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徐景和慕詩寒對視了一眼。
席朝青本身就比較特別,比別人不同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不過,徐景和慕詩寒都知道她是兩世為人,所以很多矛盾點,都可以通過她重活了一世來解釋,比如說修行速度極快,所知神通甚多,對一些大事件,能夠做到未卜先知。
但徐景要想從這幾點看出她有什么不同,似乎比較困難,因為分辨不出是她自己特殊,還是經(jīng)歷了兩世為人。
“你是怎么知道她就是玲瓏心的?”徐景依舊不解。
神女說道:“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最先是由魔君發(fā)現(xiàn),不過我從她的作戰(zhàn)神通上來看,基本可以確定魔君所言非虛。”
“只有擁有玲瓏心的人,才可習得心法之外的特殊神通!雖然我不知席朝青心法是向誰習得,始終看不出她心法中的神通特點。但她之前與我對抗之時,使用的‘山河凝體大陣’,這個神通亦是出自人族上古天仙,乃一古老宗門所遺留,并不是她所修心法的特點。”
“雖然山河凝體大陣不算難,但必須得會‘山河心法’,才能將此神通用出,她習得的,絕不是山河心法。因此,只要是見識較廣,見過各種神通的人,一下子就能夠看出她擁有玲瓏心,不知我這么說,你們理解了沒有?”
神女一席話說完以后,徐景和慕詩寒才終于理解到了玲瓏心的特點。
坦白來說,玲瓏心也是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
有些神通,不是想學就能學,得基于心法作為載體,打個比方,若不修行景盛心法,其他修士,終生都無法使用景盛大陣,就是一個十分簡單的道理。
席朝青所習的明明是景盛心法,但她也只用景盛心法進行修行,并沒有將其中的神通鉆研透徹。
而是直接將她上一世學習到的神通活學活用,自世俗界開始,徐景只知道席朝青的神通層出不窮,但卻也并未有過多懷疑。
通常情況下,她比較喜歡操控氣勁,凝成絲線御敵,氣勁凝絲,這算是景盛心法的神通,徐景也會。
但后來她又能夠?qū)⑷f里土地凍結(jié),使出類似于寒冰類神通,到和神女作戰(zhàn)的時候,她又是依靠山河凝體大陣來提升實力……這便是徐景想學也學不了的了。
所謂玲瓏心,八面玲瓏。
即便所修心法不同,同樣可運轉(zhuǎn)其他修士心法上的強大神通。
“席朝青她知道自己是玲瓏心嗎?”慕詩寒轉(zhuǎn)頭對徐景問道。
“也許……并不知?至少她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毙炀鞍櫭颊f道。
神女看著他們二人低頭沉思的模樣,淡淡地說道:“徐景上仙,該說的話,我都和你說完了,既然你對昆虛一分為二的事宜,抱有猶豫態(tài)度;又不肯將席朝青交給我,那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和你商量了。”
神女揚起裙袂,掀起香風陣陣,飛到了大門外,漂浮在上空的金色宮闕之中。
“席朝青為玲瓏心的消息,魔君已經(jīng)在天云山頂上公之于眾!那場戰(zhàn)斗,很難保證是否有帝隱之地的那些人族上古天仙,在暗中觀測,望徐景上仙日后好自為之,告辭!”
說完后,神女的金色宮闕便化為一道金光,在原地消失不見。
“這個妖虛神女……看上去似乎并不太想和你為敵?!蹦皆姾粗衽慕痍I逐漸遠去,一雙美眸瞇了起來。
徐景搖搖頭,踱步朝著門外走去,說道:“應該和我的血脈有關(guān)系吧,我母親是龍族的人,妖虛修士比較注重血脈因素,她可能把我視為了半個同胞吧?!?br/>
慕詩寒跟在了徐景身后,對他說道:“金天鈴把消息都給你透了底,不日之后,妖虛千萬大軍將會襲來,她的父親想要晉升到真仙期,你打算怎么辦?”
“千萬大軍……”
徐景看著城主堡內(nèi)的遼闊廣場,目光感慨,深覺棘手。
目前妖虛的第一批軍隊,若不是他親自坐鎮(zhèn),昆虛修士就已經(jīng)無法抵擋了。
要是再翻上個十倍,那徐景也控制不住局勢,怎么妖虛昆虛修士實力差距如此之大,上一世難道也是如此么?
“混沌的能量,現(xiàn)在暫時恐怕無法幫助席朝青凝固元神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辦法讓她快些醒來了……上一世的昆虛修士,到底是如何抵御這次襲擊的?”
徐景一般說著,一邊朝著席朝青大殿的方向走去。
現(xiàn)在局勢動蕩不安,徐景固然有能力將席朝青的修為提升至一個不可思議的階段。
但那樣他長時間不能分神,要消耗極大的精力,最好還得有慕詩寒的輔佐,才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完成。
但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不允許他這么做了。
妖虛的大批強者即將襲來,若是他在席朝青這消耗得精疲力竭,到時候恐將很難抵擋。
“嗤——”
徐景大手一抬,將席朝青所在大殿中的陣法散去。
但一進門,徐景便駭然瞪大了雙眼。
“小青!”
徐景猛地一下沖進了包裹席朝青的金繭之中,卻發(fā)現(xiàn)金繭上方已經(jīng)破開了一個大洞,里面已經(jīng)空空如也,再無席朝青的身影。
“是金天鈴嗎?”
徐景面色鐵青,渾身上下頓時爆出了璀璨金光,準備去將她追回來。
“好像不是她,這里使過了空間神通……有人刻意隱蔽氣息,入內(nèi)將席朝青帶走了,這不像是妖族修士所為?!?br/>
慕詩寒查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對氣勁敏銳程度遠超出常人的她,很快就分辨出這里曾有過空間神通的跡象。
“怎么可能……整個城主堡,我都布下了殺陣,若有其他人闖進,我不可能察覺不出來!”徐景說道。
慕詩寒沉吟片刻后,說道:“應該是你放金天鈴進來的時候,有人偷偷跟著進來,趁你和金天鈴談話之際,入內(nèi)將席朝青帶走?!?br/>
徐景抬手一揮,將這個大殿再次封鎖,大步走到了門外,對慕詩寒說道:“席朝青被人帶走的消息,不要傳遞出去。”
“你要去哪?”慕詩寒問道。
“帝隱之地?!?br/>
“且慢!剛才你將金天鈴侍女擊飛,竟沒有一人過來查看狀況,恐怕情況還有異。”慕詩寒抬頭對徐景說道。
“不好!”
徐景似乎想到了什么,與慕詩寒朝著席朝晚的房間飛去。
只見路上有人布下了一個極其強悍的大陣,幾乎將青景宗和景寒宗的所有人都困在其中,沒有讓他們爆發(fā)出任何聲響。
徐景抬手將陣法撤離,便見到大批青景宗和景寒宗的修士,已經(jīng)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其中,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席朝晚的身影。
“果然,不止一人潛入?!蹦皆姾久颊f道。
……
北昆城極東萬里,帝隱之地。
一處洞天大觀中。
席朝青,席朝晚,金天鈴,三人沉睡于散發(fā)著寒冰氣息的玉床之上。
“帝圣,玲瓏心,極靈體,以及金鵬血,全部齊全了,我等苦修萬年,邁入真仙期,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