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過了除夕,第二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光之平原的祖制是要在皇上的率領下拜神祭祖的。
第二天一大早,妠薇便被念春從睡夢中拖了出來,跟著奶奶、爹爹、哥哥還有枬荃上了馬車。
祭祖不允許丫頭跟隨,所以四個丫頭都被留在府里。
一路無言,等到了皇祠,許多大臣都到了。
妠薇因為昏睡了六年,現下出現在眾人面前自然比較引人注目。
“上官,這位就是令愛吧?”
身后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妠薇回頭,只見一個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漢迎面而來,朝上官海玄施了一個抱拳禮,又對著上官老夫人作了一個揖。
“老衛(wèi)?!鄙瞎俸P娏怂c頭示意。
“見過衛(wèi)將軍?!眾{薇、枬荃也在枬墨的帶領下對他見禮。
衛(wèi)將軍首先將目光投到枬墨身上,贊道:“墨兒一年不見愈發(fā)氣度不凡了,比起上官將軍年輕時可是有過之無不及?。」媸腔⒏笩o犬子!哈哈哈~”
說著還不忘在枬墨肩上狠狠拍了兩下。
還沒待枬墨說些推辭的話,他的目光又轉向旁邊的枬荃:“荃兒一年不見可是長高了一大截了,早些從你那師傅那里出來,到咱軍中坐坐??!”說者便要伸手。
枬荃看見自家哥哥被他拍得難受,早已留了心。見他大掌探了過來,便往旁邊一躲。
衛(wèi)將軍的手頓時撲了個空。
衛(wèi)將軍也不惱,嘿嘿一笑將手收回,看向妠薇。
隨即連連贊嘆:“上官將軍果然是個有福的,看看上官小姐!嘖嘖!好!上官將軍你別笑話,老衛(wèi)我是個粗人,可興不起那些老周那文縐縐的雅詞,但我見著上官小姐比某些個矯揉造作的小姐順眼多了?!?br/>
說著,還連連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話。
妠薇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福了福身子,謝道:“多謝衛(wèi)將軍。”
“哈哈!我喜歡。果是比那些假惺惺的好!”
妠薇這會算是看明白了,這衛(wèi)將軍倒是一個有赤子之心的。
“衛(wèi)將軍,令愛怎么不來?”
上官海玄也是一笑,看起來極為開心。
“她呀!嫌祭祖太過乏味,在家裝病呢!”
衛(wèi)將軍樂呵著,也不知遮掩。
“好你個老衛(wèi),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迸赃呌忠粋€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來人羽扇綸巾,讓妠薇不自覺地在腦海里浮現“周瑜”二字。
“老周,來得太遲了?!?br/>
呵呵,果然是姓周。
周尚書身后一個年輕的男子上前,對著在場眾人見禮,妠薇等也回了一個禮。
“昊兒倒是高了不少?!?br/>
衛(wèi)將軍仍是很豪放地用力拍他的肩膀。
周天昊和上官枬墨沒法比,當下就被拍得連連咳嗽。
尚書周路臣、將軍衛(wèi)譚、將軍上官海玄是皇上身邊的親信大臣。上官海玄和皇上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當初在帝王學院好得幾乎穿一條褲子。周路臣是他們的智囊,皇帝的所有決策會找他商量;衛(wèi)譚是他們的拳頭,不論什么事都是第一個沖鋒在前。
周路臣的兒子周天昊十三歲,跟上官枬墨一起長大,繼承了父親的智慧,小小年紀就表現得相當有想法。
衛(wèi)譚的女兒衛(wèi)淺語十一歲,跟名字很不像,活潑好動,小時候鬧著枬墨學靈技,搞得枬墨看見她就想躲,這些年雖說好些了吧,但還是停不下來。用衛(wèi)譚自己的話說,就是一只小猴子。
爹爹他們的談話妠薇實在不感興趣,倒是枬墨和枬荃聽得興致勃勃。于是,想著到處走走,沒走幾步,便看見四個十多歲穿著桃紅色錦緞裙子的小丫頭朝這邊走來,一個個到也長得白脂若雪,眉目如畫。
這就是西景四貴女了吧。
想起念春的話,妠薇退了回去。
只是,她沒有聽見背后四人正討論著這些天玄之高原所盛傳的有關她的傳言,也沒有聽見那隨風飄來的有關“別院”、“三皇子”之類的字眼。
沒待妠薇走到爹爹身邊,前方就傳來威嚴的通報。
“皇上駕到。”
“太后娘娘駕到?!?br/>
“皇后娘娘駕到?!?br/>
“蔡貴妃娘娘駕到?!?br/>
“襄王爺到?!?br/>
“襄王妃到?!?br/>
......
