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方全數(shù)消失在擂臺上,勝利者就出來了,當這種時候,就算剛剛的戰(zhàn)斗在怎么稚嫩,臺下的觀眾都會報與掌聲,來給勝利者鼓勵,但此時,觀眾們卻大都無語地看著臺上,沒有任何的動作。
其實別說是他們了,連在臺上的選手們自己都一頭霧水,看著唯一知情的隊友,張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張奇環(huán)視了一圈,感覺似乎少了點什么,突然,一拍掌心,他覺得自己知道這種怪異感的源頭了。
接著,張奇面色一整,肅然的看向四周,右手攥起,緊緊地握拳,緩緩的朝天空一舉。
“噓噓”
“到底讓我看了什么!”
“亮瞎了我的狗眼??!”黑狗妖在大喊著
“亮瞎了我的馬眼??!”馬妖在大喊著。
“亮瞎了我的眼??!”這是屁妖在吶喊著,不過現(xiàn)在太過嘈雜,中間的聲音被遮蓋住了。
觀眾們一邊比劃著手勢,一邊狂噓著,無數(shù)的東西如雨般落在了擂臺上。
張奇悻悻的躲避著,一邊在心里吐槽那些觀眾不懂得欣賞,而后,一股力道將他的身體卷起,張奇的身影從擂臺上消失。
離擂臺不遠處的一座高臺,三個妖怪正高坐在那觀看著比賽。
高臺離擂臺不遠不近,居高臨下,視野是最為良好,也不像其他地方那要需要妖擠妖,可稱得上是特等席位。
但上面的妖怪們卻很是奇怪,有的穿著華麗,有的只是簡樸麻衣,但不管穿著如何,顧盼之間都隱隱有種威勢,一看就是前輩高妖。
但現(xiàn)在個個舉止疲懶,坐沒坐樣,懶懶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地上還散落了一堆食物的殘骸。
“這小金烏不錯?!币粋€身材壯碩的白發(fā)老頭饒有興致的指著擂臺。和旁邊的另一個老頭說道?!安粫悄愕乃缴影??!?br/>
那白發(fā)老頭的聲音雖然大,卻被穩(wěn)穩(wěn)地控制在這高臺的范圍之間,沒有傳播出去,若是能讓學生們聽到的話。想必能認出這聲音是今天早上在后山大吼大叫,將他們震住的聲音。
“孫截你個老不死的有病吧?若是我的血脈還能是金烏?告訴你,就算是你們石猴一脈的,我也能生個像我的!”另一個老頭冷笑了一下,不屑的說著流氓的話語。往一旁啐了一口唾沫,里面還夾雜著食物的殘渣。
“嘖?!睂O截咂了咂嘴,又道?!澳菬o恥勁,跟你年輕的時候不是一模一樣嗎?什么壁咚、扶顎的,聽都沒聽過。”
若是讓別的觀眾聽到這段話,一定一片駭然,連離擂臺最近的觀眾都沒有聽到擂臺上的對話內(nèi)容,沒想到高臺上的這幾個老頭們卻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那是我教的好,學生有好好的傳承到我的意志?!蹦莻€老頭得意洋洋的說道。
“真是日了狗了,我還真有點后悔讓我族里的小家伙來讀你的學院?!睂O截撇撇嘴。一臉的嫌惡。
從話語中來看,和他對話的那個老頭赫然是在學生里面一向神神秘秘的院長,雖然此時的舉止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老流氓,若是讓東方妖怪學院里的學生們看到了,應該也不會意外。
“講的好像你沒日過一樣,天狗一脈的那誰,不是還追著你砍嗎?”院長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讓妖不忍直視的話語。
“只是嚇嚇她而已,我還真沒有”孫截悻悻然地說道。
“你家的還只是當學生,我家的小輩還是老師呢。弄得我每次要見到她之前,都會擔心我們這一脈小輩里最杰出的妖怪變成一個女流氓?!迸赃呌质且粋€老頭插口道。
“石猴、朱雀一脈有你們這種長輩,就算那些小家伙們變流氓了,也不關(guān)我的事?!痹洪L撇了撇嘴。不屑著說道。
“對了,麒雅家不是也有個小輩在當老師?”孫截問道。
“是啊,那小子修為挺不錯的,就是正經(jīng)了點,每次看到他都想先毒打一頓?!眲倓偛蹇诘哪敲烊敢幻}的老祖宗,朱羽回道。
“你這話可別讓麒雅聽到。不然一定會先打你一頓?!睂O截說道。
“麒雅又不在這?!敝煊鹇唤?jīng)心的擺了擺手,突然,露出了一個在他臉上頗為怪異的猥瑣笑容,說道?!敖裉祺柩趴墒浅粤舜筇澚?,他們那幾個連坐都不想和我們坐了。”
“是你們太明顯了好不好?!痹洪L撇了撇嘴。不屑的瞟了孫截和朱羽一眼,又道?!懊髅髂銈兒退臼峭环降模哪芤补羲??!?br/>
“還不是你專攻她下三路?!睂O截鄙視道。
“那你們也不能眼紅啊。”院長反鄙視道。
“沒事沒事,我們也是為了麒雅好,讓她記住戰(zhàn)斗是無分男女,需要無所不用其極的。”朱羽擺了擺手,一臉正色地做了總結(jié)。
““極是極是?!薄痹洪L和孫截點頭附和著。
而后,三個道貌岸然的老頭相視了一眼,齊齊賊笑了起來。
