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苑里,言傾城惆悵的看著一堆針線和布匹,琴棋書畫她都懂,唯獨(dú)對著針線就像冤家似的怎么學(xué)都學(xué)不會。思考再三便放棄了要自己做的想法,畢竟要穿出去呢,自己做寓意是好,但是不能丟人呀!
于是她選了一匹桃粉的布,把想法大致跟香梅說一下,香梅很快便懂了,在不淡不濃的顏色繡上鴛鴦圖案,再用大大小小的玉珠子點綴一下邊角便有種說不出的獨(dú)特,不出日蓋頭就做好了。
隨著時間推移,慕容柔安排過來教禮儀的嬤嬤也進(jìn)府了,慕容柔把她和言若城安排在正院旁的水榭里一起學(xué)習(xí)禮儀。
教導(dǎo)她們禮儀的嬤嬤姓高,這位高嬤嬤出宮前曾侍奉過已故的皇貴妃娘娘,也就是九皇子墨子夜的母妃。得了九皇子的照顧,高嬤嬤早早的出宮一直在家中榮養(yǎng),家里的孫子都大了,也不用她費(fèi)心,便偶爾聽聽曲喝喝茶。一般官家請她做教養(yǎng)嬤嬤她都婉拒了,這次她應(yīng)下來是知道這兩個女子其中一個要進(jìn)九皇子府,既然,事關(guān)九皇子她當(dāng)然要好好把關(guān)一下,要是不是個好的也可以敲打一番。
從授課的第一天開始,高嬤嬤就特別留意言傾城的一舉一動,這些日子下來難得的滿意,她在言傾城身上她看不到一絲官家小姐的嬌氣,也不像言若城似的諂媚,說起言若城,高嬤嬤不免的皺眉,這樣的女子要是能得寵必定攪的后院腥風(fēng)血雨,皇后這次真是不明智?。×T了皇宮之事,與她又何關(guān)
教習(xí)禮儀的最后一天,高嬤嬤抽查了一遍兩人的禮儀后便讓言傾城和言若城寫下‘何為后院相處之道’
兩人想了一下很快就下筆,高嬤嬤接過兩張紙
言若城寫的是‘上敬主母,下友姬妾’
再看另一張紙條言傾城寫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看到這,高嬤嬤對言傾城就更加滿意了,言若城寫的咋一看有道理但細(xì)想這樣的大度未免太過于虛假,后院這地方個個都巴不得自己獨(dú)寵,怎么會真的與你友好。
反觀言傾城寫的就比較符合實際,在皇家后院懂得自保才是最重要的,有恩寵的女人很多,得了恩寵后短時間就斃命的也不少,俗話說留的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言若城看著高嬤嬤拿起兩張紙條,看到第二張明顯的笑了后氣憤的揪著她可憐的帕子,心里想著,不過是個老婢女居然看不上她,真真是給了她一點體面就蹬鼻子上臉,也難怪低等的東西總是互相看對眼!
想到這里,言若城心情好了不知多少,她絲毫沒感覺到她自己錯在哪,她有她作為嫡女的驕傲。
高嬤嬤再次吩咐了她們皇家后院一些要謹(jǐn)記的事項后,把紙條還給了她們后就讓她們散了,自己便去正院請辭,請辭的時候慕容柔賞賜了她一對半新不舊的鎏金鐲子。高嬤嬤臉色如常的接了賞賜謝過禮后便出了府。一出府譏笑了下,可惜了這言大小姐的好模樣。
香梅香蓮還在趕繡品,正好香竹的繡工也不怎么樣,所以這段時間都是香竹跟著言傾城身邊服侍。兩人剛走到花園便聽到言若城在身后喊道:“二妹妹留步!”
言傾城轉(zhuǎn)身看見言若城緩緩地向她走來,言若城今天穿了一身玫紅的對襟襦裙梳著飛仙髻,那滿頭的珠翠晃的人眼睛生生的疼。
言若城到她身前不屑的打量著她,言傾城今天穿著淺藍(lán)色對襟襦裙,襟上袖口裙角都繡著白色的蘭花,頭上梳著流蘇髻恰當(dāng)?shù)牟逯桓滋m簪子,想起今日高嬤嬤的笑容再看著這張與自己不差分毫的臉言若城就來氣,一個庶女,憑什么搶她的風(fēng)頭!
言傾城看著言若城這樣打量自己渾身不舒服“不知大姐姐有何吩咐?!?br/>
言若城收回目光往旁邊走了兩步便說:“我來是想問問妹妹的紙上寫的是什么”
言傾城用帕子捂著嘴笑了下“還以為姐姐找我是為何事呢,原來就
這件事啊”說道這里頓了一下,轉(zhuǎn)身向著言若城說道:“也沒寫什么就寫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br/>
言若城聽了后嗤笑了一下“
不愧是個姨娘生的,留著低等的血液寫出來的話都低人一等?!毖詢A城聞言后挑了挑眉,喲,這是不打算裝下去了嗎?
“大姐姐你是忘了我和你身上都流著父親的血液嗎?你說我低等莫不是你身上沒有父親的血液?”
言若城聞言立馬轉(zhuǎn)過身憤怒用手指著言傾城:“你你你!你才是野種!就如母親說的你和你那姨娘都是賤人,一樣的賤人!”
說著說著言若城便往言傾城身上撲,一把拉著言傾城的頭發(fā),而言傾城聽見言若城罵她林姨娘的時候早已火冒三丈,兩個人就此打了起來。
所謂的閨秀打架,就是互相扯頭發(fā)。這邊兩個人扯頭發(fā)扯的不可開交,另一邊的奴才也幫忙拉架,拉著拉著不知怎地兩人便落到一旁的池子里去,現(xiàn)場就更加混亂了,一大群奴才下餃子似的要下水救言若城,而也在水里的言傾城被人群跳下來的波浪晃的離岸邊越來越遠(yuǎn),岸邊香竹哭著求人將自家小姐拉上來,周圍的人不為所動。
此時香梅香蓮聽到消息正好趕到,香蓮是江南人通水性,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后撲通一聲就跳到池里。四月末的水透著冰涼,言傾城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陷入昏迷,另一邊言若城因為被救及時吐了幾口池水就清醒了。
慕容柔聽到下人稟報后匆匆的趕過來,趕過來的時候看見言若城正好被救上來,言傾城還在水里。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手一揮讓下人都退下,正好被趕過來的香梅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