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看就到了傅凜的生辰,整個將軍府從天亮開始就熱鬧了起來。
聽外面的人說滿春都已經(jīng)是在外面忙活了半天了,夏初桃才是慢慢地從床上起身,而床邊巧云跟碧珠早就已經(jīng)是候著了。
“現(xiàn)在什么時辰啊.....你們就拿著鍋碗瓢盆好像是守著什么似的?!?br/>
夏初桃的意識還有些模糊,不禁是揉著自己惺忪的眼睛喃喃道。但是在她看清楚外面的大太陽的時候,她卻猛地驚醒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外面的太陽這么大?
聽到夏初桃這幾乎是來自靈魂的發(fā)問,站在床邊的巧云還有碧珠不禁是相視一眼,隨后是碧珠支支吾吾地對夏初桃道,
“回小娘的話……已經(jīng)中午了?!?br/>
“中午?!”
夏初桃驚呼出聲,不敢相信居然已經(jīng)是這個時辰了。
今日來將軍府的賓客極多,按照原定的計劃她早些時候應(yīng)該跟滿春一起去將軍府的門前迎客以及做一系列的安排才對。
可是她如今卻是一頭睡到現(xiàn)在,可想而知滿春到底在前面得有多忙。
夏初桃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兩個丫鬟,問,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怎么不叫我?”
碧珠有些為難地看著夏初桃,
“小娘最近總是睡不好,昨日夜里難得睡的這么安穩(wěn)……我跟巧云實在是不忍心這么早把你叫起來?!?br/>
夏初桃一怔,雖然自己的兩個丫鬟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到底都是已經(jīng)跟滿春商量好了,這樣子不去倒是顯得自己很是不厚道。
“小娘也不要想那么多,夫人也是交代了你好好休息也無所謂,前面的事情有她應(yīng)付,你大可放心。”
巧云好似看得出來夏初桃內(nèi)心的擔(dān)憂似的,不禁是在隔壁這么添了一句。
“那怎么能行啊?”
夏初桃卻不能夠像是巧云說的這般理所當(dāng)然,事情這么多,夏初桃怎么都覺得自己不能夠把滿春一個人丟在那里忙。
想來想去,夏初桃覺得誰都怪不了,只能夠是怪自己貪睡不自知。
“先別說了,都這個時候了,趕緊為我梳洗?!?br/>
說著夏初桃便急急忙忙地下了床,在巧云還有碧珠的服侍下開始梳洗打扮起來。
換衣服的時候,巧云特意拿來了一件夏初桃并不怎么常見的衣裙。
夏初桃穿上以后,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卻是怎么都覺得不太妥。
明紫色的衣裙在夏初桃的身上很顯雍容華貴,可就是這樣呢雍容華貴,讓夏初桃覺得未免太搶眼了一些。
“我覺得這件不行,太過亮了一些,容易被人挑刺。”
夏初桃轉(zhuǎn)身直接是對巧云這么說了一句,巧云卻是十分為難地看了一眼夏初桃道,聲音有些遲疑,緩緩地說,
“小娘除了這件腰線比較寬松點以外,其他的衣服都不適合了?!?br/>
夏初桃一聽,愣住了:腰線寬松?什么玩意?
看到夏初桃迷惑的眼神,巧云卻是不敢直視,直接是將自己的光給收了回來,其他的是一概不敢說,好像是在害怕著什么似的,目光一直在閃躲,根本就不敢直接跟夏初桃對視。
看著低著頭默默給自己整理衣裙的巧云,夏初桃下意識地拿雙手在自己的腰圍上一比劃。
夏初桃:臥槽……這才多久,我腰圍就大了一圈?
