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從里面跳出一個人,蹲下來在那老頭的衣袖里一陣摸索,竟然從里面掏出了手銬鑰匙,打開手銬,然后示意侯非常上車。
侯非常忙站起來,揀起地上帶血的砍刀,鉆進了“豐田”車。
車子一個急轉(zhuǎn)彎,疾馳著上了大街,融入到來來往往的車流中。
“你怎么會救我?”侯非常問正專心開車的司機——剛剛讓他脫離險境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葉盛蘭。
她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侯非常一下,沒有回答。
她嫻熟地將車連續(xù)轉(zhuǎn)了六次彎,鉆了五次小街胡同,終于停了下來。
侯非常從車窗向外看了看,只見墻上有盞路燈,路燈下歪歪扭扭地寫著:“在此處倒垃圾、大小便者斷子絕孫!”
原來是翰林街陳欣然住處的樓下。
葉盛蘭臉色發(fā)青地看著侯非常,然后將手放在侯非常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冰涼!
她嘆了一口氣,然后用手對上面窗戶指了指。
侯非常向上看了看,她指的是上次侯非常上次爬過的那個窗戶。
她示意侯非常下車,說:“呆在里面,近段時間不要出來!”
這是侯非常第一次聽見她說話!她的聲音嘶啞——不是嘶啞,是沒用聲帶的說話!是那種用口形和空氣發(fā)出的聲音,像說悄悄話。
侯非常愣了愣。
“你給醫(yī)院打個電話吧!”侯非常怕那被砍的警察老頭太久沒有人發(fā)現(xiàn)。
侯非常把血跡干了的砍刀插在腰間,然后下了車。
車子開走了。
侯非常看著“豐田”車消失在翰林街的轉(zhuǎn)角處,然后開始抓住防盜窗的鋼筋向上爬。
侯非常感覺手腳乏力,向上爬很吃力——那天被狗追怎么那么快?
房間里充溢著淡淡的玫瑰香味,侯非常深深地吸了幾口,然后倒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真是太累了。
侯非常什么也不愿想,也不敢想,把沉重的眼皮閉了下來。
當(dāng)侯非常再次睜開眼睛,他感覺窗戶外面的光線非常刺眼——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上午了。
侯非常發(fā)覺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條三角內(nèi)褲,身上還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被。
我的茄克、T恤和防舊牛仔褲呢?侯非常左右看了看,沒看見。
誰干的?難道是葉盛蘭給我……?侯非常心里劇烈地跳動兩下。
侯非常仔細地聽了聽,外面仿佛有流水的聲音。
侯非常把毛巾被裹在身上,然后躡手躡足的來到較小的客廳里??蛷d里顯然認真收拾過的,擺設(shè)比上次整齊、雅致。
流水聲是從浴室里傳出來的。侯非常坐下來,看著浴室的門。
浴室的門是用毛玻璃做的,她優(yōu)美的身材從外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個大概,——朦朧的感覺,讓侯非常的心癢得更加厲害。
侯非常開始想入非非。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在向浴室門上的朦朧影子張望致意。
里面的流水聲突然停了,侯非常連忙翹起二郎腿,掩飾住下體的變化。
門無聲的開了,葉盛蘭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頭上纏著寶塔似的毛巾,蓋住了她美麗自然的頭發(fā);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衣,可以隱約看見玲瓏的胸部上那兩處淡紅的焦點;下肢潔白修長的裸露著,大腿根部可以看見一綹水紅色的真絲內(nèi)褲。
她抬頭看見侯非常,微微一愣,臉一下就紅了,然后不自然地對侯非常笑了笑,說:“你起來了?你坐一坐,我去吹一下頭發(fā)!”雖然能聽到,但還是沒有明顯的聲音。
然后她逃跑似的進了其中一間臥室。
侯非常發(fā)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能聽到“咚咚”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葉盛蘭終于出來了:秀發(fā)披肩,身上穿著一件睡裙,光潔的大腿時隱時現(xiàn),左手提著一個大大的時裝口袋,右手里拎著一個工具箱。
“來,我給你整理一下頭發(fā)胡子!”她打開工具箱,拿出剃刀、剪刀等理發(fā)工具,然后看著侯非常。
葉盛蘭的眼神像一泓湖水,侯非常發(fā)現(xiàn)自己沉溺了。侯非常出神地看著她的眼睛,呆呆地點了點頭。
侯非常像孩子般任她擺布。鼻子里聞著那幽幽的玫瑰香味,眼神看著她晃來晃去的胸部,他發(fā)覺自己有些迷醉。
頭發(fā)剪短了!
