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背對著眾人,玉藕般的手臂隨著琴聲緩緩從身側(cè)升起。升至頭上雙手合攏呈花狀旋轉(zhuǎn)。隨后以水袖掩面只露出一半的臉,頗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之態(tài)。忽然間她將水袖甩開,衣袂隨著她的舞步翩翩飛動,似乎是有無數(shù)的花瓣隨風而起,又像是那鵝毛般的大雪凌空而下,搖搖曳曳的,仿佛牽動了遠古的一縷縷沉香。
正在彈琴的靈妃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接著她手指撥動琴弦的速度就加快了不止一倍。琴聲驟急,郁長諾的舞步也越來越快,纖白的玉手牽著水袖劃過一條條動人的波痕,一雙含煙的靈眸似欲語但還有幾分嬌羞,整個人猶如在云霧中的絕世仙子,縹緲,朦朧,夢幻,閃動著令人沉淪的光芒。
琴聲消失,她停下了舞步,裙擺劃過了一個奇異的弧度,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又像是一朵開在冬夜的梅花,那么干凈又那么的純潔。
待郁長諾停下了舞步后,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靜默之中,眾人都在呆呆的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似乎還沉浸在剛剛可以稱為天人之姿的舞蹈中,而結(jié)束表演的兩個人則靜靜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而后整個宴會掌聲一片,聽著眾人掌聲的靈妃一臉得意的看著郁長諾,而郁長諾這是一臉無語的瞥了眼自我感覺相當良好的靈妃。
“妙哉!妙哉!這舞真是妙哉!曲雖然沒有什么新意,但這舞卻是一絕?。 北娙寺犚娀噬线@么夸贊郁長諾也都紛紛跟風,各種夸贊已經(jīng)將郁長諾捧上了天,而彈琴的靈妃則被眾人忽視的徹底,皇上及眾人的無視讓靈妃的臉不由得一黑,十分憤恨的瞪了一眼郁長諾.
“小諾啊,你今天跳的舞讓孤很開心。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被噬嫌H切地稱呼不由得讓郁長諾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微微的福身。
“皇上臣女跳的舞呢不過讓皇上開心是臣女的榮幸,并不求什么賞賜?!庇糸L諾那種不貪心的處世態(tài)度讓太后和皇上很是贊賞。
“既然你沒有什么想要的,那孤就封你一個郡主吧!封號就叫【蓮城】怎么樣?”皇上的話音剛落皇后就坐不住了,臉色不佳的瞪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靈妃,而后又看向了皇上。
“皇上,這郁小姐才剛?cè)雽m且并沒有什么功勞,就這樣封為郡主不太好吧,容易引起其他官家小姐的不滿的?!被屎筮@番話看似是在為皇上和郁長諾著想,但這話里話外都在表達著不想把郁長諾封為郡主的意思。畢竟是與皇后同床共枕的人,所以皇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滿的看了一眼皇后,那凌厲的眼神竟讓皇后有些害怕。
“定國公一家曾隨先帝一起打拼天下,開拓疆土,功不可沒。太平后他辭官歸鄉(xiāng)并將皇城內(nèi)的府邸全都捐贈給朝廷,朝廷已是對其有愧,今日我封定國公的長女為郡主也是在情理之中,有誰還敢不滿?!币娀噬弦延行┥鷼?,原本還打算反對的人都沉默了,也有一些人臨時轉(zhuǎn)換了陣地開始支持皇上的想法。于是這件事也就這樣定了下來,冊封的圣旨當天下午就發(fā)了下來,而且還賜了她黃金萬兩,白銀千兩,田地百畝,珠寶首飾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這可讓宮中的妃子公主們羨慕壞了,一天三次的往天青宮跑,恨不得將這些東西都帶回自己的宮中。
而這邊的太后倒是顯得心事重重,她側(cè)躺在寢殿的一個軟榻上,一個約有六十幾歲的嬤嬤在輕輕的給她揉腿。
“言秋,你說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哀家怎么看怎么感覺不對勁,他該不會是對小諾丫頭動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了吧?”這幾日皇上對郁長諾的態(tài)度讓太后很是頭疼,她讓哥哥將女兒送進宮可不是來給皇上做妃子的。
“回太后的話,奴婢覺著,皇上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大合適了,要不太后找個時間側(cè)面提醒一下,以免皇上壞了太后您的計劃。”聽了她的話太后也微微點了點頭,心里計劃著什么時候給皇上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