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巨熊是一種頑強的野獸,即使腹部的傷口再次崩裂,也只不過是發(fā)出了一聲慘嚎,然后便開始本能的收縮肌肉,好幫助傷口盡快止血。
大約有三五分鐘,傷口便不再大面積的流血,甚至還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巨熊這種生物的自愈力之強由此可見一斑。
再次抬起頭來,巨熊對于趙越雖然仍舊充滿仇恨,但出于對困獸籠中堅壁的畏懼,卻是不論趙越再如何挑逗,都不再發(fā)起攻擊。
趙越知曉,巨熊身上的傷口所產(chǎn)生劇痛,已經(jīng)放大了它心中對于堅壁的恐懼,今ri再如何努力,恐怕都難以收到功效了。
但正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疼,像荒原巨熊這種暴虐的生物,你永遠也不能指望他總是充滿理智,只要傷口好了些,再加上一些挑逗,這只巨熊還是會再次發(fā)起攻擊的。
故而趙越不再在籠前耽擱時間,轉身便回了石屋,在吃過王弧給他準備的早飯之后,便起身告辭了。
......
之后的幾天,趙越每ri都會來王蟒家,挑逗巨熊向他發(fā)起攻擊,并趁機采集一些創(chuàng)造體術招式所須的數(shù)據(jù),且經(jīng)過這幾ri堅持不懈的觀察,心中的體術招式也已經(jīng)漸漸成型。
當然,距離真正的完成尚還需要幾ri的時間,畢竟一式體術招式的創(chuàng)造要求極高,不但要形似,連“氣”和“神”也要相像,這樣才能將巨熊動作中蘊含的jing髓徹底的融入體術招式當中,使體術招式具有神奇的功效。
這期間,為了避免王蟒娘懷疑他是來蹭吃蹭喝的,除第一ri外,趙越每次都是在家吃完早飯,并自帶著午飯前來的。
當然,為了防止王弧在他沒有研究完成之前便將巨熊給殺了,他也特意的和他的這位王叔叔商量了一番,在他故意露出似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愛的糖果時的興奮表情后,很輕易的便得到了王弧的同意。
“吼”“轟”
獸籠中再次傳來野獸的震吼和劇烈的撞擊聲響,且較前幾ri更加的猛烈。
這已經(jīng)是趙越來此的第九天,而巨熊經(jīng)過這幾ri的休養(yǎng),腹部的巨大創(chuàng)口已經(jīng)縮小了很多,且表面也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只要它稍加注意,便不會再對它的行動造成太大的影響。
故而,巨熊現(xiàn)如今所能發(fā)揮出的實力,也較幾天前要強上許多。
更為重要的是,經(jīng)過趙越這幾ri不間斷的挑逗,巨熊心中的暴虐已經(jīng)完全被引發(fā)了出來,失去理智之下,對于堅壁的畏懼已被掩蓋,心中只想著將這座困囚它多ri的堅壁打破,在獲得ziyou的同時,順便將面前的可惡人類撕碎。
但籠中的堅壁便好像傳說中的嘆息之墻般,有著一種不可擊破的強大屬xing,任由籠中的巨熊再如何努力,仍然是一無所獲,一絲破裂的征兆都沒有。
久攻不下,在加上幾ri來連續(xù)的積累,巨熊心中的暴虐情緒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雙眼更是赤紅一片,周身因情緒而鼓動的強大氣血之力竟將地面上的積雪都融化了一大片。
趙越注意到了這種情況,便急忙停下了挑逗的動作,畢竟他雖然因創(chuàng)造體術招式而必須要激怒巨熊,讓它發(fā)起攻擊。
但深知困獸猶斗道理的趙越卻也知道,一旦你將某只野獸逼入真正的絕境時,他所能爆發(fā)出的能量也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故而趙越并不敢真的讓巨熊徹底的陷入暴走的狀態(tài),以此來驗證獸籠是否真的如眼前所見的這般堅固,可以抵擋一切攻擊。
且趙越不但停止了動作,還向著籠中扔了幾塊事先便準備好的肉塊,企圖以此來吸引和安撫巨熊。
但前幾ri無往而不利的舉動今ri卻失去了功效,巨熊今ri的情緒當真是有些異常,即使食物的香氣也無法將它的心神吸引住,它竟是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肉塊一眼。
只是用不同于往ri的血紅sè的可怕眼神盯著趙越,眼中也似有著一股巨大的能量在醞釀,竟有著一種風起云涌之感。
趙越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危機,雖然他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野獸在情緒陷入某種特殊的境地時,是會發(fā)生令人驚懼的進化的,但對于危險的預判卻是每個武術高手都必不可少的素質,尤其是趙越還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頂尖高手,對于危險更是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直覺。
在不會再次激怒巨熊的前提之下,趙越開始緩緩后退,在后退的過程中,由于巨熊自然散發(fā)出的壓力,他汗毛是一片片的豎起,身體也緊繃了起來,眼睛緊盯著巨熊,預防著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危機。
