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又修養(yǎng)了兩天后,蘭俊覺得自己不能忍了。
星期五一早,他開著寶貝愛車直接去了公司,剛進電梯,卻碰見最不想碰見的人。
陳世少和經(jīng)紀人艾麗正說著今天一天的安排,蘭俊站在最前頭,聽見后頭艾麗好聽的嗓音念著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內(nèi)心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他抬起眉眼,從電梯光滑的鏡面里打量身后微微瞇眼的男人。
對方今天穿著一套灰色西服,領帶打得規(guī)規(guī)矩矩,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仰著下顎,像是在聽又像沒在聽。
不得不說,陳世少長得很男人。他沒有當今娛樂圈流行的清秀、帥氣或驚艷的明星長相。他長得很霸道,五官凌厲,眼眉微陷,有一種深邃硬朗的味道;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內(nèi)斂,刀削斧砍般的輪廓帶出幾分獨特的干練氣質(zhì)。
如果每個藝人按五顆星給與評級,陳世少無疑是五顆星全滿的那一類。他在外界的評價向來可用優(yōu)異來形容,不斷被媒體稱贊是當今演藝圈的模范,標榜,同時也是新好男人最佳的標準。
雖然蘭俊和陳世少的相處不多,甚至可以用陌生來形容。
可他們卻實實在在是一個公司的簽約藝人,雖然彼此的性格差了十萬八千里。
若說蘭俊向來是吊兒郎當,不顧別人想法我行我素的偶像派,那陳世少就是對工作認真盡職,腳踏實地,兢兢業(yè)業(yè)的實力型。
也許是感覺到有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鏡子里的男人睜開了眼睛,朝蘭俊看來。
蘭俊趕緊別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吹起口哨來,
艾麗從日程表后抬起頭,仿佛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蘭俊,合起本子道:“這不是蘭帥哥嗎?怎么今天來公司了?”
蘭俊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有事就來了唄?!?br/>
“難道判決書已經(jīng)下來了?”艾麗湊過來,栗色的大波浪卷襯得她的臉小巧可愛,“死刑還是死刑緩期執(zhí)行?”
蘭俊嘴角抽了抽,但艾麗是華星經(jīng)濟公司的金牌經(jīng)紀人,他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哪個面看下來吃虧的都是自己!他最近已經(jīng)夠收斂脾氣了,別以為他不發(fā)威就是叮當貓!
“艾麗姐難不成很幸災樂禍?”蘭俊皮笑肉不笑道:“好歹我也能為公司盈利,現(xiàn)在有了點麻煩,艾麗姐幫不上忙就算了,怎么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艾麗直起腰,眨巴眨巴眼睛,“對于公司來說,挽留一個雖然能掙大錢但總是要公司來擦屁股的人,長久之計也不是辦法,還會讓別人以為我們?nèi)A星只出沒有品行的藝人呢?!?br/>
蘭俊捏起拳頭,“該道歉的我已經(jīng)道過了!”
“被抹黑的紙還能洗白嗎?”艾麗聳肩,電梯叮地一聲朝兩邊打開門,陳世少率先走了出去,艾麗經(jīng)過蘭俊身邊時意味深長道:“只能洗得爛掉,卻永遠洗不白。”
華星董事長辦公室大門被打開時,蘭俊的怒火已經(jīng)在等待中又翻了個滾。
此時他只想找人來揍一頓給自己好好出出氣!
董事長鐘華從一堆文件里抬頭,看見蘭俊氣呼呼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看著自己,他放下筆,好整以暇地架起腿,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和蘭俊對視。
半分鐘不到,蘭俊一把拉開椅子坐下來,“我不是來跟你玩木頭人游戲的!”
鐘華呵地一笑,“我還以為你氣到返老還童了?!?br/>
“公司到底要我怎么樣!”蘭俊怒火沖沖,“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是我的負面新聞,以前的舊事也翻出來說,還有一些根本是無中生有!”
鐘華淡淡地看他,“你覺得公司應該要你怎么樣?”
“我怎么知道!”蘭俊怒道:“開記者招待會,或者別的什么,總之要澄清一下?。 ?br/>
“哦,記者招待會?!辩娙A點點頭,“好主意,然后讓記者一直問你為什么明知酒駕不對還要酒駕,明知襲警不妥還要襲警?”
蘭俊咬牙切齒,“這件事我已經(jīng)道過歉了!”
該死的就不能別每個人都跟他說一遍嗎!他不是聾子!也不是老年癡呆!
“道歉有用的話,這個世界還要法制干什么?”鐘華搖搖頭,“還是你需要再去看一遍02年版本的流星花園,重溫一下道明寺的經(jīng)典臺詞?”
蘭俊啪一下重重拍上桌面,“那還要我怎么樣!去做義工贖罪怎么樣?!去捐慈善怎么樣?!”
“想法還不錯。”鐘華一轉(zhuǎn)手里的鋼筆,“不過你現(xiàn)在可是多做多錯。”
蘭俊沒脾氣了,坐進椅子里喘粗氣。
鐘華看了他一會兒,才道:“現(xiàn)在外界對公司的評價也很差,連帶旗下藝人也不太好過。你知道你這件事拖累了多少人嗎?”
