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之下,風祭司已然重傷。如若她能及時調動體內靈力抵御,自然不會這般嚴重。
然而她卻無法那樣,要想突破幾人的合圍,如今之計只能是以速代勞,她已把所用的靈力調動至雙腿提速,如果再臨時抽調回靈力進行抵御,勢必會使速度降低。而臨時再調整方向逃走也會如此。
“風姨!”
忘塵聽見骨骼斷裂之聲,知道風祭司被那些人傷到,立馬不顧告誡,抬頭向她看去,兩眼之中滿是焦急。
見原本已經疲憊不堪的風祭司面色瞬間慘白,眼瞼微閉,連帶著自己向前跌去。而就算如此,雙手仍沒忘記緊緊的把他護在懷中。
“風姨!風姨……”木忘塵急的連連呼喚,卻又掙脫不開風祭司的雙手。
見此一幕,四名黑衣男子重重的噓了一口氣。本來以為這一次也一定會麻煩一番。雖然他們自信提升了境界之后,這兩人已經沒了依仗,但也沒想到竟然就這般順利的手到擒來。
帶頭的男子當即趕先而去,剩下三人也同樣的稍后一步趕上。
那一掌的力道著實不小,一擊之下,頓時已飛出了幾十步之遙。
帶頭男子見風祭司也是昏厥,也懶得趕上去再行一擊,算準了距離便停在風祭司落身之處。看著即將落于此處的女人,總算是完全的放下心來。
至他被選來完成這任務時,他就無時不在提心吊膽,怕也步了那些兄弟的后塵,此刻看來已是無需再擔憂,反而因為此次能夠提升到的修為而暗自竊喜。
眨眼之間,風祭司已是距他五尺不足,落下的身體離地面也已僅剩兩尺。正當那帶頭之人伸出一手想要了解兩人時,情況卻又轉變。
眾人確認已經暈死的風祭司又是綻開了雙目,斜落而下的身軀借力向前蹬去,速度一時又增,躲過帶頭男子揮出的一掌,倚身從旁插了過去。
幾人都是當下一愣,既然忘記調轉方向去追,任著風祭司奔出了十幾步后才齊齊回過神來。
“風姨!”木忘塵看見風祭司輾轉蘇醒,而且借勢逃出了幾人的包圍,一時興奮的出聲。
可即便如此,仍就面無血色。如今身受重傷已是強弩之末。剛才那一掌既然注定了無法逃過,也就只有唯此一計,指望著可以蒙混過去,降低對方眾人的防備,再借機想辦法。還好蒼天憐佑……
“塵兒,快跑!”風祭司猛的停下,調動體內已剩不多的靈力涌向雙手,順勢把忘塵拋了出去。
≈≈≈≈≈≈≈
青山蒼翠依舊,偶有流水蜿蜒。綠樹蔥蘢,清風送過,枝兒蕩漾,葉潮翻涌。
就在此山的另外一處,一位面容儒雅,鶴發(fā)仙顏的老者正踱步而行,渾身上下自帶散明之氣,行的不急不緩。
“哎,這么多年了,宗主口中所說的那位叫‘無人知’的前輩還是沒有消息”。
這次駐守在外宗的弟子送信說探聽到這天羽國西側境內的怡溪城里出現了一名神秘老者,已引得各方勢力均去打探??傻人搅酥蟛诺弥抢险咴缫咽й櫠嗳?,無人知曉下落。老者自言自語的說著些什么,一臉的愁容。
沒過一會兒卻又是無故的笑了起來,右手慢慢捻著自己的三寸長須。
“看來這位‘無人知’前輩真的是人如其名,‘無人知’…無人知…”說著卻是連連的苦笑起來。
“嗯?怎么會有如此多生人氣息?人數不可這里離宗門所在……”
“不好!”
