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軍師祭酒大人乃是武帝之下第一人,威高權(quán)重,乃是大魏朝軍神一般的人物,能夠得到祭酒大人的垂青,文昭三生有幸。不過此次適逢劍爐五年一度的開爐大典,乃是我等士子打造趁手兵器的最佳時機,這次劍爐之行,會各路少年俊杰,正好可以看做祭酒對文昭的一次考驗,等劍爐歸來,文昭必定前往急祭酒大人府中拜見?!?br/>
蔡文昭只說拜見,不談拜師,畢竟這般妖孽的人物,蔡文昭有種被看透的感覺,若是與這般人物朝夕相處,想想都有種不安。
而且,軍師祭酒不過是有收自己為記名弟子的意圖,他的真實動機不曾明了,若是此刻冒然答應,日后若是不能成為正式弟子,卻又斷了稷下學宮之機緣,那就得不償失。
聽到蔡文昭應對自如,李將軍也是滿意的點頭,本身武比之上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徹底折服了他,此刻看到蔡文昭能夠在這般天大機緣面前保持冷靜,不被沖昏頭腦。
這般的心智,就讓他愈發(fā)的加深了想讓蔡文昭進入軍中的心思。
“既然如此,蔡公子的話我會原原本本回復給祭酒大人。我也不打擾了,靜候小公子劍爐歸來,給祭酒大人一個滿意的回答?!?br/>
李旭站起身,便是向蔡文昭作別,武將本就是做事直接,得到了答案便是準備離去:“文姬郡主,末將告辭?!?br/>
一旁的劉學士同樣是帶著幾位侍從起身:“蔡公子的話,我亦會帶給太傅大人。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辭了?!?br/>
“姐姐,我們送送兩位大人?!辈涛恼岩粫r之間倒是成了蔡府的主事人一般,淡然的說道,一次艱難的抉擇消弭于無形。
“文昭,你真的是成熟了?!辈涛募Ы袢詹恢啻芜@般感嘆。
送走兩人之后,蔡文姬回到了大堂,看著蔡文昭,極為的欣慰。蔡文昭自從傷好之后,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一般,當真是因禍得福。
“董大哥昨夜還讓我叮囑你接下來一切小心,看來倒是多慮了,文昭現(xiàn)在可是有本事了,已經(jīng)不需要姐姐庇護了。”蔡琰感慨的說道,眼眶突然一紅。
“姐姐,你怎么了?”
“沒事,姐姐只是高興,為文昭驕傲。弟弟又是文試宴主,又是武比宴主。如今更是得到太傅與祭酒垂青,姐姐實在是開心。想必董大哥知道了,也會十分高興。”
蔡文昭心念一轉(zhuǎn)便是明白過來,董大哥必定是一路趕來救自己,如今確定自己相安無事又是星夜趕回了祁連山,不經(jīng)心中一暖:“倒是辛苦董大哥了。”
“姐姐對不起,為了自己的一口氣,倒是讓董大哥和姐姐擔驚受怕,文昭實在是罪不可恕。接下來,更是要前往劍爐,免不得又是讓姐姐一番擔憂,弟弟這里保證一定會毫發(fā)無傷的回來。”蔡文昭有點內(nèi)疚的說道。
“弟弟,不用自責。姐姐應該為你感到驕傲才是,這個大魏朝又有幾個男子能得到太傅與祭酒垂青,這是我們蔡府的榮耀,假以時日,姐姐相信文昭必定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兒!日后什么神將府,什么鎮(zhèn)國侯也要看文昭三分顏色?!?br/>
蔡琰本身就是高傲的女子,胸有丘壑,豈非尋常女子見識。
“弟弟,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br/>
蔡文昭鼻子一酸,狠狠的點了點頭,心道:“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最親的人支持和理解自己?!?br/>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喜兒小丫頭不知何時又蹦了出來,半個身子藏在門后,半個身子探著,笑嘻嘻的看著蔡文昭:“少爺,少爺,皇宮里送來一件東西,可沉了,說是少爺中秋夜宴的獎勵?!?br/>
“星海神珍鐵,終于來了么?!辈涛恼研闹锌裣?,這可是這一次文武比試自己最看重的東西,“劍爐之行終于有了最好的鍛器材料。”
蔡文昭說著便是要往門外跑,畢竟對于這種傳說中的鍛器材料,毫無抵抗力。
“少爺,大小姐方才還夸你穩(wěn)重大方,怎么又這般的猴急!”喜兒對著蔡文昭吐了吐舌頭,打趣道。
“信不信,本少爺一口吃掉你的小舌頭,敢打趣我?!辈涛恼鸭傺b瞪了一眼喜兒。
“唔?!毕矁盒∈炙浪牢孀烟倚】?,生怕被咬了小舌頭,一臉委屈的看向了蔡文姬。
“好了,快帶少爺去看?!辈涛募б彩禽笭栆恍?,喜兒性格活潑跳脫,倒是蔡府中一個小活寶。
“嗯?!毕矁汗Ь吹狞c了點頭,又看向了蔡文昭,一張小臉一板,白眼一翻,氣呼呼,“走吧,我的大少爺?!?br/>
看著背影漸漸遠去的一主一仆,蔡文姬也是極為動容,雖然她不修武道,但是對于星海神珍鐵這種珍寶還是有所了解,那可是極為稀少,真正的有價無市的寶物。
而在蔡文昭開始準備劍爐之行的時候,夏侯府中同樣有著一位灰發(fā)的佝僂老者從后門悄悄的走出。
再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這位佝僂老者已然出現(xiàn)在了群山之間,一條劍爐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清清冷冷的山林之間,空氣里也是充滿了濕氣。
天地之間,出了密林山道便是一望無際的落葉,這名灰發(fā)老者,踏在枯葉之上,一路沙沙之聲。
這位老者面目陰沉,氣息沉重,眼眸轉(zhuǎn)動之間,流露出一股極為陰邪的味道。
目光梭巡之間,老者眼中露出一股灰芒,整個人突然之間整個兒拔高,骨節(jié)嗶啵啵的響起令人驚悸的聲響。
“萬年前由于那獨夫之威,春秋百家爭先恐后避世不出,各大傳承佚散,各方傳人紛紛消失蹤跡,更有兵解以重生。如今天機再變,時機已到,諸位大能亦將紛紛歸來。我尸子一脈,位列百家之中,如今卻不得不明珠蒙塵,屈身與夏侯府之中,為了當年約定為之驅(qū)使實在是恥辱。蔡文昭啊蔡文昭,能夠死在我尸子一脈手中倒是便宜你了?!?br/>
那位老者眼中閃現(xiàn)追憶,右手對著空氣一劃,一道人高的楠木棺醇從空間之中出現(xiàn),棺醇古樸滄桑,半懸浮于空中,那個蓋子仿佛能夠隨時掉落一般,一股死灰色的氣息從那道裂縫中不斷的泄露而出。
“砰砰砰!”
突然,那道棺醇震動了起來,里面有著什么東西欲要爬出來。
“邪人,還未到時候,再忍耐一下?!崩险邔⒖菔职瓷狭斯状?,然后半個臉貼了上去,輕輕的說道。
“砰!”
腦袋叩擊門板的聲音,棺醇漸漸歸于平靜。
灰發(fā)老者嘴角陰陰的一咧:“桀桀桀?!?br/>