蘭俊不吭聲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咬著不放有什么用?再說一千遍一萬遍,沒人愿意聽的話,也沒有再開口的必要。
鐘華嘆氣,“對于公司來說,對外界承認錯誤,然后雪藏你,是唯一的辦法?!?br/>
蘭俊眉頭動了動,緩緩道:“我們的簽約合同可是十年。”
“違約金不是問題?!辩娙A淡淡道。
蘭俊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推門出去了。
叮鈴鈴——
辦公桌的電話響起。
鐘華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男人聲音,是董事長秘書吳真。
“老板,蘭俊剛剛離開了?!?br/>
“嗯?!?br/>
“……他踹翻了三個垃圾桶,打破了一扇窗戶。”
鐘華:“……算在他的工資里。”
吳真沉默了一下,“真的要雪藏他嗎?”
蘭俊在演藝界雖然混得不行,可在歌壇界,他可有小天王的稱號。他的歌聲嘹亮陽光,不用錄音師在工作室里為他添油加醋,是難得的長得又帥又有歌唱實力的人選。
如果真的這么放棄,公司也是個很大的損失。
“到底雪藏不雪藏,看他之后的表現(xiàn)吧?!辩娙A從抽屜里摸了根煙出來,叼上,吁出口氣道:“目前的形勢對他個人也不好,對公司也不好,而且……”
鐘華瞇了瞇眼,手指在資料上彈了彈,“他這性格,以后難免還會惹出更大的問題。趁這個機會讓他想想清楚也好?!?br/>
……
蘭俊一路罵娘,剛上車,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一條陌生號發(fā)的短信——有事相商,晚上八點凱賓酒店。
眉頭一皺,蘭俊快速回了一條:“誰?”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不太方便透露信息?!?br/>
蘭俊氣樂了,“當我傻子???不去?!?br/>
“不來你會后悔的,我手里有能幫你的訊息。”
嗯?
蘭俊眼珠子一轉(zhuǎn),難不成是某個報刊雜志的小記者?
可這時候媒體記者都在想盡辦法曝自己的料呢,怎么會有人來給自己通風報信?
想了想,還是問清楚更保險:“哪個雜志的?”
“不能說,這樣吧,我給你透個信,青花記你試鏡失敗的原因是因為四少從中作梗?!?br/>
又是他?
蘭俊按鍵的速度更快了,“我怎么信你?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在信息里說啊?!?br/>
“這事是商業(yè)機密?!睂Ψ缴衩刭赓獾溃骸八纳俸湍闶侨A星的兩個龍頭,他想擠你下去再正常不過,而且四少那人一直就看不慣你?!?br/>
蘭俊怒中火燒,“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你確定是他想落井下石?”
“我說了我手里有訊息啊。都是證據(jù),你來就能看見?!?br/>
蘭俊的手指一頓,隨即暗道:誰怕誰??!反正都跌入谷底了,難不成還能再摔地底去?
他迅速回了一條:“好!”
晚上八點,凱賓酒店大堂。
蘭俊一進門,就有位服務生上前,“是蘭先生嗎?”
蘭俊點頭,將墨鏡推了推,“我約了人……”
“這邊請?!狈丈Y貌地伸手帶路,將蘭俊帶到二樓餐廳處,“前菜已經(jīng)備好了,現(xiàn)在上菜嗎?”
蘭俊皺眉,“還有一位呢?”
“只有您一個?!狈丈鷱膽牙锩鰪埧ㄆ斑@是對方留給您的?!?br/>
蘭俊接過來,又看了眼桌上的菜,“這是對方點好的?”
“是?!?br/>
“……誰付錢?”
服務生保持禮貌微笑,“那位先生已經(jīng)付過了。”
在吃飯的時候,蘭俊覺得,自己至少得到一個訊息。
對方是男的。
他一邊吃,一邊將卡片打開,見上頭留了個房間號碼:1102。
翻來覆去,這么大張卡片上就這么四個數(shù)字。
“弄得這么神秘?!碧m俊吃飽喝足,還點了個甜品吃了,一邊猶豫,要不要上去呢?
正思考,電話就跟長了眼睛似的響了。
拿出來一看,又是陌生號碼來的短信。
“房間里等你,保證不會讓你后悔。”
蘭俊咂咂嘴,回了一條:“我還想再吃個巧克力香蕉蜜瓜奶昔。”
對方:“……愛吃什么就點吧,我付錢?!?br/>
……
十一樓。
電梯門一開,露出走廊里復色花樣的暗紅地毯,金色的墻壁銀色的鑲邊,墻上掛著的油畫彰顯出一派堂皇景象。
蘭俊順著號碼看過去,在1102室門前停了腳步。
咚咚咚。
他剛敲門,就發(fā)現(xiàn)門自己開了。
這是專程等著自己呢?也不怕別人走錯門?蘭俊一邊想著,一邊開門走了進去。
他大大咧咧關(guān)上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屋里漆黑一片。
伸手去摸開關(guān),卻聽前頭一頓悉悉索索聲。
“神秘先生?”蘭俊半開玩笑道:“別跟我說今天我生日,你要給我一個大驚喜?!?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按開了燈。
燈光一下亮起來,將房間里的景象照得清楚明白。
蘭俊按開關(guān)的手指僵住了。
就見屋里一張大床上,正坐著一個半露半遮的女人。對方黑發(fā)微卷,披散在背,五官端正的臉上畫著淡妝,白皙的肌膚在金色的光線下像染了一層蜜。
純白的床單上還撒著紅色玫瑰花瓣,旁邊矮柜上放著香檳和兩個高腳杯。
蘭俊眨了眨眼,禮貌地轉(zhuǎn)身,“對不起,我走錯門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