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續(xù)了兩天之后,大家便有了些百無聊奈的意思。一些人變得十分浮躁,有兩人竟然因為口角而打了起來。
機械戰(zhàn)士打起架來,那真是如同打鐵一樣。由于鋼鐵都是特制的,雙方連一點鐵皮都沒有破損。但是,巨力相撞發(fā)出的巨響,卻是震耳欲聾,堪比打雷。
正戴著頭盔看電影的教官被驚得跳了起來,他看清情況后,頓時大怒。
隨即,所有的機械戰(zhàn)士們,再一次見識了電擊人腦的殘忍。兩名打架者,痛不欲生地撓著胸口翻滾著,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慘號。
懲罰持續(xù)了足足六分鐘之久,看得機械戰(zhàn)士們各個都是心驚膽戰(zhàn)。
此后,二人老老實實地縮進了角落里,連頭都不敢再抬起來。
看過這場鬧劇,易暉覺得自己的大腦也冷靜下來。他想著那名教官手中的黑色短棍,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隱隱的不安。他猛然想到,既然機械戰(zhàn)士們都有多種芯片卡槽,為什么還要在大腦灰質(zhì)上留下一塊所謂的“定位芯片”?
難道,就是為了便于懲罰嗎?那么,只要有人擁有那樣一根棍子,是不是機械戰(zhàn)士們就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機械戰(zhàn)士們的權益,似乎并不如教官們吹噓的那樣變多了。恰恰相反,實際上反而變少了!
這種擔憂讓易暉失去了安全感,只覺得渾身發(fā)涼。
然而,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期望,自己能夠早日立功,早日把軍銜升上去。他想,成了高級軍官,應該是有權力取下定位芯片的吧。
第三天開始,易暉選擇了休眠。他關閉了軀體能源,調(diào)節(jié)了腦部營養(yǎng)室設置,很快就陷入了一種深沉的睡眠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內(nèi)外部的能源消耗都降低到了極低狀態(tài),大腦也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如想喚醒休眠狀態(tài)的機械戰(zhàn)士,必須喚其設定好的蘇醒關鍵詞,比如名字;或者對其進行大力的晃動。
當易暉被喚醒的時候,五號太空港的終端——五號宇宙港終于到了。
這是一座由十三層巨大的圓盤平臺,疊加而成的奇異建筑。
靠近地球的一層半徑最小,由此向外,每過一層圓盤,半徑就會擴大一圈。最外層的圓盤,半徑是最內(nèi)一層的二十多倍以上。
除了最頂端那個最大的圓盤平臺,其它的平臺中心都是鏤空的。鏤空之處,呈放射狀分布著一座座巨大的橋梁,橋梁一端連接圓盤平臺,一端連接著最核心處的電梯纜繩。來來去去的吊艙,有的從纜繩上滑上橋梁,有的則從橋梁上掛上纜繩??雌饋矸泵Χ行?,分明都是由電腦來調(diào)配的。
易暉他們乘坐的吊艙直接上升到了第十三層,也就是整座太空電梯的終端。吊艙微微一頓,隨即橫向滑上了平臺上的軌道。不久,吊艙進入了一道太空門,緩緩停了下來。
易暉等人走出吊艙,便看到大廳里擺著一大一小兩個方陣。
大型方陣全是人類男性士兵,小型方陣則全是人類女性醫(yī)療兵。
易暉當然不會幼稚地認為,這些人都是站在這里迎接自己的。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他們在等著登艦。
透過大廳的玻璃幕墻可以看到,外面的廣闊平臺上,一架巨大的艦船正在緩緩地向著這邊滑行。
艦身通體呈現(xiàn)冷硬的灰黑色,卻沒有一點金屬光澤。它長約一千八百米,寬約五百米,高約兩百米。
艦體表面上棱角分明,有著上下五層平臺。每一層平臺的盡頭,都有寬大的金屬門。
艦身的外部邊沿,每隔一段就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這是艦身的自衛(wèi)火炮。最小的炮口有碗口粗細,最粗的則粗如水桶。
戰(zhàn)艦最終緊鄰著登機樓停了下來。
這時的它,看上去就像一座高大巍峨的鋼鐵巨山。
站在它下面的人,仰望望不到它的頂,遠望望不到它的尾。
尤其是在面對著那一個個冷酷而森然的炮口時,如同面對著一條條正待擇人而噬的巨蛇之吻,真有一種大氣不敢喘、害怕驚動了猛獸的感覺。
易暉看著艦身的一些獨特紋路,回顧培訓時看過的影像,將它認了出來,這是整個聯(lián)邦最大的武裝運輸艦,安定級運輸艦。
目前,整個聯(lián)邦之內(nèi),一共也就十四艘。
在它的艦身上,一共有大小激光炮180門,大型核能質(zhì)量炮20門,其火力堪比一架人族軍隊的戰(zhàn)列艦。
不但火力猛,它的速度比戰(zhàn)列艦還快,護甲則直追宇航母艦。
如此一來,一艘安定級運輸艦的造價,是十四艘戰(zhàn)列艦的總和!
“看起來,幾次大戰(zhàn)下來,人族聯(lián)軍確實是在后勤運輸上面吃虧吃怕了?!币讜熛肫鹆怂拇稳俗搴腿圩宓拇鬀Q戰(zhàn),心中感嘆不已。
無數(shù)的運輸車輛迅速靠近運輸艦,許多穿著宇航服的地勤人員,如同搬家的螞蟻一樣忙碌起來。
顯然,運輸艦上運載了許多貨物。即使有著數(shù)十架傳送貨梯和無數(shù)的機械設備,想要全部卸載下來,沒有半天是不可能的。
易暉一行人走過去,在教官的引導下,也排成一支小小的隊伍,站在了醫(yī)療兵方隊的一側(cè)。
易暉這支隊伍除了教官之外,其它人都是鋼鐵機械人。這一點自然是瞞不住的,很是引起了一些女兵們的好奇注視。
一開始,易暉下意識的有些回避那些注視。后來,他想明白了,自己已經(jīng)成了這幅樣子,逃避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易暉便把腦袋偏了過去,也打量起那些女兵來。
說實話,對于女兵,易暉更加稀罕,所以他看得格外用心。
自古有句話說:“當兵當三年,母豬賽貂蟬?!?br/>
打仗自古就是男人的事,所以在軍隊里,女性是極少的。
易暉還記得,上一世的時候,他們營區(qū)里沒有半個女兵。于是,每到周末休息,不少大頭兵們就會想方設法的請假出營。出營干什么,看女人,過眼癮。
每過三個月,營部會派出一支醫(yī)護小隊來到連部,替戰(zhàn)士們檢查身體。這時候,戰(zhàn)士們便會一窩蜂地朝連部跑。即使近處有長官們虎視眈眈地守著,戰(zhàn)士們站得遠遠地,只是看看那些女兵的身影,也是個個饞得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