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文才一刀掀翻了秦京生,四下打量之時,才發(fā)現(xiàn)祝英亭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極快的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王藍田也不見了,暗道一聲不好,遂和方蕪臨交換了一下眼神,讓他幫著打一下掩護,徑自騎著馬往后山方向去了。
他一邊騎一邊想起這幾日祝英亭那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樣子,心內一下子就明了了。這沖動的家伙!就忘了好好的跟他交代一聲,轉眼間就沒了人影兒!原本他想著趁今天這個機會不聲不響的教訓教訓王藍田,哪知一轉眼,兩人都不見了。王藍田是何等心胸狹隘心狠歹毒之輩,碰見祝英亭肯定是不會手軟的?,F(xiàn)在馬文才只盼著早點找到那個沖動的小家伙,只盼著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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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馬文才一發(fā)現(xiàn)祝英亭不見了,就趕忙四處尋找,這廂祝英亭正和王藍田對峙著。
祝英亭眼看著王藍田漸漸近了,臉上便故意做出一番挑釁的樣子來。淡淡一笑,不耐煩道:“廢話少說!有種你就過來噻!我們pk!”
“p什么?”王藍田一頭霧水,壓根就聽不懂祝英亭的話是什么意思。
祝英亭勾起嘴角,臉上的笑容竟有一種詭異的邪魅:“我的意思是,讓、你、過、來、挨、你、大、爺、的、揍!”
這話不出口還好,一出口就跟點著了**一般,王藍田眼里冒火,刺啦一聲,就爆發(fā)了!
祝英亭唯恐天下不亂,朝著王藍田比了一個藐視至極是手勢,那表情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王藍田不明所以,惡狠狠的操著大刀就要往前沖去,那架勢直要把祝英亭給剁成肉絲來爆炒似的!
“嘚嘚嘚!”隨著王藍田的幾聲催促,身下的駿馬腳下生風,徑自朝著祝英亭沖去!
祝英亭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要多夸張有多夸張:“哎呀呀!我好怕呀嚶嚶嚶~~~~”
王藍田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哪知還沒等他笑完,就聽見他“啊”的一聲尖叫,緊跟著又聽見“咚”的一聲悶響,王藍田就這么憑空消失在祝英亭的面前。
“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呀~~~~”祝英亭嘴里哼著歌,拿開了方才捂住雙眼的手。笑得那叫一個陰險狡詐?!案叶?,你還嫩了點兒!”
馬文才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祝英亭騎在馬上,然后面前有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大坑。坑前站在一匹馬,不知道是誰的。
馬文才道:“這是誰的馬?”
祝英亭很無辜:“王藍田的?!?br/>
“那王藍田人呢?”
祝英亭朝坑里瞧了瞧:“在那里面呢。”
馬文才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故意跑出來,就是為了教訓他?”
祝英亭睜大眼睛望著馬文才,那表情就跟純良無害的小動物似的,眼睜睜的就這樣看著馬文才,簡直要把人的心都給看軟化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我才沒有教訓他,倒是他想教訓我。我沒辦法就只好逃啦。慌不擇路之下跑到了這里,然后他步步緊逼,再然后,他的運氣好像沒我的那么好,所以就掉進坑里啦!”
馬文才哭笑不得,這一番說辭還真虧他想得出來,當真以為他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三歲小孩子么。不過這樣子看來,這小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孱弱嘛。平日里看著一副手無縛雞之力乖乖巧巧的樣子,整起人來可不帶半分含糊的。自己還一直把他當做什么都不懂什么的小家伙,看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做的。
馬文才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坑,奇道:“那你為什么還不過來?”
祝英亭依舊無辜的看著他:“我過不去。”
馬文才扶額,明明是一只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小豹子,可現(xiàn)在偏偏要裝作一只無害的小貓咪。還真是愛演戲哪!
“那你要干什么?”
“要你過來把我抱過去。”
馬文才下巴都要掉下來:“為什么?”
祝英亭奇道:“你不是說喜歡我么?喜歡我難道不應該抱抱我?”
這是什么邏輯!馬文才簡直要哭笑不得了,他已經被這個小東西弄的說不出話來來了。
他跳下馬去,小心翼翼的繞過那個表面上看起來雜草叢生的坑,然后走到祝英亭的身邊去。
祝英亭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馬文才看著這小家伙這個樣子就想笑,伸出雙手:“下來吧,小祖宗!”
祝英亭很是高傲的瞧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轉過身,不滿的嘀咕:“怎么這么慢?”一邊嘀咕著,一邊慢慢的從馬上滑了下來。
馬文才正準備伸出手去抱他呢,哪知道祝英亭猛地一跳,直接就跳進了馬文才的懷里!
馬文才只覺得雙手一重,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直接跌倒了下去!
祝英亭哈哈大笑,渾身都在顫抖。也虧得馬文才從小習武,敏捷的反應和力量幾乎成了本能反應。他腳下用力,穩(wěn)住身形,這才沒讓祝英亭從懷里摔下去!
