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瑾出了門,就告訴孫嫂子:“嫂子先回家吧,剩下的我來?!?br/>
“成,需要嫂子干啥就直說??!”孫嫂子知道秦懷瑾著急,也不敢耽擱,說完就讓秦懷瑾先走。
秦懷瑾出了巷子就直奔蕭家去了,那個蘇凝是蕭庭的熟人,找蕭庭肯定能找到人。
蕭庭看到門口的秦懷瑾,還挺開心,秦懷瑾這可是第一次上門來找他呢!
“懷瑾啊,怎么這么迫切的來找我?想我了?”蕭庭看秦懷瑾額頭上都出著汗,大冬天的還散著熱氣兒。
秦懷瑾就說道:“那個蘇凝身邊的官差把小魚給帶走了,孫嫂子說都亮刀了!”
蕭庭一愣,蘇凝身邊的官差不就是華良玉那小子么?怎么還當(dāng)街搶人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蕭庭皺眉問道。
“就剛剛,我接到消息就出來找你了?!鼻貞谚f道:“那個蘇凝到底什么人啊?”
蕭庭也不好說,就說:“先別管那個,我去找人,你回家等我。”
“我跟你一塊去?!鼻貞谚f道,小魚還沒找到,他回家也坐不住的!
蕭庭嘆氣,就說:“那行,一塊去!”然后就帶著秦懷瑾一塊走。
秦懷瑾跟著蕭庭一路往北,等到了宮門口的時候,秦懷瑾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那個蘇凝是宮里的人?”秦懷瑾問道。
“蘇凝是我表妹,皇后嫡出的漁陽公主?!笔捦フf道。
秦懷瑾心中一涼,漁陽公主讓自己的侍衛(wèi)綁了沈小魚入宮?什么原因呢?
“一會兒入了宮,你記得別亂說話啊。”蕭庭說道,秦懷瑾說話還是挺要命的。
秦懷瑾點頭,然后就看蕭庭拿出一塊牌子。
蕭庭生母是當(dāng)今皇上的妹妹,蕭庭也算是皇上的外甥,外甥入宮也不用那么多條條框框,亮了牌子就進(jìn)去了。
秦懷瑾還是第一次進(jìn)到宮里,雕梁畫棟自然不必說,重要的一點,就是很大。
蕭庭去找蘇凝,秦懷瑾因為是宮外的男子,也不能入女眷內(nèi)宮,只能在門口等著。
蘇凝也沒想到蕭庭會來,平時蕭庭都嫌棄她麻煩,也不喜歡和她玩的。
“表哥?怎么有空來?”蘇凝詫異的問一句。
“還玩?別裝了?趕緊把小魚交出來,你好歹也是個公主,就這么把人給擄來,成什么體統(tǒng)?”蕭庭說道。
蘇凝一愣:“沈小哥?我沒有擄???人是不見了嗎?”說完就很是著急,沈小魚要是丟了,她可是也著急的!
蕭庭一看蘇凝,蘇凝從小被人寵大的,也不會撒謊演戲,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
“那不對呀,小魚讓人傳話,帶她走的人,是你身邊的官差,難道不是華良玉?”蕭庭問道。
蘇凝一聽,就說:“今日他沒來我這當(dāng)差??!”
“趕緊找人,問問是不是和他有關(guān)!”蕭庭說道。
蘇凝也趕緊差門口的宮女去找華良玉,華良玉不在她這當(dāng)差的時候,也就去那么幾個地方。
宮女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還帶著華良玉回來的。
蕭庭直接問道:“沈小魚是不是你帶走的?”
華良玉看蘇凝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己,就說:“是我,皇上要見他,讓我去帶人?!?br/>
蕭庭一聽,當(dāng)即說道:“完了完了,死定了!”肯定是皇上看蘇凝對沈小魚那么在意去調(diào)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女人的事兒了!腦袋肯定保不住了!這可怎么辦?
蘇凝就問華良玉:“父皇要見他干什么???”之前皇上明明答應(yīng)過不泄露她身份的??!
華良玉說道:“皇上見公主的腿好了很多,就夸贊她手藝好,前幾日工部那邊說是有一批難貨,皇上今天就想起她他來,看那個意思,是想讓他去工部幫忙出主意?!?br/>
蕭庭一愣,隨即松了一口氣,看來不用死了。
另一頭的沈小魚被華良玉送到一個很高大的房子的門口,人就走了,不過走之前也告訴她一會兒進(jìn)去不要亂說話,否則就是真的掉腦袋。
沈小魚害怕,她也識字,頭頂上御書房三個字那么明晃晃,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死定了啊,為什么找我啊?”沈小魚小聲嘀咕著,她琢磨自己認(rèn)識的這些人里頭,唯一和宮里有關(guān)的就是蕭庭,可是那也是拐了個彎的親戚了,何況蕭庭也不至于要她命,還亮刀要腦袋的!
一個太監(jiān)走出來,說道:“沈小魚?”
