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中醒來的莫向南,第一眼就看見了守在病床邊的溫心然,他看著她,嘴動了動,但因為太久沒開過口,嗓子就像是塞了棉花,一個音也發(fā)不出來洽.
溫心然則是緊握著他的手,還沒開口,淚水就滑了出來.
強忍著激動的情緒,好半響才說出幾個字,"醒來就好!"
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她的嗓子也啞得不行.
莫向南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雪,神情之間也透著難掩的憔悴和虛弱,但此刻,聽著溫心然嘶啞的嗓音,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唇角動了動,艱難地開了口,"我沒事,你休息.鈐"
聲音沙啞得厲害,溫心然一邊搖頭,一邊問他,"要不要喝水?"
莫向南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點點頭.
溫心然立馬起身,走到一旁,給他調(diào)了杯溫水,然后拿了備好的吸管走回床邊.
將床頭搖起來,她坐在他身邊,將吸管放在他唇邊,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喝著,便說,"慢點,小心別嗆著."
莫向南是真的渴了,一口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溫心然看著,問他,"還要嗎?"
莫向南搖頭,溫心然轉(zhuǎn)身將杯子放在一旁,這才想起通知醫(yī)生,她連忙伸手摁響了床頭鈴,很快,醫(yī)生和護士都進來了.
看到莫向南醒來,大家都很高興.
醫(yī)生做了一番之后高興地說,"一切正常,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養(yǎng),注意別碰到傷口就沒事."
溫心然點頭,"謝謝."
"不客氣,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事再叫我."
"好."
送走了醫(yī)生,溫心然又給老宅打了一個電,話,快過年了,所有人都在老宅,當聽到莫向南醒來的消息,大家都很高興.
掛了電,話之后,溫心然抬眸看向莫向南,笑著說,"一聽你醒來了,都高興得不得了,老三一會兒送曦曦過來."
莫向南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復抬眸看向溫心然,"抱歉,嚇著你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溫心然強忍了許久的情緒終于崩潰.
淚水就跟決了堤的江水似的洶涌而至,哭得渾身顫抖不止.
莫向南看著,又是心急又是心疼,但礙于胸口上的傷勢嚴重,他不敢動,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復著一句話,"老婆,對
不起,以后再也不會了,別哭,乖,你別哭,你這樣我會心疼."
"你這個壞蛋,"溫心然一邊哭一邊控訴,"為什么不把事情真相告訴我?為什么要獨自扛著?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多絕望?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怎么會不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莫向南,"溫心然趴在他身邊,攤開他的手掌,然后將自己整張臉埋了進,一邊流淚一邊哀求出聲,"再也不要
這樣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走了,我又該怎么活下……"
"然然……"
"當聽說你出事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溫心然停止了流淚,從他大手間抬起臉來,蓄滿了淚水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堅定地說,"你要是不在了,我也跟著!"
莫向南神情一滯,隨即滿眼心疼,抬起那條沒受傷的胳膊,緩緩伸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拭她滿臉的淚水.
"傻瓜,我怎么舍得丟下你?這不沒事了,嗯?"
"幸好沒事."溫心然冷哼一聲,"不然我饒不了你!"
莫向南忍不揍笑一聲,"怎么個不饒法?"
溫心然兇巴巴地瞪他一眼,"做鬼也不放過你!"
"哈哈嘶……"莫向南被溫心然的話逗得忍不住大笑出聲,但剛笑出聲就被胸口處的傷扯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疼!
見他疼得咬緊了牙關(guān),溫心然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很疼?都怪我,我不該惹你的."
莫向南強忍了許久,這才緩緩松開緊要的牙關(guān),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臉色,愈發(fā)蒼白.
他輕輕地握了握溫心然的手,搖頭沖她示意,"還好."
"別想騙我,"溫心然抬手,用手指撫額頭上疼出的冷汗,一邊輕輕地擦拭著一邊對他說,"先睡一會兒,好不好?"
