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傾情睨了眼,對面盤膝大坐的嬉笑少年。
她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比試會淪為現(xiàn)在的大眼瞪小眼,這叫什么事。
不僅是她,就連瞭望臺上的一眾也是有些沒了耐性。
先跳腳的居然是平時一本正經(jīng),威嚴(yán)無比的宗主莫偃月。
他運行靈氣,氣韻磅礴浩瀚道:“對戰(zhàn)怎可兒戲,還不繼續(xù),莫要耽誤了下場的比試?!?br/>
這不是耽誤他觀看精彩絕倫的比試嘛!
靈根全滿,何等的驚世駭俗,他已有許久未曾如此熱血沸騰的期待他人的比試了。
即使不是他,即使不是出于他的世家,僅僅就是在他宗門中的弟子就夠他在各大宗門長臉的。
沒想到這伯通大師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收了位如此妖孽的徒弟,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殊不知,莫偃月的話那是道出了全部人的心聲,即使面上一直穩(wěn)如泰山的伯通,其實心里也是極其期待觀看的,要想就連他這位師傅也是第一次觀看徒弟的比試,心中的對于這個妖孽徒弟的期待與期望自然不會小。
況且內(nèi)部消息,這鎩羽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看似不怎么修煉,年紀(jì)又如此小,自然容易被輕視,可事實往往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小小年級,天賦極高,據(jù)說可以與當(dāng)年轟動四國的妖孽司徒墨冉一比,只是此子年級過小,玩心過重,對待修煉之事并不上心。
即便如此,據(jù)說那修為也是武靈宗巔峰,即將步入武靈將的存在,所正規(guī)修煉時間不過兩年有余,之前也曾又過入門,不過僅僅都是玩鬧戲耍,真正正式修煉也就兩年有余,又有上等寶物護(hù)身,可想其妖孽程度。
據(jù)說其家事背景絕非尋常,極其隱秘。
竟然連法寶榜上排名前十的法寶陰陽魚都能給其尋來傍身,可想其世家能力。
而他徒弟.....
伯通這名義上的師傅還真是有些汗顏。
除了給其煉制了些備用的丹藥竟然是什么都未曾教與于她過,并且那丫頭修為如何,他也是絲毫不知曉。
只是從他二人師徒結(jié)緣到現(xiàn)在不過半年之久,而收徒之時,那丫頭可是絲毫修為都不曾有,如今這一上來便對戰(zhàn)此等妖孽的娃娃,即使他徒弟天賦再過妖孽,這修煉時間上的差距恐怕也難有勝算吧,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有感覺,他這徒弟絕對不會簡單落敗,即便落敗也必然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試。
他這徒弟,即便發(fā)在其身上發(fā)生在大的奇跡他也不會太過驚訝,因為那丫頭從相遇到至今讓他發(fā)現(xiàn)的奇跡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基本都達(dá)到麻木的程度。
至于害他徒弟有可能落敗的罪魁禍?zhǔn)渍跇纷套痰母彩执A⒂诓t望臺最前發(fā)號施令。
伯通嫌棄的斜睨了眼宗主莫偃月,接而轉(zhuǎn)瞬繼續(xù)專注于比試場地之上的兩位妖孽。
穆傾情聞言皺了皺眉頭,冷眸撇過一副悠然盤膝在那笑嘻嘻從上到下不斷巡視她不下數(shù)十遍的少年道:“你到底是打還是不打?!?br/>
怎么地,在這想拖延時間耗費她靈氣呢?
可是這只是祭出,維持靈根運作根本耗費不了多少靈氣!
還這么大刺刺的上下巡視她,別以為她現(xiàn)在不動手便認(rèn)為她不打小孩!
那少年立身而起,隨意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臉笑意道:“咱能不能不要打打殺殺的如此粗魯,師姐,師弟我今日有所疑問你可否解惑,只要解惑便繼續(xù),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若不幫忙解惑那師弟可要耍無賴了,什么撒潑打滾,反正我可是不在乎外人看熱鬧的?!?br/>
啥?
穆傾情被他的話語震的一愣。
還撒潑打滾,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可偏偏她還就真拿這個小屁孩沒辦法,誰叫穆傾情對他原本的印象就不賴,誰叫這個小屁孩若是真鬧起來她還真就對一個一直師姐師姐叫著笑嘻嘻,大大咧咧的少年動手。
好吧!她終于發(fā)現(xiàn)比閻皓月臉皮厚,比司徒墨冉無恥的人了。
穆傾情忍了忍有些抽搐的唇角道:“你問吧,若知曉定如實回答?!?br/>
“師姐的天賦還真是讓師弟我大開眼界的呀!,而這事還真也只有穆師姐能解惑,不過師弟是替旁人問的?!辨|羽笑嘻嘻道:“想必趙師兄對師姐情愫早已深埋,以穆師姐的聰慧定當(dāng)早以發(fā)覺,那何故還如尋常一般,冷漠,疏離?”
“額......”穆傾情略頓,其實在鎩羽說替別人詢問之時,她心中便有了猜測。
這二人關(guān)系如此密切,自然他如此替問也是情有可原,只是這發(fā)覺,還真是剛剛才發(fā)覺。
若不是那日二人的談話被她聽到,想必穆傾情還不會知曉。
倒不是說她情商低,只不過心中以滿,自然心無旁騖,眼中在容不下,看不到他人的身影。
而穆傾情也可以完全不必解釋,不過趙子鈺這人除了與她不是一路人之外,人品可以說萬中無一,又是如此溫柔的一個翩翩公子,想來她也是不愿那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俊朗男子繼續(xù)無望的在她身上耗費時間,所以略頓了下還是有所回答。
“他很好,卻不是我的良人,既然不能交付也便不能給予希望,看似我冷酷無情,實則這對他才是最好的尊重?!?br/>
鎩羽有些不死心道:“師姐又何知趙師兄不是你的良人,畢竟你連接觸的機會都不肯給予他分毫?!?br/>
穆傾情略挑了挑弧度,神色突然一暖,似是想起什么,連聲音都不可察覺的比平時暖上了幾分,輕靈道:“冥冥注定,只要那人出現(xiàn)過,從此眼中,心里在容不下其他人。”
鎩羽深色略微有些黯然,也許他還不懂何為喜歡何為心動,可是他師哥那樣溫柔的人,那樣沐浴陽光的人,如今滿眼黯然之色如何掩飾都掩飾不了。
他也知強扭的瓜不甜,他也知穆傾情此等做法是最為妥帖的。
既然給不了任何回應(yīng)那還不如敬而遠(yuǎn)之,對彼此便是最好的尊重。
只是這其中一人以暗自交付了心,疏離冷漠除了增添些傷痛與黯然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