看著懷里這個笑得開懷的小家伙,馬文才幾乎是從嘴里磨出幾個字:“你這個磨人的小家伙!難道就不怕我一個不小心沒接住你,直接摔個底兒朝天么?”
祝英亭滿不在乎的撇撇嘴,理直氣壯的回道:“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肯定就不會要你啦!再說了,我既然選擇了你,自然是會相信你的。”
馬文才幾乎就要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抱著祝英亭,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你說什么?”
祝英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看著馬文才這個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由得起了壞心思。他低下頭去,唇幾乎要貼著馬文才的耳朵,故意在他耳邊輕聲道:“我說,你要是連我都抱不動,我就不要你啦!”
馬文才只感覺一陣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耳朵上脖子上,那呼吸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新味道,竟有種說不出的魅惑。懷里抱著的,正是他從第一次見面以后就心心念念的少年,此時,他正抱著他,而他,正用他那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話。只要一想到此番情景,馬文才便覺得心里無端的歡喜起來,就像是走在云端一般。他已經不是青澀的少年了,可是卻依舊為著懷里的少年的這句話而心跳漏了兩拍。
他聽見自己雖然故作鎮(zhèn)定但還是能聽出一絲狂喜的聲音問:“為什么?”
這話問得語焉不詳?shù)?,可是他和祝英亭都明白,他的意思是問祝英亭為什么突然想通了要接受他了?br/>
想這一陣子馬文才是如何的死纏爛打啊,祝英亭硬是在那里不是裝傻就是充愣,要么就是各種撒嬌賣萌打潑,反正就是一句話,不答應就是不答應!不知道今天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這樣開竅了呢?
懷里的身體輕微的動了動,似是要找一個更加舒適一點的姿勢。祝英亭把頭靠在馬文才的肩膀上,半晌才輕聲回道:“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呢?想通了不就是想通了?我來到這世界,除了家人,你是第一個對我這么好的人。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自然明白?!?br/>
“那你為何……”馬文才直有種想要熱淚盈眶的感覺,這小家伙終于開竅了!終于知道誰對他好了!不過他很想問的是,那你為何現(xiàn)在才答應我?
祝英亭一聽這話就知道他的意思,忙直起身來,瞪大了眼睛,好像是想要把心里的話全部一溜煙兒的倒出來,可是到底沒成功,只好懨懨的撇撇嘴道:“我怕疼……”
什么?!??!
馬文才真是哭笑不得,敢情他猶豫了這么久就是因為這個問題?不過好像他想得有點多吧?這樣也好,免得到時候嚇到他。
他輕聲哄道:“不怕的,我會好好做好準備的。不會讓你疼的?!?br/>
祝英亭瞪眼:“誰要你做好準備了?我答應你做什么了嗎?現(xiàn)在生米還沒煮成熟飯呢你就想那么多了?”
馬文才笑得不懷好意:“怎么,英亭這是提醒我要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飯?”
哎喲,祝英亭簡直要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他原本不是這個意思的??!
“你敢!”祝英亭威脅道:“你晚上要是敢做什么的話我絕對會揍你哦!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揍你哦!”
馬文才可不想破壞這好不容易才有的氣氛,忙順毛道:“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br/>
“這還差不多,”祝英亭找到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你不能強迫我,這件事必須要我說了算!”
“好好好,你說了算!”
“而且,我要在上面?!?br/>
“好好好,你在上面?!瘪R文才答應的非常爽快,簡直讓祝英亭都措手不及!
“呃,你不是說真的吧?”
“是真的啊,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馬文才暗笑,面上卻一派正經。心道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這句話的意思了。
“是嗎。”祝英亭狐疑的看看馬文才,不說話了。
心內的煩悶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不見了。祝英亭只感覺這時候無比的輕松,他輕輕的靠在馬文才的身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就明白了何為歲月靜好。
如果這世上有那么一個人,見到你的時候總是露出微笑,無論你是什么樣子,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他會在你被罰抄書的時候記得帶你喜歡的東西來看你,會幫你抄書,會在睡覺的時候抱著你,會安靜的聽你說話,會包容你的一切大小過錯或者缺點,會在人群中第一個發(fā)現(xiàn)你不在了,然后會第一個找到你。這樣的一個人,你還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還有什么理由,把他拒之門外呢?
當他騎在馬上,看著馬文才從樹林里面的那條小道上慢慢的找來,焦急的四處打望。然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在那一刻,祝英亭只覺得心里就這樣被打動了。不知道是因為馬文才的那個笑容太過于耀眼,還是他眼里的柔情太過于真實。在那一刻,祝英亭就這樣突然,想通了,人之所以不幸福,或許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想太多造成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不是有首詞這樣說么:
人生百年有幾,念良辰美景,休放虛過。
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
且酩酊,任他兩輪日月,來往如梭。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都很想寫這樣一個場景,攻邪魅一笑,看著受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雖然這里好像不大適合這句話,可是你這磨人的小東西還是將就啦!
捂臉遁走~~~原諒作者的惡趣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