"睡太久了,不困."
溫心然想了想,柔聲哄著他,"我給你講故事,你閉上眼睛睡覺,好不好?"
莫向南勾了勾唇角,"你當我三歲小娃哄?"
"不愿意?"
"唱歌我聽吧,好久沒聽你唱了,想聽."
"現(xiàn)在么?"溫心然想了想,便答應下來,"我只在乎你?"
"嗯."
溫心然很喜歡鄧麗君的歌,她的每一首歌,她都會唱.
其中,最喜歡的,就是這首我只在乎你,其次,就是那首‘
又見炊煙’.
兩人在一起之后,溫心然最喜歡唱歌給莫向南聽,最開始當b大校長那段時間,他壓力很大,她便夜夜睡覺之前,唱‘又見炊煙’給他聽.
歌聲輕柔而舒緩,讓人在不自覺間就放松下來,然后沉入睡夢.
溫心然喜歡唱,莫向南喜歡聽.
在這個世上,他覺得,再也沒有哪一個女人的歌聲,比她的更動聽.
溫心然見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對他說,"你閉上眼睛,我就唱."
"害羞?"莫向南輕勾薄唇,"以前每天都唱我聽的."
溫心然嬌嗔地瞪他,"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咱倆不是離婚了么?"
‘離婚’兩字,頓時讓莫向南神情微僵,溫心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小聲地辯解,"事實嘛."
沉默了半響,莫向南輕嘆一聲,對她說,"你知道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我從未想過不要你們."
溫心然連忙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莫向南看著她,俊美的臉上透著幾分急切,"等我好了,咱就把婚給復了."
溫心然笑了笑,丟給他兩字,"再說."
"媳婦……"莫向南急了,"再說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不樂意了?"
溫心然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討論,而是問他,"想不想聽歌了?"
"聽."
"閉上眼睛."
莫向南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溫心然看了他幾秒,便在他耳邊輕輕地唱了起來……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咋哪里,日子過得怎么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任時光匆匆流,我只在乎你……"
……
莫胸一聽說自己親爹醒了,立馬從樓上沖了下來,對正在打牌的莫向北說,"三叔,送我趟醫(yī)院唄,我親爹醒了,我這個做閨女的,得親自過看看才行."
莫向北看了眼手里的牌,直接扔了,然后對一旁輸了一下午,原想趁著這把贏回來一點的莫向西開了口,"我醫(yī)院一趟."
莫向西不樂意了,"打完再走,就差幾張了,我這盤鐵定贏翻你!"
莫向北也不理他,而是拎了車鑰匙,對莫胸說了一句等一會兒,隨即大步走向廚房.
莫向西大叫,"三哥,你有意思么?為了那點挾,你竟然玩這損招,真夠丟人的."
莫向北不理他,倒是一旁的莫胸不滿地抗議,"繡,到底是我爹重要還是這破牌重要?"
莫向西,"……帶我向你爹問好."
"我?guī)业x你!"
這邊,莫向北大步走進廚房,此時,安夕顏正在準備晚飯,聽到他進來,便問,"二哥醒了?"
"嗯,我一趟醫(yī)院."
"我熬了湯,你給咱哥帶過."安夕顏一邊說著一邊拿保溫桶,莫向北站在一旁,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唇角忍不住勾了勾,深邃的眼眸滑過一抹溫柔.
待安夕顏將湯裝好,轉(zhuǎn)身遞給他,莫向北一手接湯,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腦勺,然后低頭,親住了她的唇……
沒有持續(xù)多久,他便將她松開,見她臉頰緋紅,眼神透著嬌嗔,低笑出聲,"我走了."
"路上慢一點."
"嗯."---題外話---
茶花想了想,還是將溫心然和莫向南的故事穿插著寫,反正也沒多少了,這樣的話,故事還豐滿一些,大家覺得如何?明天應該就能真相大白
.
泡泡;更新第一,全文字,無彈窗!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