“剛剛那小金烏不就有這種味道了。”孫截點了點擂臺,夸道。
“放心,那小家伙今天可是給我掙大臉了,不會虧待他的。”院長得意的笑道。
高臺上對張奇倒是極盡贊賞,而另一邊卻是截然不同。
那也是一塊被劃分出的區(qū)域,里面坐滿了妖怪,雖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擁擠,但也不像高臺上那么空曠。
坐在里面的妖怪的人身看起來大多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正當壯年,成熟而又帶著朝氣,看著臺上張奇被傳送走的身影,正議論紛紛的。
不時有學生經(jīng)過這塊區(qū)域,對著里面的妖怪點頭示意,坐在這里的正是學院的教師們,不只是東方妖怪學院的教師,還有從其它學院來參觀本相的教師,全都被安排在了這里。
“朱琪,剛那是你班上的吧,棄權(quán)那隊好像也是吧?”白玲玥一臉饒有興致的對身旁的朱琪說道。
“是”朱琪冷著臉。從牙縫中迸出了一個字,復又沉默了起來,目光冷冷地看著正在被整理的擂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來就冷若冰霜的外表此時看起來真要結(jié)霜似的。
也真虧白玲玥和朱琪相交多年,真要換個交情淺的,還真不敢和現(xiàn)在的朱琪搭話,更何況說的是剛剛擂臺上的話題。
白玲玥卻對朱琪這神態(tài)視而不見似的,徑自興致勃勃的說道。“那你能猜出他們說了什么嗎?還挺有趣的?!?br/>
咱們可不是來看學生們在擂臺上交頭接耳的啊
其它學院的教師們齊齊的在心中吐槽著。身體卻偷偷向前傾,對于白玲玥的問題也很是好奇。
“偷奸?;?!”坐在不遠處的青齊風冷冷地說道。
“不戰(zhàn)而屈妖之兵啊,可比前面打來打去有趣多了?!卑琢岖h聳了聳肩說道。
“哼?!鼻帻R風冷哼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對我的學生有意見嗎?”朱琪側(cè)過身,冷冷地看著青齊風。
“朱琪,他們”青齊風語塞,一時間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么贏的,就是贏,我的學生我自己管,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學生就好了?!敝扃骼淙坏?。
“朱琪。話不能這么說,都是一個學院的,我是教師自然也能管吧?!鼻帻R風面對朱琪雖然有些氣弱,但也不會變成毫無主見的妖。
“先管好自己班上的吧,我們班上的學生可比你們班上的杰出多了?!敝扃骼淅涞恼f道。
青齊風嘿然,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斑@我可不能當沒聽見?!?br/>
“要比嗎?”朱琪用話堵了上去。
“可以?!鼻帻R風也是充滿自信地說道,總算有了當初被稱作傲天的幾分風范。
“我插個嘴啊?!卑琢岖h突然插口,又道?!昂孟裼袃山M是你們班級的學生混編的啊,他們贏了算哪個班級贏?”
““””
朱琪和青齊風默然的看著白玲玥。原本針鋒相對的氣氛都沒了。
過了好半晌,青齊風才有些艱澀的緩緩地開口道?!盎炀幍年犖橼A的話,就比下一次的本相戰(zhàn)爭吧,下一次好像是以班級為單位的大型本相戰(zhàn)爭。這樣比起來也比較公正。”
“可以?!敝扃黝h首,在心中,她已經(jīng)下了決定之后要好好操練自己班上的這群學生了。
不是為了贏得和青齊風的比拼,她還真不怎么在意這個,她對于這種行為一向是不感興趣的,其實若不是她此時心頭有火。一向我行我素的朱琪還真的不會做出和別妖相比這種事情。
只是因為看到張奇在臺上亂來,心頭不爽順勢發(fā)泄罷了。
換了其他學生,朱琪倒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不過她視張奇為她一手帶大的后輩,所以要求更加嚴格了不少。
熟悉自家院長德行的朱琪覺得,至少不能讓張奇變成和院長一樣的妖。
當然,那是因為張奇在一向冷著臉,卻對他關(guān)懷備至的朱琪面前,一向很是收斂,所以在朱琪心中,張奇還是個有著奇思妙想,但還算乖巧的小妖,還算有救!
真要說起來,看到方才在擂臺上露出一副壞妖笑臉的張奇,就算沒有和青齊風的比拼,她也打定主意之后要好好操練張奇一番了。
離開了擂臺,張奇還不知道自己班級未來一段時間的加練已經(jīng)排上了日程,就算知道了,此時的他怕是也沒閑功夫去理會。
回到了進入擂臺之前的位置,四班的烤肉攤,張奇在其中的一角發(fā)現(xiàn)了正冷著臉的白筠,連忙靠了過去,滿臉尬笑的,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