夏初桃一臉黑線,果然是最近這段時間太懶了就一直坐著也不出去走走導(dǎo)致的。
巧云看夏初桃已經(jīng)是反應(yīng)過來了,只能夠是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夏初桃,希望她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惱了才好。
“看來現(xiàn)在也就只有這件能穿了……其他的衣服估計只能先放著,這段時間得了空便在再做幾件吧,反正都是入了冬了?!?br/>
夏初桃有些不悅地這么道,至少在做衣服的方面她可是從來都不含糊的。
“是,自然是要做一些的。”
巧云見夏初桃在這件事情上面松了口,心里面也是一顆大石頭落了地,她還怕夏初桃在這件事情上面耿耿于懷呢,到底是個愛美的。
梳洗完畢了之后,夏初桃就在巧云的攙扶下去了翠云館,那兒是接客的地方,同時還有一個較大的臺子。今個為了給傅凜慶生,可是請來了不少的伶人戲子,夏初桃越是往那邊走,就越能夠感覺得到熱鬧。
到了翠云館的時候,已經(jīng)是可以聽到絲竹紛紛入耳了,夏初桃不禁更是加快步子進(jìn)了翠云館。
這才是剛剛踏進(jìn)翠云館,夏初桃就瞧見了今天來了不少的賓客,統(tǒng)統(tǒng)以翠云館中間的臺子為中心圍坐著,臺上的舞女們正舞著翩翩水袖,翠云館里,暗香浮動,看起來倒也算是熱鬧。
“小娘可算是來了,將軍跟夫人已經(jīng)是在這里等候多時了?!?br/>
這個時候福生穿過重重圓桌畢恭畢敬地來到了夏初桃的面前,隨后是慢慢地引著夏初桃往里面走。
福生的一句話倒是說的夏初桃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夠是拿著手帕輕輕地掩著嘴角來掩飾自己臉上尷尬的笑容,隨后是跟著福生慢慢地往里面走,一路上是得了不少人的注目。
福生一路引著夏初桃來到了傅凜的面前,夏初桃連忙是對傅凜還有坐在傅凜身邊的滿春欠了欠身行了一禮,曼聲道,
“見過將軍,夫人。將軍,夫人安康,今日是將軍的生辰,便祝將軍前程似錦,鵬程萬里?!?br/>
傅凜臉上雖然還是淡淡的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面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他對夏初桃點了點頭,
“你有了身孕能不行禮便是不行吧,福生,帶夏小娘入座。”
主座是傅凜還有滿春坐的,這樣的特殊場合,夏初桃自然是不能夠坐在滿春的身邊,于是便在福生的帶領(lǐng)下去了側(cè)室坐的那一排,看到了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白靈還有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臺上表演的印娘。
今日兩個人都是打扮的極其地艷麗動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只見那白靈直接是看了一眼夏初桃,隨后是冷冷地開了口,
“小娘來的可是好生遲。看來小娘有了身孕之后身價可就不同了,金貴了不少,就連將軍的生辰都敢是遲了這么多。”
夏初桃都還沒有在凳子上坐定,一邊的白靈就已經(jīng)是忍不住這么譏諷了幾句,明顯是在夏初桃晚起的這件事情上面挑刺。
夏初桃倒是已經(jīng)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白靈會這么說,所以白靈說完這句話,夏初桃還是定定地坐在凳子上,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更沒有回白靈的話,反而對自己身邊的巧云道,
“去,給我斟杯茶來。”
“是?!?br/>
巧云邊給夏初桃斟茶,邊曼曼地開了口。語氣聽起來不惱,但是里面的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針那般似的扎在了白靈的心里。
“白靈小姐說這樣的話可真的就是差了,小娘是將軍特許了可以遲些到的。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自然身子金貴,哪怕是不來,將軍也不會怪罪的?!?br/>
巧云端正地捧著一杯茶遞到了夏初桃的手里,眉飛色舞地在白靈的面前這么說著。白靈的臉色變了變,自然知道巧云在自己面前說的不是什么好茬。
夏初桃這個時候倒是沒有攔著巧云,隨了她在白靈的面前說這些。到底有些人的嘴巴欠,就得嘴巴更厲害的回過去。
夏初桃悠游自在地喝著茶,就是連看都沒有看那白靈一眼。當(dāng)然是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個時候白靈的臉色到底是有多難看了。
“嗐,白靈小姐也別氣。這懷了孩子啊,就是容易睡的。小娘這還算是好的了,我那個時候可是天天都覺得倦得不行,到底是身子憊懶,多歇息也沒有什么?!?br/>
白靈聽到這個時候印娘居然是替夏初桃說話,不禁是用自己的美眸狠狠地等著印娘。但是印娘好像是全然沒有收到似的,卻是依舊笑著對夏初桃道,
“小娘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看來是歇息好了。這樣的話也對肚子里面的胎兒有利啊。”
夏初桃淺笑,
“勞印娘費心了,昨晚意外地睡得好,大概是這原因吧?!?br/>
夏初桃說著撫了撫自己的臉,
“倒是印娘說我氣色好,許是那新的香粉的緣故?!?br/>
“哦?這般好用的香粉?小娘可不能夠藏著掖著,得拿出來給印娘也試試啊。”
“自然的,要是印娘樂意的話,大可來沉蓮閣試試就好?!?br/>
.......
白靈氣憤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夏初桃還有印娘聊得投機,自己卻是怎么都是沒有插話的機會,這樣的感覺當(dāng)真是讓白靈覺得難受得緊。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印娘變得跟夏初桃這么多話來,平日里都是待在自己的身邊的。
白靈越想越是覺得氣不過,一甩香袖起了身,隨后是換了一個座位,好像是想避著什么似的。
夏初桃定定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卻是什么都沒有說。
夏初桃想著將茶杯慢慢地放了下來,隨后是對身邊的印娘一笑,
“這戲子唱的好像是我愛看的《墻頭馬上》,我倒要好好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