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植物精華素的星球處于某個低等位面十級文明。
每個位面的十級文明都會有再進一步發(fā)展的潛能,當然凡事圍繞著因果二字,像這種跨越等級不管是有智生物還是星球皆會遭遇磨練,天道從來是不偏不向的。
這顆植物星亦然。
因為它是位面第一個要突破十級的星球,一旦它突破,整個位面就會前進一步,成為中等位面,到時便會衍生出更多的原始星球,其中的資源與前景不可言述。
至于所遭受的煎熬就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雖說不重要,但若真的不重視才是自尋死路。
現(xiàn)在整顆植物星調動了他們所有的精華素,尋求各種大型防守裝備。
論裝備滕長青自然手到擒來,可偏偏材料資源受限,一時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想了想,開啟了視頻對話功能。
對方很快的應了答。
虛擬界面打開的同時,姬樂和滕遠一時怔愣,所幸這段時間他們見識了各種各樣的賣家,否則真的容易失禮大笑。
原因無他,對面的賣家‘在生命的遠方’并非傳統(tǒng)意義上的人形,而是一顆翠綠翠綠的嫩苗。
嫩苗的五官擠在滑溜水嫩的枝干上,一雙深綠色的圓眼,嘴是一條細縫,無耳無鼻。靠下方的位置是三根枝葉,顏色相對老成些,應該起到了類似胳臂的作用。頭頂還有一片綠芽芽的小葉子,或許是頭發(fā)?
就外表而言,普通的像是一顆稚嫩的雜草。
‘在生命的遠方’顯然對星際上不同的外貌習以為常,眼睛下方的細縫張開,聲音清朗潤潔,聽起來很友善也很年青,“你好,有什么事嗎?”
“你好,抱歉打擾了?!彪L青淡淡的頜首。
她的禮貌贏得了嫩苗的好感,他輕快的說:“沒關系,我很喜歡和位面商家聊天。”
“謝謝,我是想咨詢關于精華素交換物的問題?!彪L青直奔主題,“你要求的防守裝備必須是大型的嗎?小規(guī)模的可以嗎?別的輔助裝備不能接受嗎?”
一聽是關于交易的問題,‘在生命的遠方’立刻嚴肅起來,他急切的反問,“你有裝備?”
不等滕長青回答,對方已經(jīng)翻閱了她曾售出的公開商品記錄。嘴巴一下子上揚,‘在生命的遠方’露出笑的模樣,喜悅的繼續(xù)問,“冒昧問一句,你是鍛造師還是被鍛造師委托售貨的商家?”
鍛造師?滕長青似乎聽聞過這個名稱,只是模模糊糊,傳承中所述不多。
有商城把關定價,她也不怕對方因她的懵懂而肆意壓價欺人,實話實說道,“我所在位面等級不高,是以對鍛造師的概念不太了解,若是你有空,可以幫我普及一下嗎?”
‘在生命的遠方’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對方既然沒有否認,那她一定就是鍛造師。而他看過她售出的商品,雖然等級不高,但是屬性卻是極為稀缺,綜合起來相當有潛力。他的星球正在經(jīng)受跨級的磨練,不管以后能不能成功,和一位鍛造師交好都是劃算的,哪怕是個低階鍛造師。
幾乎是有問必答,‘在生命的遠方’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將自己所知的全部說了出來。
鍛造師不管是在星球,還是在宇宙都是十分吃香的職業(yè),往小了可打造飾品擺件、往大了可制造機甲航母,但相反,會做首飾的手藝人和設計機甲的工程師卻打造不出裝備屬性。
也就是說,鍛造師給死物增添了靈性,讓它們更加的強大,讓擁有它們的主人更加的強大。
‘在生命的遠方’甚至將他的星球所遇到的麻煩毫不隱瞞的告訴了滕長青,并好心提醒,“既然你處在低等級位面,有可能也會有全面升級的階段?!?br/>
‘在生命的遠方’的出生星球名為‘絢界’,是所有種類的植物都能繁盛生長進化的地方,從太空望去,如同繁花似錦的彩色花團,所以名為‘絢界’。
絢界的生物形式以植物為本,性子大多也是溫吞性。他們雖‘溫柔’卻不好欺騙,因為他們對好惡觸覺相當敏感,而且生性淡泊,很少管閑事。
之所以‘在生命的遠方’會如此熱心,實在是不想放過眼前這個鍛造師。
他們視為珍品的植物精華素很挑人,不是木系異能或相關精神系的生物根本用不了。如今滕長青感興趣,也就說明她適用。
要知道鍛造師幾乎是金系、火系異能者或精神系出身,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其它類別。
除非有個鍛造師花大精力打造個防護裝備,去為別人兌換精華素,否則‘在生命的遠方’所售的商品極有可能滯銷。
但是這點,他狡猾的沒有嚴明。
畢竟物以稀為貴,他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重視,替他們星球打造出最為適用的裝備。
滕長青思忖了片刻。
‘在生命的遠方’也考慮了一下。
“我需要一段時間積攢打造材料?!?br/>
“你不用著急,我們的星球還沒有到關鍵的時刻。”
兩人(?)異口同聲。
滕長青不解的注視著他,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水萌萌霧昭昭透出難得的懵懂。白生粉潤的一張面無表情的小臉,就像一只無害又柔軟的呆萌小動物。惹得滕遠和姬樂同時一陣怔忪,發(fā)呆的看著她。
可惜‘在生命的遠方’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他垂眸有些糾結。
考慮到以后還要繼續(xù)接觸、以及一名鍛造師的發(fā)展前途,就算隱瞞了,往后仍會被拆穿。嫩苗頭頂上的嫩芽芽微微發(fā)紅,他扭捏的說出實情,“而且精華素只適用于同屬性的生物,所以應該不會很快賣出去的?!?br/>
顯然這主很少做這種前后不符的事情,嫩芽芽最后紅到發(fā)炸,連他的枝干和枝葉也逐漸變色,紅到了底。無需道歉,任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jīng)羞愧到了極致。
滕長青不在意的笑了笑,跟很多商人比起來,‘在生命的遠方’算是相當實在,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她歪歪頭,對于自己想到朋友這一詞,明顯有些無措。
而看在‘在生命的遠方’眼里,這種萌萌又水靈的表情就是對方被蒙騙后感到傷心和茫然。
他極盡歉意的說:“我……我不是存心隱瞞,真的,請你原諒我!”
“無礙!”滕長青笑瞇瞇的看著他,似乎出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干凈的生物,哪怕曾遇見過的暗夜精靈也沒有他這么純粹。
滕長青欣賞勇于認錯的人。不管怎么看,都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