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太突然了,絲毫沒有任何征兆,嫂子就接到了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如果不是我用貼吧跟嫂子聊天的話,直到現(xiàn)在我還被蒙在鼓里。
嫂子這個傻女人,既然想把我當(dāng)成她的依靠,為什么不跟我說?!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我能給嫂子什么幫助呢?無非就是說一些安慰的話,嫂子對這些話早已經(jīng)免疫,四絲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就連被王龍欺負(fù),都需要嫂子出面去找班主任,我還能為嫂子做些什么,有這么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真的是個十足的窩囊廢,蠢到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地步。
翌日。
我早早的起來,趕到去鄉(xiāng)下的第一班車,從開學(xué)來已經(jīng)幾個月沒有回家了,坐在通往鄉(xiāng)下的公交車上,我的心情沉重到無以復(fù)加,不知道到了家里,見到表哥和嫂子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可憐的是,我的心里還保留著這么一絲希望表哥回頭的信念。
我一個高三的學(xué)生,即使去了又能做些什么?
一路顛簸,我的心思是無盡的亂想與猜疑,汽車在最后一次剎車的時候,我已經(jīng)到了老家的鄉(xiāng)鎮(zhèn)上。
鄉(xiāng)鎮(zhèn)還是原來的面貌,這里與市里有著天壤之別,更多的是街上擺攤的小販與叫賣的商人。
我提著行李,打了一輛摩托車,回到了家里。
在登門的時候,爸媽看見我的表情是我沒法形容的,有很多驚喜,也有很多激動,他們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看著桌子上幾碟咸菜,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濕潤。
“他媽,趕緊炒幾個菜,兒子回來了!”老爸對著廚房里正在忙前忙后的媽大喊。
“爸,媽,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br/>
我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爸,嫂子是不是回家了?”
老爸在聽見我說嫂子的時候,正在夾著菜的筷子突然停頓了幾秒鐘,隨后爸爸嘆了口氣,對我說:“哎,你嫂子...”
“嫂子怎么了?”我情緒有些失控,聲音突然變大,將正在嘆氣的父親嚇了一跳。
“看著孩子,激動什么,我可告訴你,你表哥家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多嘴!”父親用筷子指著我說。
我沒有聽從父親的囑咐,轉(zhuǎn)身便跑向了表哥的家里。
表哥與我家是鄰村,我在路上的時候給嫂子打了個電話,嫂子聽到我氣喘吁吁地樣子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跟嫂子說你趕緊出來,我在東邊的麥田里等你。
嫂子疑惑的啊了一聲,再想要問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在大街上許多下地干活的農(nóng)民看到我跟傻小子一樣在馬路上跑,都笑著指指點(diǎn)點(diǎn),甚至連在街上玩耍的小孩都追著我喊:瘋子!瘋子!
的確,我頭發(fā)凌亂,早已經(jīng)被汗水沁濕,衣服也濕的前胸貼后背,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可事到如今我一點(diǎn)也不管別人的看法,我的心里唯一在乎的就是嫂子。
等我趕到東面的麥田時,卻看不到嫂子的影子,我擦了擦臉上的汗,坐在一個樹蔭下低著頭,心里苦澀的令自己作嘔。
我這是為了什么呢?她只是你的嫂子而已,你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這么做在別人看來像不像是個笑話?
我的心里在自責(zé),臉上的汗不住的往地下淌,無助的蹲在樹下,低著頭不敢看周圍的人來人往的馬路,我感覺每一個有生命的生物都在嘲笑我的多情。
就在這時,我感覺我的肩膀被輕輕地拍打著,就在我抬起頭的那一刻,一條粉紅色的手帕遞到了我的眼前。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快擦擦?!?br/>
手帕后面響起了嫂子熟悉的聲音。
我的心里頓時像是被一個人搬走了堵在心口的大石頭,嫂子真的來了。
我接過手帕,沒有舍得讓自己的臭汗玷污這微醺的香味,看著嫂子,我把所有的話都藏到了眼神里。
“你都知道了。”嫂子輕聲的問我。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嫂子的問題。
“你來這里,也不能改變什么呀。”
嫂子說話的時候,眼睛里帶著笑容,只有我能看懂嫂子眼神里面的悲哀。
“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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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都過去了,挽回也沒有什么用了!真的!”嫂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開始變的激動起來,她的眼睛里含著淚,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
我看嫂子的情緒變得激動,連忙住了口。
可是嫂子卻越說越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最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文正,太不公平了...為什么???”
嫂子蹲在樹的后面,還好路上的人看不見嫂子的表情,我輕輕拍打著嫂子的背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越是這個時候我就越恨自己,每次在關(guān)鍵時候我都說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用手木訥的拍打著嫂子的背部。
“文正,嫂子以后可怎么辦啊...嗚嗚嗚...”
嫂子的哭聲震撼著我的內(nèi)心,讓我有一種窒息的感覺,眼睜睜看著嫂子悲痛欲絕卻無能為力,這大概是我這一輩子最痛心疾首的時候。
“我養(yǎng)你!”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說出了這么幾個字。
嫂子也被我的話嚇住了,她抬起早已經(jīng)哭的梨花帶雨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被嫂子盯著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我怎么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呢。
嫂子盯了一會兒輕輕說:“文正,謝謝你安慰嫂子?!?br/>
這一次我沒有再說話,即使我再說,嫂子也只是會以為我是在安慰她,而我自己,也沒有多少信心,只是這個想法,竟然在我的心里慢慢升起了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