而危機卻幾乎是在瞬間便出現(xiàn),根本沒給趙越任何的反應時間,巨熊的身體便突然產(chǎn)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聚著周圍的空氣向著身體急速涌去,而趙越的后退舉動也被立即阻止,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緩緩向困獸籠而去。
趙越嘗試了很多阻止自己靠近困獸籠的辦法,但是元古的身體實在是過于羸弱,使得趙越的技巧并不足以彌補力量上的絕對差距。
故而他還是被迫緩緩的向著獸籠而去,并很快來到了獸籠跟前,甚至只差一步便要身陷籠中。
趙越大吼了一聲,知曉這時再不做一些挽救自身的舉動,恐怕今ri便要成為他的祭ri了。
故而心中對于生機的本能渴求以及在某種激發(fā)潛力的秘術作用下,趙越爆發(fā)出了遠超身體極限的巨大力量,瞬間擺脫了束縛,身體側向橫移,用力的抓住了組成獸籠的巨大肋骨,并靠在其上,總算是勉強阻止了身體被吸入獸籠。
趙越的臉sè很蒼白,身體更是虛弱的發(fā)出了呻吟,骨頭架子也好似要散了一般,并傳來隱隱的劇痛,身體也有幾處本已快要愈合的舊傷被再次崩裂,這便是本能與秘術雙重作用之下激發(fā)身體潛力所要付出的代價。
代價有些沉重,本來這幾ri在趙越jing心的調理之下,元古的這具身體表面上所受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但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不但舊傷被崩裂,連原本便沒好的暗傷也加重了幾分。
但趙越此時卻根本沒有時間去關心這些,而是急忙將目光再次集中在巨熊的身上,畢竟相比于身上的傷勢,還是xing命更加重要一些,此時如何能夠擺脫困境才是趙越最為關心的問題。
巨熊這時的狀態(tài)有些特異,剛才波濤暗涌的雙眼此時正有著一道血sè光華透出,直透三尺之地,光華褶褶,分外妖異。
皮膚表面更是生出了無數(shù)的氣旋,吸聚著四周的空氣向著身體會聚,并很快的消失在氣旋之中,而氣旋卻沒有任何變化,似是填不滿的無底洞一般。
不過巨熊的身體卻產(chǎn)生了變化,單從它身周不斷蒸騰的熱氣便可看出,它此時身體之中的氣血之力蒸騰的到底有多么的猛烈,且還有這愈演愈烈的趨勢。
趙越心中充滿了驚駭之情,到底需要如何強大的氣血,才會造成這樣的異像??!且巨熊的氣血之力還在繼續(xù)的增長中,等到一切變化停止時,它又會有多么強大。
趙越已經(jīng)有些不敢想象了,也知曉自己闖下了大禍,但此時他心中更為著緊的卻是如何離開。
此時他全身虛脫,連抓住獸骨的力量也是用導引術勉強聚集起來的,不要說反抗正在迅速變強的巨熊,就是稍微動一下的力氣都幾乎沒有。
可這幾ri他百般挑逗巨熊,最終使其發(fā)生了某種變異或者說是進化,若是等到其醒來,恐怕第一時間不是要感謝他,而是會被暴怒的撕成碎片。
緩緩的調勻呼吸,并逼迫自己再次進入導引術深層的狀態(tài),在緩緩恢復體力的同時不忘緊盯著不遠處的巨熊,他心里知曉,現(xiàn)如今唯一的機會,便是等待這股吸力消失的瞬間。
唯有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利用秘術再次催發(fā)潛力脫離此地,雖然會使傷勢再次加重,但也總比靠運氣去賭巨熊即使變化完成也無法擊破堅壁要好的多。
就在這時,巨熊的身體再次出現(xiàn)了變化,劇烈沸騰的氣血開始緩緩平復,但卻似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開始急速的向著腦頂匯聚,而它的腦頂也隨之紅光大放,將自己的身周染的血紅一片。
但趙越卻心中一喜,只因隨著氣血的平復,周圍的吸力也在逐漸減弱,并有著消散的趨勢,趙越開始緊繃身體,并將力量聚于腰腹,心中則期待著吸力最終消失的一瞬間。
jing神高度集中之下的等待雖然看似漫長,但其實不過就是幾秒鐘的時間,趙越身體周圍的吸力便驟然消散。
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敢耽擱,雙腿在獸骨之上連環(huán)蹬踏,繼而身體便借助著反沖力脫離了原地,翻滾間來到身后小門的不遠處。
可就在趙越想要縱入其中時,身后卻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吼聲充滿了蔑視天下的霸氣,且有著一種撼世的兇威隨吼聲一起播散開來。
受到這股聲浪的沖擊,即將躍起的身形驟然一晃,然后便摔倒在了地上,身體之中聚集的力量也是為之一散。
之所以會如此,卻是因為隨著巨吼入耳,趙越便感覺心神受到了極為強烈的沖擊,而眼中更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似有一只頂天立地的巨熊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并帶著撼世的兇威沖他發(fā)出了一聲巨吼,那股直yu將其摧毀的兇威使他心神巨震,就好似一葉扁舟進入了怒濤翻滾的大海一般,稍有不慎便可能葬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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