“?。堪?!是!”沈小魚答應(yīng)著,太監(jiān)的聲音也不想戲文里寫得那么聲音尖利,聽著挺正常的。
“進(jìn)去吧,皇上找你問話,你要懂禮,也不要直視皇上,更不要亂說話,記得了嗎?”太監(jiān)說道。
沈小魚點頭:“多謝……公公?!比缓缶拖冗M(jìn)去了。
一進(jìn)門,拐過屏風(fēng),路過屏風(fēng)的時候,沈小魚還一愣,仔細(xì)一看,這不是自己做的嗎?蘇凝帶走的那一張,難道是送到宮里孝敬皇上了?
走進(jìn)去,抬眼賊溜溜的看一下,前面有人,就直接跪下:“草民沈小魚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在上頭的皇上一聽:“行了,起來吧,這又是個聽?wèi)蛲Χ嗔说?!”也就戲文里會寫“我萬歲萬歲萬萬歲”,平日不是大日子,也不至于這么隆重。
“謝主隆恩!”沈小魚把所有戲文里看的都用上了,反正禮數(shù)周全不會出錯就是了!
皇上笑著,看了沈小魚一眼,就說:“你抬起頭來?!?br/>
沈小魚記得剛才公公的話,就說:“草民不敢……”
“抬起頭,我怎么感覺你有點眼熟呢?”皇上說道。
沈小魚這才抬起頭,一抬頭,也是一愣,就說:“我怎么也感覺眼熟……?”
皇上想了想,就說:“畫……”、
沈小魚也想起來,當(dāng)初在遼陽城擺攤子的時候,可是這位拿著一幅畫讓她來仿畫的,當(dāng)時她仿的好,還得了不少錢。
“對,畫!”沈小魚一臉喜色想起來。
皇上樂呵呵的,說道:“當(dāng)時你仿的那一副,是我自己畫的!”
沈小魚一聽,麻溜兒的又跪下了,她還記得當(dāng)時自己是怎么把那幅畫給貶損得一文不值的,可是也不能怨她,那畫是畫的真不太好,何況她也想不到,有人會拿著自己畫的畫過來再讓人仿啊!這不是有病么!
“草民知罪了!請皇上恕罪!”沈小魚趕緊跪下,皇上一句話,她腦袋能掉八百回,死法估計都不能重樣!
皇上哈哈的笑著,說道:“行了,我的畫不好,我也知道,滿朝文武,也就你還有我閨女敢說實話!”
沈小魚一聽這話,就趕緊說:“皇上的畫也好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皇上問道。
“就是遇到瓶頸了,需要一個突破!”沈小魚說道:“草民也曾遇到過,但是有辦法度過難關(guān)!”
皇上一聽,就挺感興趣,說道:“什么辦法?”
沈小魚放心了,用得上她,也不會說砍就砍了。
“草民可以看幾天畫,之后就能知道皇上的瓶頸是哪里了?!鄙蛐◆~說道。
皇上笑著,說道:“你還是那么聰明啊,不過我就得在遼陽城的時候,你還是個女子???”
“草民扮成男子也是為了在遼陽城方便做生意?!鄙蛐◆~說道。
皇上尋思了一下,感覺事情有點復(fù)雜。
沈小魚見皇上半天沒有回音兒,心里又忐忑了,就問道:“皇上找草民來宮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嗎?”
“啊,是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去工部,有一份差事讓你辦?!被噬险f道,就先說正事。
沈小魚一聽,就說:“可是草民是女子,這……”女子不得不得入朝為官,而且工部那么大的地方,什么人才沒有,她這兩下子哪里能派的上用場?
“無妨,你就去工部,有朕的口諭在?!被噬险f道,雖說是女子有些可惜了,不過他也不是迂腐的人,別管男女,有用就行。但是工部那邊也不是有官位就能說的算的,工匠一個個的都牛氣的很,要是沒有真本事,他去了也是要受白眼,能不能吃得開,就看沈小魚自己了。
沈小魚一聽,感覺這事兒靠譜,就說:“草民手藝粗糙,怕是這差事辦不好。”
皇上笑著說道:“倒也沒事,去看看,工部尚書看了你做的東西,倒也夸贊了?!边@人就是工部想要的,他也就是好奇,能讓蘇凝這丫頭說上一個好字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這回一看,倒是不錯。
沈小魚心中有了底,就應(yīng)承下來:“是,草民遵命,一定好好辦差!”
皇上點著頭,說道:“明日就去工部吧,記得有空來宮里看看朕的畫!”
“是!”沈小魚開心了,這可是給皇上辦差事,她沒想到自己這一下子就達(dá)到了質(zhì)的飛躍!
從養(yǎng)心殿出來,沈小魚重重的呼了口氣,剛才在里面大氣兒都不敢踹呢!
“小魚!”秦懷瑾此時剛好也到這邊來,看沈小魚出來了,就叫了一聲。
沈小魚看到秦懷瑾就趕緊跑過去,見蕭庭和華良玉也在。
“這不是說話的地兒,先出去?!笔捦フf著就帶著兩人先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