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等蘇湖將盤子中的殘羹冷炙挑出些還能吃的東西,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后,張玄才從洗手間緩緩歸來。
歸來后的張玄有些窘迫,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些什么話才比較合適,干巴得張著嘴巴等待了半天也只蹦出了一句。
“飯菜我已經(jīng)讓阿姨重新上了,待會就能吃了?!?br/>
蘇湖含羞帶怯的低了低頭,心中暗自腹誹。
還好自己先填飽了肚子,要是等你回來,可不把自己給餓傻了。
雅間內(nèi)的空氣又再一次的凝滯,兩個人都默默的不說話。
張玄是因為想到自己剛剛在洗手間的所作所為,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
而蘇湖呢,這是要營造自己剛剛親熱后的含羞帶怯的形象。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兩個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在張玄耐不住安靜準(zhǔn)備開口時,蘇湖用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他的嘴型,于是搶著和他在同一時間張開了嘴巴。
“我……”
“你先說吧……”
“好吧,那我來先說?!?br/>
在兩次成功的預(yù)謀下,與張玄同一時刻說出了同樣話,都會覺得自己與他心有靈犀的吧。
“你大概從我剛剛的話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是個女孩子吧。”
蘇湖楚楚可憐的睜著一雙濕漉漉大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張玄。
看著蘇湖的這個眼神,張玄又想到了剛剛接吻的時候,蘇湖也拿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身上的某個部位又開始躁動不安起來,忙忙點點頭,狼狽的躲開了蘇湖的眼睛,以免被她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我就知道,我可真是拙劣啊,我原以為自己瞞的挺好的?!?br/>
蘇湖嘆了口氣,嘴角扯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看剛剛那個人,他就是我的父親。而我母親就是為了籠絡(luò)這樣一個男人的心,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從此就是我被迫的十幾年的隱藏。”
“在我意識到我自己與別的男孩不一樣的時候,她會在我面前哭,哭訴自己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哭訴自己現(xiàn)在活的是多么的辛苦。”
蘇湖摸了摸眼角沁出的淚花,抿了抿嘴唇接著悲情的說了下去。
“他說他一切都是為了我,可是我也不知道讓我從小假扮成一個男孩子,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我都明白這只是他流著父親的一個手段吧,而我只是他的利用品?!?br/>
聽到這張玄也沒有什么話可說的,面前的少女纖細(xì)柔弱,骨子里卻帶著一股堅強(qiáng),這種堅強(qiáng)看起來是那么的悲涼與滄桑。
默默的走上前去,將她納入了自己的懷抱,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頭上,身體則像哄著最幼小的嬰兒一般輕柔的晃動著。
希望自己在自己的懷抱中,蘇湖可以暫時忘卻家庭給她帶來的困擾。
男孩身上好聞的肥皂味透過襯衫傳到了蘇湖的鼻尖,這時蘇湖的表演已經(jīng)完畢了,現(xiàn)在的思想就如一匹脫了韁的野馬一般,也沒有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情時刻。
腦子里想的都是一些黃色廢料,如撿肥皂的故事,還有與五指姑娘嬉戲后的張玄身上為什么沒有石楠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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