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了口氣,李三渾渾噩噩的回了房間,坐到了床邊。看著晶晶的睡顏出了神。
她的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稚氣未脫的樣子忍不住令人想要憐憫。她也許在做什么美夢吧?她的笑,因為單純而變得單純,單純的好像你扯出個天來她也能相信。眼睫毛輕顫,晶晶,你夢見了什么?
如果藍天依舊,是不是不會有殺戮?答案,我想永遠都是“否”吧!這便是人生。就算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也只是這一刻的美好而已,然而時間,永遠都不會停留著某一刻。對于這點,經(jīng)歷了幾萬年的李三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但此時,他好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刻的寧靜,是他一直以來所不斷追逐的。洪荒的李三是個王者,別人只知道他是個王者,但只有他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折磨。一將功成萬骨枯,名將尚且如此,何況是一代王者,他手上的鮮血,比之別人只多不少。他的手下,他的仆人都是他的兄弟,一直以來都那么信任的追隨著他,所以,他極度護短,就連最后的失敗也是因護短所致。如果,他不為鳳玲瓏討回公道,不去攻打萬妖谷,如果,在最后一刻他選擇拼死一戰(zhàn),而不是拼著元氣大傷也要把戰(zhàn)龍部隊安全送回去,他都不會輸,也許會損失慘重,但七大領主絕對會在世上除名,但他沒有,他所在乎的不是榮譽與權勢,不是自己的地位有多高也不是自己將會獲得多大的利益,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損失,或者說是部下的性命,也許,正因為這一點,才會有那么多人追隨于他吧,就連狂傲的龍族與鳳族也是如此。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了,現(xiàn)在,現(xiàn)在才是最重要的。
也許,他是愛晶晶的,或者說是他把對妙云的愛轉移到了晶晶身上。他對妙云的感情是復雜的,有怨恨,有慚愧,有愛意,有哀怨......妙云,永遠都是他心中的最痛。想起那日醉酒后荒唐的事情,想起翌日自己落荒而逃的樣子,雖然不滿于妙云最后攜其余領主共同絞殺他,但又有點恨不太起來。對于妙云,他始終是心中有愧啊。如果,那天清晨他并沒逃跑,而是向妙云認錯,事情,是不是會照著好的一面發(fā)展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世上沒有后悔藥,即使自己能穿梭時空,但想要回到那一天也是極為困難的,不,簡直就是不可能。唉,人的一生,是不是非要有那么一點點遺憾才正常呢?
人在深思的時候是最不喜歡被打擾的了,就連不羈如李三也是一樣的,但偏偏,總有一些不開眼的人。李三眉頭一皺,沉聲道:“出來吧!”
空氣中淡淡的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一身紅衣甚是扎眼,但長相清秀,肌膚雪白,倒不失為一個美女。她微微福身,朱唇微啟:“幽冥宗夢郡見過公子?!?br/>
沒錯,這紅衣女子正是夢郡。
“真是的,魅姬還給我?guī)€麻煩來!”李三不滿地嘟囔著。
李三的聲音雖小,但卻也不是避開夢郡說道,聽及此,夢郡微微一笑,面如仙顏,“小女子是偷偷跟來的,不干別人的事。”
李三瞥了眼她,嗤笑一聲:“若她想甩掉你,你以為你能跟得上?”他這話并不是大話,以魅姬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身后有人,更何況這女鬼才剛剛成型,道行不高,可魅姬卻把她引來了,不知安得什么心,估計就是想給自己找麻煩。有這樣的手下,也真是夠讓人郁悶的啊。
夢郡一愣,她并不是傻子,想到自己跟隨的那兩人的本領,在聯(lián)合李三的話,不難想到自己是被故意引來的,心中暗暗有些愕然,但臉上卻沒有什么表現(xiàn),笑道:“小女子聽不懂公子的話,小女子跟來也不是討論這些的?!?br/>
“你說!”她當然不是來討論這個的,不然那夢郡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小女子只是見公子道行高深,想請公子幫個忙。”當時李三破陣進入別墅的時候,夢郡就在暗處偷看,沒想到自己費盡萬千之法都沒破除的陣法被李三隨手便破了,而自己竟然連對方怎么破的都沒看清,便知李三是個高手,所以前來求助。
“我出場費可是很高的!”李三無厘頭的冒出這句。
夢郡微愣,很明顯沒跟上李三的跳躍思維,但馬上變反應了過來,弱弱的跪在地上,柔聲說道:“若公子肯幫忙,小女子愿為公子做牛做馬!”
一般人見女生如此跪求,肯定會心軟扶起女生連聲答應的,但李三又豈是常人?見她跪下,一點憐惜之情都沒有,起碼在臉上看不到,只是微微搖下頭,“我說啊,你也要先告訴我是什么事吧?”
“我身上有個禁制,希望公子幫我破了,夢郡必會答謝公子的?!?br/>
“禁制?”李三戲虐的看著夢郡,“你以為我破的了?”
