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年輕男人,書生模樣,青衣白裳,發(fā)黑如墨。
雖說瞧背影氣質(zhì)還不錯,但怎么看都是一個普通凡人。至于他面前的女子,或者說女妖,身上除卻一襲艷麗的紫色長袍,里頭竟是未著片縷。何等非禮勿視的場面。
白花花的手臂繞過書生的脖頸,巨大的胸脯貼在他的胸前,瞧女妖那架勢,整個身子都恨不得纏在書生的身上。
書生目光從女妖的臉上錯開,困擾道:“姑娘自重。在下還趕著回家做飯,隔了夜魚就不新鮮了。”
聽清這句話的沉朱差點(diǎn)從藏身的樹上掉下來。
女妖也是眼角一抽。好容易才斂好情緒,朝那清秀書生伸出罪惡的咸豬手。
書生的目光避了避,身子卻并沒有避開那只意欲輕薄自己的手,明顯是中了定身術(shù)。
“方才奴家都說了,只要公子陪奴家一晚,公子要什么,奴家就給公子什么?!蹦侵幌特i手漫不經(jīng)心在他的眉眼上描畫,有些期待地問他,“難道,與奴家共度一晚,還不如一鍋魚湯?”
書生沉默下去,像是在思考,隔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道:“嗯。”
女妖忍住朝面前這張臉扇耳光的沖動,心里卻忍不住有一萬頭草泥馬咆哮而過。她的媚功得本族師祖的真?zhèn)鳎驈某鰩熞詠砭蜎]有失敗過,怎么如今在一個凡人身上卻連半毫效力也沒有?這不應(yīng)該啊,太不應(yīng)該了。
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在這方面,她向來收放自如。換上一副惡狠狠的模樣道:“臭男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識得本尊是誰?告訴你,本尊乃崆峒的帝尊,這四海八荒,還沒人敢跟本尊說一個‘不’字!”
書生這才輕輕抬眸,直視面前女子的面龐,傳聞九百年一開的花,在女子的額間盛放,如同燃燒的火焰。
以極小的聲音道:“崆峒嗎……這二字還真令人懷念。”
女妖并未聽清他的低喃,只是見他對崆峒的名號有了反應(yīng),免不了更加得意:“被本尊看上,是你三生有幸。來,今日就讓本尊好好疼**你……”
正要進(jìn)行下一步動作,忽被一個聲音打斷:“混賬東西。崆峒的名號也是你這等妖物可以隨便拿來用的?”
女妖神色一凜:“誰?!”
書生將身下微曲的手指原原本本縮回去。
唔,好像有好戲看了。
女妖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見擎天古木之上,一個白衣少年抱臂而立,其貌不揚(yáng)的一張臉,卻渾身散發(fā)一種清貴之氣。
看到沉朱,女妖明顯吃了一驚。方圓十里內(nèi)都有她的結(jié)界,此人是什么時候……
不等她想明白,就感到一抹凜冽的氣息迎面而來,還未來得及閃避,就被那突如其來的威壓逼退幾步。
白衣少年已長身擋在書生跟前,潔白的衣袍無風(fēng)自浮,看得人心神一晃。
女妖涉世不深,卻憑本能判斷出自己與來者之間的實(shí)力有些差距,可是究竟差了多少,她卻有些沒底。
俗話說無知者無畏,她妖眸一瞇:“原來是個丑八怪,有膽子擾本尊的好事,可是想讓本尊連你一起吃干抹凈?”
“這個‘本尊’你倒是叫得順口?!背林鞂Τ蟀斯秩齻€字無甚反應(yīng),朝她輕蔑一笑,“化蛇,區(qū)區(qū)八百年修為,你哪來的自信妄稱‘本尊’?”
化蛇小妖被她說中身份,臉皮陡然一僵。心道:這小子模樣生得這般普通,眼力卻不一般。眼神陰沉下去:“小子,你是哪門哪派的?”
這樣有眼力的凡人,留著肯定是禍害,今日除去他,他的師兄弟們恐怕還要來替他尋仇,為了防止日后麻煩,還是將整個門派屠光才好。
化蛇打好了主意,卻見沉朱手按上腰畔的劍柄,道:“待我放了人,再與你探討探討我是何門何派。”說罷,就將她晾在一邊,轉(zhuǎn)身朝那名書生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