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秦瀟瀟一直待在府中,不敢出門,也沒有出去的心思。
一晃到了上元佳節(jié),每年這個時候,京都的街道就十分熱鬧,到處都張燈結(jié)彩,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眾人逛燈會,猜燈謎。
寧熙前來秦府探望,過個年她反而瘦了一圈,頗有幾分心疼,緊握她的手往門外走:“瀟瀟,我們?nèi)タ礋熁?。?br/>
“好?!鼻貫t瀟輕柔回答。
她向來喜歡這一天,不僅有許多好玩的東西,夜晚還會燃放煙火。
夜晚降臨,京都的街道一片燈火輝煌,幾十間燈樓交相輝映,各家鋪子也不敢示弱,紅彤彤的燈籠掛在屋檐和門前樹梢上,一眼望去如夢如幻,好似在夢中。
高臺上有伶人表演,紅色裙裳如同火焰,每次翻轉(zhuǎn)跳躍,長長的水袖飄逸流暢,恰似踩著五彩祥云從天上來。
秦瀟瀟正看得入迷,忽然一個頎長的身影朝她迎面走來,他穿著一身如墨的黑衣,臉上的面具一半黑一半白,一頭青絲隨意地披在肩上,渾身散發(fā)出一絲冷意。
是他,他來了!
風吹迷了她的眼,終究是躲不開的,她故意支開寧熙,淺淺一笑:“我想要盞燈籠?!?br/>
“瀟瀟等著,我給你買。”寧熙撫了撫她的頭,溫言道。
等到寧熙離開,她轉(zhuǎn)身朝著巷尾僻靜的地方走去,不愿讓人看見,更不愿被寧熙知曉。
他靜靜跟在她身后,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秦瀟瀟止住腳步,心咚咚直跳,思來想去都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到底是害怕他的。
“我們又見面了,瀟瀟!”他聲沉如水。
轟隆一聲,絢爛的煙火點亮了漆黑的夜空,他緩緩接下臉上的面具,俊美的臉龐與黑夜仿佛融為一體,他微微一笑,笑容蒼涼又詭譎!猶如夜空里的鬼魅!
“姓陸的,我……”
還未等她說完,陸遙已經(jīng)擁她入懷,懲罰般地咬了咬她的唇,他似不知足,把她抵在墻上,繼續(xù)深吻。
冰涼的感覺從頭頂散開,刺骨的寒風迎面襲來,她冷得發(fā)抖,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雙手用力往前推,卻怎么都推不開。
半響,他松開她,低低調(diào)笑的聲讓人不寒而栗:“瀟瀟,我看見了你的小竹馬?!?br/>
那雙眸子帶著肅殺之意,她知道他動了殺心,腦中嗡嗡作響,頓時亂作一團,他定然看見她與寧熙在一起的場景。
“我與寧熙從小訂了親?!鼻貫t瀟避無可避,如實說出。
“瀟瀟,我想讓他死!”陸遙面上帶笑,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秦瀟瀟咬牙:“姓陸的,我除了逃跑,沒有對不起你?!?br/>
他眸子一彎,冰涼的手狠狠扣住她的下頜:“你給了我希望,又重新把我打入谷底,這算不算罪過?!?br/>
他從未這么對待她,他的雙眸滿是恨意,冷的不近人情。
啪的一聲,寧熙手中的兔子燈籠掉在地上,她聽見了聲音,緩緩轉(zhuǎn)過頭。
糟糕!她暗覺不妙。
“寧熙,快走!”她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放開瀟瀟!”寧熙不但沒走,反而沖上前板開陸遙的手。
剎那間,兩人廝殺起來,陸遙掌風凌厲,一掌下去逼得寧熙退了幾步,然而寧熙不甘示弱,站穩(wěn)之后反撲回來。
他們身形極快,看得人眼花繚亂,漸漸的寧熙占了下風,她深知沒有幾人是陸遙的對手,這么下去寧熙會丟了性命。
“住手,別打了!”她聲嘶力竭的喊道。
然而他們絲毫沒有理會,秦瀟瀟別無他法,拔出一支尖銳的發(fā)簪,直直朝著陸遙胸膛刺去,簪尖刺破他的黑衣,最終停在離胸膛近在咫尺的地方。
陸遙收回手掌,靜靜站在原地,他冷嘲一聲:“再往前一點,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感覺不到痛!”
她的手不斷發(fā)抖,簪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金屬的聲音很刺耳。
“要么殺了我,要么接受你的宿命?!彼脑捄喍汤?,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說到辦到,秦瀟瀟知道他的性格,想要撿起地上的發(fā)簪,陸遙卻搶先一步奪走,鐺的一聲,發(fā)簪被他折成兩段,血順著他的手淌下,染紅了金色的簪首。
陸遙把一半遞給她,一半攥在手心中,他冷笑一聲道:“還你。”
秦瀟瀟捧著發(fā)簪不知所措,像個燙手山芋一般,想丟又不知道丟到哪里。
“瀟瀟,我還會來找你的?!标戇b輕啟薄唇,凜然的笑意在黑夜中格外張揚。
他走了,消失在小巷中,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只是手中冰冷的發(fā)簪提醒著陸遙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