老者感覺到從前方飄散而來的靈力氣息,雙眉暗摒,稍加思索,便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消失無形。也沒能看清他是如何動作,已離開此處。
≈≈≈≈≈≈≈
圍追風祭司的四位男子頓時回神,一身的殺氣傾數放出。
“嗷……”領頭男子一聲大吼,四人便立時向風祭司撲殺。
“塵兒,快跑!”在四位男子即將近身的前一刻,風祭司已送出了忘塵。此刻一聲囑托之后,反身又向四人奔去。
“風姨!”忘塵剛剛著地,也不顧身上的疼痛,起身也往回跑。
“你們這些畜生,我要你們死!”風祭司憤憤的罵著,同時一邊做著準備。
“死?你還是想想你自己怎么死”帶頭男子聽見風祭司的謾罵,又想起剛才此人從他手中逃過的情形,立刻氣不打一處出。
“落…葉…”風祭司怒目而瞪,右手豎蘭花指,口中一字一字的念著。體內早已靈力枯竭。這招“落葉根”,是她靈術的修習法門。是讓自己從大地中吸收靈氣的基礎。這并不能暫時增強自己的實力,風祭司此刻用此法只為了拖住幾人。
不同的靈術修煉時所攝取的靈氣也不為相同,雖然天地之中的靈力都可取,可不同的靈術對所需要的靈氣親和力自然不同。有的親和虛空之靈,有的親和泥土之靈,也有的親和水里所特有的靈氣??傊褪歉髯远加凶钸m合自己修習的地方。
風祭司的靈術如同大多植物類靈術一樣,靈氣是從大地汲取。修煉之法也如這些植物一般,以腳為根,通過掌心處從大地中汲取靈氣。修煉時會因靈氣的輸送而產生吸引之力。
風祭司正是要借助這一點來拖住四人,阻止有人去抓忘塵。
“根…”最后一字從風祭司口中嘣出。
四人都沖至身前,其中兩人發(fā)現了前方的忘塵,自是不想再與她糾纏,齊齊出掌想把她逼退一旁。
風祭司絲毫不管不顧,伸手分抓想要繞過的兩人。
“啊……”再次被一掌打中,立刻一聲痛苦的嬌呼傳出。兩名男子也被死死拽住。
“嗷……”兩人回頭看去,見自己的手臂被緊拽。一聲怒吼,提拳再次揮去。
“風姨!”
這一幕,看的忘塵驚駭不已,雙眼就要噴出怒火,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幾人。
“快跑”!
聽見忘塵的呼喊,風祭司回頭看去,見忘塵往回跑來,立時又急又氣,除了再叮囑別無他法。
幾人的拳頭眼看又要拍擊而上,不知何處竄出一人影,接著伸手一攬,眾人拳掌皆都打空。
那人攬下幾人攻擊后,不見停頓分毫,一爪放在風祭司肩上,不見分毫遲疑,就將她提離地面,而后向后躍去。
風祭司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本能的順手向那人揮去。
見一拳從身邊之人手中砸來,那人不顯半分急迫,待到及身一尺之時,屈指向著襲來的玉手腕部一彈。風祭司立感吃痛般的縮了回去。
片刻之后兩人落地,都是到了忘塵的跟前,直到這一刻,風祭司才得以看清來人面目。
仙風道骨、鶴發(fā)壽眉。一身玄衣方顯高潔之氣。舉手投足間所帶坦然鎮(zhèn)靜尋常之人根本難以辟及。
這些都和追殺他們的人差及天地,想起方才此人救自己時自己的失禮之處,頓感后悔。上前一步對著老者施禮道謝∶“多謝…前輩…救…”。
風祭司的話還沒說完,老者已伸手制止。面露不悅之色,對她言道∶“謝的話就少說,你也不需要謝我,真要謝就趕快離開此處”。
隨即轉身對著警惕防備的幾人說道∶“你們的恩怨我不想多插手,只是請幾位離開,此處為老夫修行之處。閣下的恩怨鬧到了這里,顯然是要想讓老夫受此牽連”?
幾位黑衣男子見此人修為高深,實在不想多生事端,更不敢輕易去招惹,正思考著該怎樣去向老者解釋。
卻不料還不得他們答話,老者就又開口說道:“只要諸位離開,此事我定然不會再插手”。
說完,也不管眾黑衣人作何感想,回身向風祭司和木忘塵打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