胡子也剃光了!
葉盛蘭左右檢查,顯得很滿意,然后低下身子,看著侯非常的正面。
侯非常從睡裙領(lǐng)口里看到了她胸前的那一片絕美春光。
侯非常覺得有涎水要從嘴角溢出來,忙把眼光上移,看著她的眼睛。
她正癡癡地看著侯非常的面孔,大眼睛中溢出綿綿的情意。
好俊美的一張俏臉!侯非常也充滿柔情地看著她,心里醉了。
他們倆的呼吸有點粗重起來,一尺遠的兩張臉,都能感覺對方變化的呼吸。
突然,葉盛蘭輕輕地閉上眼睛。
長長的睫毛下,她的臉蛋嬌艷得像一枚玫瑰骨朵,充滿著誘惑。
侯非常忍不住慢慢地將嘴唇湊上去,輕輕地壓在她的嘴唇上,然后也閉上眼睛。
兩張嘴唇淺淺地品嘗。嘴唇上的末梢神經(jīng)將愉悅的感覺傳導(dǎo)到頭腦里,侯非常細細地品味著。
她的嘴唇如同兩瓣甜甜的蜜桔,含著濃烈的興奮劑,讓侯非常的心神蠢蠢欲動。
侯非常的身體反應(yīng)強烈,手不自覺的放在她的大腿根部,輕輕地摩挲起來。
葉盛蘭身體劇烈地一震,她的手用力捉住侯非常的手,不讓侯非常摩挲。
侯非常停止了親吻,不解地看著她。
“去洗個澡吧!”葉盛蘭對侯非常深情地一笑,“沒想到你稍作收拾,竟這么帥氣?!?br/>
“收拾以前不帥嗎?”
“那是一股男人味十足的感覺,狂野不羈?!彼p輕地摸摸侯非常已經(jīng)光滑的鼻唇之間,然后說,“現(xiàn)在簡直是兩個人,模樣全變了!去洗澡吧!”
侯非常跑進浴室,迅速而用力地洗浴起來。
洗得很快,侯非常胡亂地揩干身體,用毛巾一裹下身,在鏡子前照了照,很滿意,然后推門出來。
葉盛蘭竟然已經(jīng)穿好衣服!一身合體的套裙,讓這位美麗的女人風(fēng)采十足。
“大袋子里有內(nèi)褲、襯衣和西裝,你換上!”葉盛蘭一邊調(diào)皮地笑著,一邊瞟侯非常小腹下?lián)纹鸬膸づ?,然后將時裝口袋遞給侯非常。
侯非常不好意思說什么,只好進房將內(nèi)褲穿上,解開毛巾,然后再穿上襯衣和外套走了出來。
葉盛蘭邊看邊不住地點頭,顯得很興奮很滿意的樣子,并親自給侯非常打上藏青色的領(lǐng)帶。
“就像用尺子量著買的!”葉盛蘭邊給侯非常取下商標(biāo)邊說,“以前像個行為藝術(shù)家,現(xiàn)在像個成功人士!你就算現(xiàn)在走出去,也不會有人懷疑砍人的事是你干的?!?br/>
“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出去了?”侯非常說。
“現(xiàn)在可不成!”葉盛蘭拿出一雙金利來皮鞋,示意侯非常穿上,“我去上班,順帶探下風(fēng)聲!如果風(fēng)聲真的過了,你就又自由了!”
“好像砍的是警.察,不會這么快的!”侯非常無奈地嘆口氣說,“多躲幾天也沒關(guān)系!只是打擾你了,讓你不方便!”
“你盡管住吧!”葉盛蘭挎上坤包說,“廚房里有食物。我去上班了!”
侯非常一把拉住她,看著她的眼睛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緣分唄!”葉盛蘭躲開侯非常的目光說:“你以后會明白的!先過了這關(guān)再說!”
說完她打開門出去了,并隨手“嘭”地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