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夜色,不過,今夜太晚了,她得回家了。
北宮渙離剛要把她放回地上去,遠遠的,一記冷冽的劍氣襲來,“大膽賊人,還不放了我的主人?”
“阿訣?”
莫負驚喜的扭頭看去,叫道:“阿訣,我在這里?!?br/>
說時遲那時快,清訣的劍氣已經(jīng)飛了過來,要挑去北宮渙離的半條手臂,莫負想起了神仙爺爺?shù)脑挘龘闹逶E的安危,不料,北宮渙離只是摟著她輕輕的一個側(cè)身就躲過去了,冷冷的看著前方的男人。
“若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手中的這把無情劍,乃是當今神族三大護使之首的清訣所有,哼,閣下想必,就是清訣了?!?br/>
“你?”清訣掃著他,肯定道:“你是南月宮宮主,七夜。”
“閣下,倒是見多識廣的很?!?br/>
“放了我的主人!”
北宮渙離看著渾身冒著熱氣的他,搖了搖頭,“她是我的女人,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
清訣嗤笑,“我的主人是何等冰清玉潔的姑娘,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最好不要懂什么邪惡的歪念頭,我清訣今夜即便與你同歸于盡,也絕對不會讓你對我的主人有半分的侮辱?!?br/>
“阿訣??????”莫負心里著急,不想他有任何事,“阿訣,不要沖動,我沒事,他也沒對我怎么樣?!鞭D(zhuǎn)首使勁拉開北宮渙離禁錮的雙手,氣急,嚷道:“七夜,男子漢大丈夫,你不要讓我討厭你,你給我放手!”
盈盈的月光瀉下來,北宮渙離借著月光,莫負滿臉焦躁,真是氣得不輕,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這個叫清訣的男人。
他犯起了醋瓶子。
一個旋轉(zhuǎn),把莫負拉到了身后,莫負一個不及,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看著高高的屋頂,她剛才可是差點兒就摔下去了。
“七夜!”莫負咬牙切齒,這個男人,真他媽的無法無天了。
清訣卻是在莫負旋過去的那一剎那,心臟差點兒奔出胸腔來,見她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北宮渙離卻是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了心里,心里更是氣得不輕,這個家伙,竟然敢打他家莫兒的注意,門都沒有,涼涼道:“清大護使看來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了?”
清訣怒目盯著他,沒有接話。
這個七夜武功高深莫測,他剛才那一劍,又快又狠又準,他竟然輕飄飄的就躲過去了,連衣角都沒帶起來一片,可想而知,這是個多么危險的人物。
他的主人,怎么就遇上他了?
“七夜,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抓我,現(xiàn)在,我的搭檔來接我回家了,你就發(fā)發(fā)慈悲,讓我回去吧,我明天還有大事要做呢?”
“莫兒,我只想聽你一句話?!北睂m渙離沒有回頭,看不到莫負想把他拍扁的臉。
莫負見他半天沒動靜,提醒道:“什么話,說?”
這男人,婆婆媽媽的,真是不利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南月宮老大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平時再怎么雷厲風(fēng)行干凈利索的男人,都會糾結(jié)該說什么好的。
偏偏是,莫負不知道他就是北宮渙離,如果知道的話,那就好辦了,他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虛名,她不是喜歡嗎?
她喜歡離王爺,不喜歡他七夜?
北宮渙離頭痛,這來來回回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他有什么醋勁好使的,看著前面的清訣,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莫兒是神族的主人?”
“你是說巫蠱族嗎?那應(yīng)該就是了,他們都是這么講的,我其實不知道是不是?!?br/>
“巫蠱族被天下人譽為神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三百年來,從來都沒有哪個家族去攻打它,傳言它在等一個主人,想必,是在等莫兒。可是?”北宮渙離轉(zhuǎn)過了身來,目光暗沉得有些可怕,“莫兒,你來自哪里?”
巫蠱傳言,三百年后出現(xiàn)的那個主人,來自另一個時空,那就是講,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不屬于他所在的時代,那么,她,在這的時間一到,是不是就如傳言一樣,就要回到屬于她的世界去了?
他,不要!
莫負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語氣到底要表達個什么意思,想繞過他的肩膀看看清訣,北宮渙離卻是靈巧的一移身子,擋住了她的目光。
莫負沒看到,縮了縮脖子,知道是他故意為之,她本來就對他沒多大興趣,現(xiàn)下就更不想搭理他,不過,她知道現(xiàn)在她處在劣勢,反抗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她乖乖的回答道:“揚州城,離你們這里,很遠。”
果然如此!
北宮渙離揪心了,她昨夜也是告訴她在揚州,他當初還沒什么感覺,以為是她在胡扯,也沒想到她就是神族等了三百年的主人,如今聽她再講,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莫兒?!彼恢酪趺磶退v,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七夜的身份就是他的絆腳石,他是北宮渙離多好,直接撲倒她,比她撲倒她還狠。
“你沒刷牙呀?有口臭啊?有話快說。”
她還是沒有看見清訣,這個該死的家伙,總是不多不少的把她的視線全擋住了。
“我想說的是,以后你無論去了哪里,我即便使盡所有方法,也要來到你的身邊,我為你,可以逆天而行?!?br/>
額?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嗎?不會是看上她巫蠱族主人的背景了吧?這該死的男人,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啪啪啪響,她莫負,豈能如了他的意?
她這里還沒發(fā)話反駁呢,清訣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七夜,休得胡言亂語,蠱惑我家主人?”
他家主人何等單純好騙的一姑娘,跟小白羊似的,這個七夜,混跡江湖好多年,老油條一根,他的主人,可千萬不要上當呀?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不敢輕舉妄動,主人又在他的手上,他不敢冒險。但七夜的句句言論皆是震得他不輕,如此驕傲的一個男人,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著實令他吃驚。
他,不會真的看上自家的主人了吧?
他狠狠的盯著他的背影,想盯出一個大洞來。
莫負知道清訣的擔心,她來到這里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然后,是和藹可親的神仙爺爺,還有一個精靈一樣的清靈丫頭,還有,從樹上摔下來的那只喜鵲,她記得,她為它包扎時還唱了一首歌,那么歡喜的歲月,她怎么忍心破壞呢?
那里,可是有著把她當親人對待的神仙爺爺呀?
“你話說完了的話,那我要回去了?!暗恼Z氣,冷漠的神情,不怕死的推開他,北宮渙離擔心她,直接摟著她跳到了地面上,松開手,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消失在暗夜里。
就像來時一樣,毫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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