“是?!眽艨と缡钦f道:“我已經(jīng)在別墅見識了公子的神威,公子出手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br/>
“你偷看我?”其實夢郡在暗處偷看李三早就知道,此時是他故意裝出一副不知的樣子來問罪的。哈哈,他可是玩心大起啊,可就是苦了跪在地上的嬌人。
“小女子只是碰巧路過,所以......”
“所以才偷偷看了一下是吧?”李三幫她接了下去,卻是接的煞氣濃濃。
夢郡心中一顫,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你當真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呢!”李三臉上一片寒意,霎時間又煙消云散,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搞不清狀況的夢郡說道:“我逗你的啦!”
你妹!被他這么一搞,夢郡也有了絲火氣,但無奈“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有求于人,也只能忍了,繼續(xù)說道:“求公子施以援手!”就算不施援手也該叫自己起來吧,郁悶死!夢郡現(xiàn)在的處境很是尷尬,腿都跪的痛了,偏偏李三鐵石心腸還不叫她起來,自己起來有不妥,真是兩難?。?br/>
“可是我不想哎!”李三拽拽的樣子實在是有夠氣人的。
“......”
“好啦,看你的一臉無奈樣!”李三隨手一揮,查看了一下她的禁制,嘴里嘟囔道:“七七魂歸,好陰毒的禁制啊?!?br/>
“求公子幫幫我!”一見李三知道這個禁制,夢郡的心又活絡了起來。
李三看了眼夢郡,問道:“誰給你下的?你爸?你媽?還是誰?”也不怪李三這樣懷疑,因為這個禁制只有在嬰兒剛剛出生那天種下才有效,能種下的只能是她親近的人了。
“是我們幽冥宗的大長老?!眽艨ぞ従忛_了口:“我們幽冥宗的人從一出生便被種下這個禁制,死后七日魂魄若不能回到宗派便會魂飛魄散,今天已是第五日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找公子求救的。”說著竟嚶嚶的哭了起來,令人好不可憐。
李三卻似聞所未聞,問道:“你為什么不回宗派呢?”
“公子明鑒,幽冥宗是煉制魂魄以鬼魂抗敵立于一方的宗派,弱小女子回去一定會被煉制的。”
李三的臉色一變,怒道:“這時間居然有這樣的宗派嗎?看來真的該整治整治了!”在洪荒時期,煉魂之法并不少,但都是偷偷煉制的,并且煉制之魂都是窮兇極惡之人或與其主有深仇大恨,一般來講此法并不常用。因為洪荒時期魂魄是修士的最后生命,煉魂之法向來不被認可,所以此法在洪荒也就成了禁忌之法。真是沒想到,一晃千萬年,這種法門居然還成了一個門派的支柱,而用來煉制的魂魄居然是門下弟子的,實在是可惡至極,殘忍至極??!
“求公子相救!”夢郡再次說道,并磕了一下頭。
李三的臉色陰沉,揮手將夢郡的禁制破掉,說道:“起來吧!”
夢郡緩緩站起身,輕柔下發(fā)紅的膝蓋,沖著李三微微福身,說道:“公子大恩大德,夢郡此生定不敢相忘?!?br/>
“此生?你此生已經(jīng)過了?。 崩钊兡樦?,非常人所能及,剛剛還是一臉的陰沉,轉眼便又打趣起夢郡來了。
夢郡先是一愣,接著連忙說道:“不,小女子永生永世定不會相忘的?!?br/>
“速去投胎吧。”李三微微嘆了口氣,“幽冥宗不會長久的?!?br/>
“你,你要打幽冥宗的注意?”夢郡不敢置信的退后幾步才定下身來,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你,你居然要打我宗門的注意!”
李三瞥了她一眼,冷道:“難道你認為幽冥宗是好地方嗎?搞得門下弟子個個不能超生,實在是有失正門之風,這樣的門派,就算是除名又如何?”接著眼中閃過一絲戲虐,:“還是你認為我沒那個本事?”
夢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恩人有所不知,幽冥宗佇立百年,也是有些家底的。傳說,宗內有一條龍魂守護,怕就算是恩人親臨,也是有去無回的死路??!”雖然李三揮手間便解除了他的禁制,但她還是不相信他能與自己生活臣服了十幾年的宗門相比,更重要的是,宗門之中可是有一條龍魂啊,那可是龍??!
龍魂?李三饒有興趣的想到:這小妮子就一條龍魂就把她嚇成這樣子,要是知道自己原來是龍族統(tǒng)領真不知道會不會被嚇暈。不過,幽冥宗的人實在是太大膽了,居然敢動我麾下的成員,他們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李三心中的火焰在燃燒,一代洪荒領主,在現(xiàn)代可也不是安分守己的種啊,江湖之中,一場腥風血雨,就要掀開了......
(小愛生日吧,偶看著這慘淡的點擊,自己祝自己生日快樂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