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煙雨小跑著從教授的辦公室出來,覺得今天的天氣真的蠻好的。
“早知道教授喜歡看我爸寫的書,我就少受那么多罪了,不過現(xiàn)在知道也不怎么晚嘛?!标悷熡陱目诖锾统鍪謾C,打電話給爸爸陳城。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陳煙雨自己給掛斷了,“不行不行,這樣隨便開口問老爸故事情節(jié),他肯定不會說的,還是先打給小康旁敲側(cè)擊一下?!?br/>
陳煙雨把電話打給了小康,小康是父親工作室里的助手,與陳煙雨感情也是極好的。
“嘟……喂,是姐姐嗎?煙雨姐?!彪娫捘穷^小康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急。
“小康,雖然好久不見,但是你還這么想我啊?!?br/>
“煙雨姐,老……”
“是不是很忙?。课抑牢野纸裉煲桓辶?,但是我只要稍微借用你一丟丟時間,這可是關乎我的人生呢,所以呢,首先你要先向我爸保密……”
“煙雨姐,煙雨姐,我正好想要聯(lián)系你。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老師他不見了!”
“???”
“從……從昨晚開始一直不見蹤影,也聯(lián)系不上。”
“誒,我還以為多大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拉著他那些酒友跑去哪喝酒去了唄?!?br/>
“不是的,老師他常去的店我都問過了,店老板都說他沒來過,老師的朋友們也都不知道他在哪。還有,手機也沒有帶走?!毙】的闷痍惓堑氖謾C對陳煙雨說。
“手機也沒有帶嘛?”
“錢包,車鑰匙都在,還聯(lián)系不上?!?br/>
“那他去哪兒了?”陳煙雨不再風輕云淡。
“3點就要交稿了,現(xiàn)在就剩40分鐘了,可是老師還是沒有回來。老師從未耽誤過交稿,現(xiàn)在該怎么辦煙雨姐?!?br/>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br/>
“咔……嗒?!标悷熡曜哌M工作室。
“煙雨姐!”小康從旁邊沖出來,把陳煙雨嚇了個半死。
“你干嘛?想嚇死我?。 标悷熡隂]好氣地罵道。“我爸呢?”
“還沒回來。”小康搖搖頭。
“嗯?!标悷熡贽D(zhuǎn)身走向獨屬父親陳城的書房。
打開門,發(fā)現(xiàn)里面還是沒有她爸爸的身影。
“最近兩天煙雨姐你沒有跟老師聯(lián)系嗎?”小康跟了進來。
“我最近太忙了,有小半個月沒有跟他通話了。”
“是不是應該通知編輯部一下,我現(xiàn)在還沒敢說?!?br/>
“再等等吧,離交稿還有一點時間呢。”
“可是,姐姐,奇怪的是昨晚我一直在外面熬了通宵但沒有見到老師出來過?!?br/>
“真的?”
“我昨晚到老師的書房里去問老師需不需要給他泡杯咖啡,老師看了看時間答應了。我就出去幫老師泡咖啡了,后來咖啡泡好了我端進去發(fā)現(xiàn)老師已經(jīng)不在書房了。我都沒有見到他出來過,如何我自己出去找。姐你也知道老師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我生怕他倒在了什么地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墒?,死活都找不到,奇怪吧?”小康用一種看了恐怖電影的后遺癥的語氣說道。
“是很奇怪。”
“那我們要不要報警呢?”
“你是不是嚇糊涂了?還沒到24小時呢,再等等看吧?!标悷熡瓿烈饕粫?,“也許因為心煩意亂,想出去吹吹風也說不定呢?”
“大半夜的出去不跟我說一聲,不帶錢也不帶手機?”
“你不是說馬上就是最后一章了嘛!我爸就要跟自己費盡六年心血所寫的書說再見,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才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br/>
“你說誰?老師嗎?不會的,老師肯定不會難受的,他巴不得主角早點死呢!”
“不可能!那可是他傾注心血的作品呢!”
“煙雨姐你不信?我可是親眼看到的?!毙】氮q豫了一會兒,“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br/>
陳煙雨跟著小康來到書房,小康把桌子上的筆記本翻開。
“姐姐你過來看?!标悷熡曜哌^去,“你看過后可不能告訴別人!”
陳煙雨一眼看過來,一段文字如下:“衛(wèi)澈的身體沉沒在水面上,雙目緊閉。他的腹部有一道傷口,猩紅的鮮血彌漫在水中……”
“這……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
“我不知道,好像衛(wèi)澈是要死了?!?br/>
“為什么?為什么我爸要讓他死掉?”陳煙雨一臉的不能置信。
“這我怎么知道,老師的心思我又猜不到。”
“那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康無語地朝她撇了一眼,“煙雨姐,我只是個助手又不是老師本人,我怎么知道老師有沒有讓他死了?!?br/>
“你沒有反對嗎?就讓衛(wèi)澈這樣死掉?”
“我肯定反對了啊,但是老師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一定要讓衛(wèi)澈死掉,我也沒有辦法?!?br/>
“那……那這怎么辦?。俊?br/>
“煙雨姐,這結(jié)局肯定不能傳到網(wǎng)上去的,真要這樣估計天都要被那些讀者吵翻了。”
陳煙雨沒有回答,繼續(xù)往下翻,“黑衣蒙面人往出口方向跑去……”
“這個黑衣蒙面人是誰?兇手嗎?”
“不知道,老師沒有說,不過按照邏輯應該是兇手。后面就沒有了,老師寫到這里就不見了?!?br/>
“我爸沒有明說衛(wèi)澈已經(jīng)死了,說明他的內(nèi)心還是很猶豫的,拿捏不準是不是真的要把衛(wèi)澈置于死地。”
“不是的,老師這次是真的很堅決,可以說是非常固執(zhí)。而且之前老師還在的時候我進去過,看到老師寫到衛(wèi)澈被黑衣蒙面人從背后刺了一刀還笑了起來,你說這是一個猶豫的人該有的神情嗎?”
“笑?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我爸讓衛(wèi)澈死掉他怎么會笑起來呢!”
“這是真的,我親眼看到老師在笑。不過姐姐,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老師還沒找到呢!“
陳煙雨點點頭給出一個可能,“你說我爸會不會被什么壞人給……”
“這……要是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就要趕快報警?!?br/>
“那你快去報警,我再找找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線索?!?br/>
“好!我來報警。”小康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報警?!皶詴裕謾C!快給我手機!手機……”
陳煙雨發(fā)覺有點被自己的推測嚇到了,扶住桌邊,為自己消失的父親擔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