看你身手還可以,才抬舉你的,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公子請讓開?!?br/>
    “偏不讓!除非你跟著我,給我當隨從!”司空朝歌較上了勁,張開雙臂攔在方才被趕出客棧的店小二面前。

    花傾城從雅閣往下看,清楚地看到了店小二眼底的屈辱憤怒和司空朝歌眼底的欣賞坦誠。“這人,什么話到他嘴里都變了味?!泵髅魇窍胧樟裟莻€可憐的孩子,可一開口,便像是要逼人家賣身為奴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花傾城站在樓上柔聲問道。

    底下兩人紛紛抬頭,司空朝歌一臉不屑地別過腦袋,店小二沉吟了一下,答道:“小二?!?br/>
    “姓什么?”

    “沒有姓?!?br/>
    “這樣吧,以后再有人問你的姓名,你便說你姓花,叫花肅,好嗎?”

    13歲的男孩仰著臉,眼淚就從臉頰滑落,咬著唇,沒有言語。

    花傾城自腰間掏出一物,拿在手上,愛戀地摸了摸,隨手丟下,朝著花肅的方向。

    花肅本能地伸手去接,收回手掌一看,掌心躺著一枚妖藍色的“火焰”,青銅質(zhì)地,染著不知名的妖藍色漆,火焰般的形狀。花肅不明所以地抬頭,仰視著樓上的花傾城。

    “拿著這個去屏南找無雙,以后,你就跟著無雙吧!”

    “無雙?”花肅低吟一聲,呆呆地看著自己手心里的東西。

    花傾城淺笑,神色間充滿了自豪地說道:“公子無雙,他會帶著你,施展你這一身的才華。花肅,去屏南吧,那兒有真正屬于你的世界?!?br/>
    花肅抬頭,花傾城的眼神頓時烙進心里。殷殷期盼,說的就是這樣的眼神吧!花肅活了13年,第一次有名字,有自己的姓,第一次,被這樣溫暖的目光注視著。那眼神,沒有一絲陰謀,沒有半點算計,只是期盼,只是欣賞……花肅鼻尖一酸,膝蓋彎曲,咚的一聲跪了下去,道:“謝小姐賜名,自今日起,花肅生是花家的人,死是花家的鬼。花肅立誓永遠效忠花家,效忠小姐。”

    花傾城顰眉,道:“花肅,你誤會了,我并不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希望你這一身的本領(lǐng)用在該用的地方。無雙能讓你更上一層樓,我希望有一天看見你跨在馬背上,保家衛(wèi)國?!?br/>
    花肅叩首,道:“屬下知道了?!?br/>
    花傾城點了點頭,他自稱“屬下”,而沒有稱“奴”,這就說明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

    花肅連續(xù)叩了三個響頭,這才拿起自己的包裹離去,走得很干脆?;▋A城一直站在樓上看著花肅離去,擰著眉,出神地看著那一抹步伐明朗的背影。

    “花傾城,有什么好羨慕的?”司空朝歌發(fā)覺花傾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遠方,眼底哀傷泛濫,忍不住打破了她一個人的沉思。

    思緒被拉回了現(xiàn)實中,花傾城白了樓下的司空朝歌一眼,沉默不語。

    “你若是羨慕,你可以走啊,可以不當這個太子妃?。〕捎H是兩個人的事,誰也不能強迫誰?!彼究粘杷坪鯐闯隽嘶▋A城心里的想法,毫不客氣地點破道。

    花傾城微微愣了一下,是啊,不能強迫,所以干脆就逼迫!走?若是能走,9年前就走了!花家三百多條人命,都系在太子妃的封號上。不當太子妃,除非我死了……死?走水路?花傾城腦海里快速地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