妠薇無法,只好站在原地與眾人一起下跪。
跪是跪下了,要讓妠薇真心實意地下跪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不,一雙好奇的桃花眼趁著眾人畢恭畢敬低眉順眼之時偷偷探起,好奇地往正中間的幾個明晃晃的身形望去。
只見中間那人身著暗黑龍袍,器宇軒昂,談笑間自有一番君臨天下的浩然正氣,最難能可貴的是他看向身邊人時眼底暗藏的那抹化不開的繾綣。
而他身邊的女子,一襲暗赤金邊鳳袍,面若春桃,溫婉賢淑,端莊大氣,卻也當得起母儀天下四字。
她似乎感覺到妠薇略帶探究的目光,望了過來,在雙目交匯的剎那,她突然對妠薇眨了一下眼睛,吐了一下舌頭。
妠薇一愣,仔細看了看,又見她還是剛才那端莊的模樣。
額?!
中國民間有一種藝技叫變臉,皇后姨母似乎練得不錯。
“眾愛卿平身?!?br/>
待皇上帶著眾位皇家貴胄往前后,妠薇迅速回到奶奶的身邊,畢恭畢敬地跟著隊伍往前走。
祭祖,本就是三跪九叩,走五步跪三步,一串的祭祖活動結束之后,妠薇已經累得面色泛白了。
半日的祭祖結束后,皇祠有專門供各位官家小姐休息的閣子,里面已經備好充足的茶水。妠薇隨著眾位小姐一同進去,一路上見著的小姐紛紛給她見禮,這倒是讓妠薇很不習慣,卻也無法,只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一一回禮。
“嘿!”
妠薇剛尋了個位子坐下,正準備拿起桌上的茶來喝,身后突然躥出一人來,狠狠拍了她一下。
妠薇嚇了一跳,險些將茶水倒在她身上。
細觀眼前女孩,看著與自己差不多的年紀,膚光勝雪,雙眸皎潔靈透,一說話唇角就上揚,無出不透露著朝氣,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喜歡的力量。
妠薇再三回憶,確定自己不認識她,不過與她做個朋友應該也不錯。
“你是上官妠薇吧?”
還沒等妠薇出聲,她已經開口。
“嗯,”妠薇點頭,“你...”
“我叫衛(wèi)淺語。你可以叫我語兒,我叫你薇薇好了?!?br/>
呵!這個丫頭還真有乃父之風。
“好的,語兒?!?br/>
有些情分只是在相視而笑的一瞬間便可確定。
正在此時,一個太監(jiān)走了進來。
“樂公公,皇后娘娘今年出了什么題目?”
說話的是四貴女之一的蔡貴妃的侄女蔡問柳,也是四貴女中最早出生,身份最為尊貴的,正是妠薇當時見到的四個桃紅衣裝的女孩中的一個。
原來,每年皇后娘娘都會趁著祭祖當日眾臣女齊聚之時給大家出題,一來為各位姑娘小姐沒打趣解悶,二來考察各位臣女的德行,以便陛下了解眾大臣及其家中情況。
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妠薇聽后對皇后的想法很贊同。
“今日這題可不簡單喲!”那樂公公尖聲尖氣地賣著關子。
正當這時,五個宮女端著五碗茶依次進來。
“怎么?今日的茶水不夠,皇后娘娘還要為咱們添茶?還是說今日這茶是娘娘賞答題好的人的?”
蔡問柳身邊的劉馨笑問道,仿佛已經對獎品志在必得一般。
給讀者的話:
預告:明天妠薇大爆發(fā)~本想今天的,可是今天一天米時間了,555,快到6月10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